李與看完盧象升的詳細介紹,感到有一股無名火上升,忍不住罵了聲奸臣昏君。
如果說之前只是想到明朝末年賺錢的話,那么現(xiàn)在李與更想改變盧象升的命運,不想讓民族英雄枉死,讓后人心寒。
要是沒辦法改變,最多也就是喟然長嘆。
然而,李與發(fā)現(xiàn)他可以用戒指前往明末,當然就不會只做一個看客,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成功?
首先,要確認能用戒指在明末穿梭往返,要不然想再多也都是枉然。
其次,李與離開明朝時已經(jīng)正月二十一,跟離盧象升戰(zhàn)死還有近十一個月時間,李與想要改變這一切,絕不是易事。
一想到時間問題,李與才想起明朝那邊跟現(xiàn)代不一樣。
在明朝過了六天,回到現(xiàn)代才過了半天,也就是說明朝的時間進度只有現(xiàn)代十二分之一快。
現(xiàn)在他從明朝回來已經(jīng)三天,按照他的推斷明朝很可能過了一個月,再不抓緊,就算過去也會來不及。
李與用了一整天,終于把他想要的東西全部買齊過來:鏡子五十面,香皂五十盒,玻璃杯八十個,打火機二百個,洗衣粉十包,洗發(fā)水十瓶,白糖、食鹽各十袋,A4紙一包和圓珠筆五十支。
他買這些東西一共花費了一千二百塊錢,又順便買了一個手機和太陽能充電寶,一個手表,以及一些個人用品。
隨后,李與花五千多塊錢租了間可以拎包入住的公寓,當天他就從旅店搬了過去。
一來他有錢住個更好的環(huán)境,二來旅店終究不太方便,李與可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別人知道。
晚上,李與將買的東西全部裝進戒指里,定好了鬧鐘,便開始休息。
凌晨零點的時候,準備就緒的李與立刻施展戒指傳送。
不料,戒指竟沒有半點反應。
李與不禁怔了怔,怎么回事,又失敗了?
仔細回想上次用戒指傳送到明朝的場景,時間沒有錯,戒指沒有錯,方法也沒錯,唯一的不同就是這次戒指里面裝滿了各種東西。
看來是他太貪心,才會這樣,李與想著:下次放一半東西進去試試。
第二天凌晨零點,還是失敗,李與懵了:這樣還不行?看來只能隨便帶幾樣東西,實在不行就干脆不帶,最重要的是能繼續(xù)傳送。
只要能不斷傳送,就有機會;不能傳送,全部都白搭。
等到第三天晚上,李與只在戒指里放了五面鏡子、五盒香皂、八個玻璃杯、一百個打火機、洗衣粉兩包、洗發(fā)水兩瓶、白糖、食鹽各五袋,還有少量他的個人用品,身上帶著手表、兩個手機和一個充電寶。
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如果這次再傳送失敗,就把戒指里的東西全清空。
零點,李與再次開始了嘗試,原本這回他已經(jīng)有了失敗的心里準備,卻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等他睜開眼睛時,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明朝的住處。
此時紅娘正背對著李與站在窗口邊發(fā)呆,過了一會兒,她似乎覺察到哪里不對勁,猛然回頭就看到李與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她驚奇的道:“你去哪里了?找了一天,都沒找到你!”
今天早上的時候,紅娘突然發(fā)現(xiàn)李與好像憑空消失了。
不知道他在哪里,誰都沒見過他的蹤影,找了大半天,都沒找到人。
紅娘一邊叫人去說書講故事,一邊叫人繼續(xù)尋找李與。
許久都沒找到人,紅娘尋思著李與可能已經(jīng)回到住處,于是她又一次找到了這里。
就在紅娘失望而又奇怪李與去了哪里時,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李與就在身后,她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紅娘心里多少對李與有了一些好感。
李與高一米八七,重一百五,相貌清俊,既氣質(zhì)不凡,又是文化人,更難得的是他謙恭有禮,無疑是許多閨閣女子夢寐以求的夫婿人物。
紅娘雖然不同于尋常的女子,可是如果有選擇,她何嘗又不想找一個理想的歸屬?
“出去辦了點事!”
李與對她笑了笑道:“對了,我離開有多久了?”
他在現(xiàn)代過了六天半的時間,按照之前的推斷,這邊很有可能已經(jīng)過了兩個多月,李與當然想要盡快弄清楚。
“哦!”
紅娘微微愣了下:“不清楚,昨晚以后就沒有見過你!”
她不知道李與什么時候走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哪里知道他離開多長時間?
“昨天晚上以后?那不是才六個半時辰?”
李與腦袋有點懵,聽紅娘話里的意思就是昨天白天他們還曾經(jīng)見面,這怎么跟他之前想到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等等!
他突然想到什么,六天半和六個半時辰,那不是正好相差十二倍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在明朝過六天回到現(xiàn)代才半天,在現(xiàn)代過六天半來到明朝才過半天多點?他不在的那個地方時間進度比在的地方要慢十二倍?
李與不知道他推斷有沒有錯,隱隱地覺得時空扭曲應該跟戒指有關(guān)。
至于真相怎么樣,只有以后慢慢去證實。
“恩!”
紅娘輕輕點點頭:“怎么了,哪里不對?”
她對李與的反應略有點意外,委實想不出哪里有問題。
“沒有什么不對!”
李與很快回過神,試著道:“如果我說知道未來的事,你會不會信?”
他想先試下紅娘有什么反應,不敢隨便把消息說出去,萬一被人當成神棍給燒死那就悲劇了。
“呃!”
紅娘遲疑了片刻:“不相信,除非你能夠證明我才信!”
她不想欺騙李與,雖然李與有異于常人,可是這種事,換成任何人,都不會相信。
“哦!”
李與略一沉吟:“幫我個忙,讓老胡去散布一個消息。”
他對這個答案一點也不意外,如果說信,她不是傻子就是以為他傻,或另有所圖。
老胡就是戲班負責說書的人,摸骨算命、講故事都是他的拿手好戲。
“散布什么消息?”
紅娘沒直接答應,她雖然對李與有好感,可是不會什么都聽李與的。
她隱隱猜到跟未來的事有關(guān),要不然李與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件事。
“一個月時間內(nèi),朝廷會裁減南京官員!”
李與看到的資料是正月二十三日裁南京冗員八十九人,還有具體的官職以及人數(shù),想來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不過他比較謹慎,沒有說明天就會發(fā)生。
畢竟,這里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個明朝,還不清楚。
如果把話說太死,萬一不對,不好圓場。
“這個恐怕不行!”
紅娘為難地道:“妄言朝政,可是大忌!”
自古民不與官斗,雖然河南已義軍四起,可是以賣藝為生的紅娘還是不想惹麻煩,跟官府方面產(chǎn)生什么牽扯。
“是我考慮不周!”
李與愣了一下神,才想起在言論自由的現(xiàn)代社會尚且無法暢所欲言,在這封建社會說話又怎么可能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