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俊在半個月前就回到了s市,如今陸氏和臣森已合并,陸氏在國內(nèi)的發(fā)展趨勢也已是到了頂峰的高度,因為身邊缺少心腹,整家集團里里外外都少不了他親歷親為。
說實話近幾年下來,為公為私,陸嚴俊分身乏術之余,更是身心俱疲。
秦東拿著一摞文件叩門進總裁辦公室,挺急的樣子,陸嚴俊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秦東走上前一頷首試圖開口,卻被陸嚴俊伸手示意“稍等”。
“哦?是嗎?這么厲害……”陸嚴俊笑面春風,語氣也是格外柔和,短短幾分鐘的一通電話,
叫秦東默默在一旁聽得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他們陸總啊……除了沈思琪是他死**以外,就數(shù)他現(xiàn)在手機里這一個還可以讓他溫情無限。
見陸嚴俊掛斷了手機,秦東連忙回報:“陸總,co總部發(fā)來郵件,稱下個月起要撤回和陸氏下半年度的二次訂單,原因是……”秦東一頓,隨著微微低下頭聲音也跟著虛:“原因是他們與“遠恒”簽了約?!?br/>
陸嚴俊目光幽然眺望著遠處一片高樓江色,之前打電話時的笑面春風已全然失蹤,他蕭條的神情好似若有所思,又竟彗星一笑。
秦東偷偷眼一撇,直接腦后一滴冷汗掛下。
他們陸總真是讓人越來越費解了,沈思琪在遠恒是當副總,那也不用什么好事都給她一人撈吧?現(xiàn)在被他們挖墻角、明搶、豪奪,看樣子陸總都十分欣慰呢,唉!
“撤就撤吧,少一單也無所謂,不必追究了?!标憞揽】跉獾恼f。
她如果喜歡名與利,他定竭盡所能滿足她便是。如果她是為了報復,他也定會坦然接受。
不是有句話說:有愛才有恨,有恨才有愛。
何況他們之間……
“哦!還有陸總,”秦東突然響起的聲音就此打斷了陸嚴俊的思緒,然而秦東接下來說的那個人,讓他無法再開懷,“歐正他好像回來了,剛聯(lián)系我說想與你見一面,陸總你想怎么回復?”
陸嚴俊眼眸一沉,舉手捏了捏眉頭,沉思一度后,他道:“去跟他約個地點吧?!?br/>
與此同時,休假兩周剛從法國回來的沈思琪一到公司,就成了全辦公室的焦點人物,只因她無名指上那枚并不算大的鉆戒。
“袁大律師也太摳門了!掙那么多錢……還買顆那么小的鉆石就把我們的沈副總騙到手了,我們虧死啦!”小艾握著沈思琪的手,是橫豎打量著她的戒指都一臉不滿意。
沈思琪平時人緣特別好,今天一來公司帶著婚戒低調(diào)秀出幸福,作為她娘家人的一幫小姑娘是都高興瘋了。
等不及沈思琪說什么,許靜又嘰里呱啦上了:“你懂什么!袁律師他那是低調(diào)好嗎?再說了,鉆石是代表愛情的永恒,又不分大小,哦,非得什么鴿子蛋?多庸俗?。∥揖拖矚g袁律師這種內(nèi)斂的炙熱,思琪你說是不是?小姑娘就是世俗,你別理她?!?br/>
沈思琪傾下頭嫣然一笑,笑意中盡顯滿足:“這枚戒指,是袁爵他三年前花光我們倆所有生活費給我買的,我也是最近才聽他說起,難怪那段時間他下班老是帶方便面回來,現(xiàn)在想想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呵呵……他真的很好?!?br/>
她看著那枚鉆戒,手指珍惜的摸索著,而旁邊圍著一幫姑娘們就個個“哇”的發(fā)出羨慕的感嘆聲。
一個男人在自己落魄的時候為你買下定情物而花光所有的錢,卻遲遲等到他飛黃騰達后才選擇拿出來,求你與他共度一生,這樣的愛,又有幾個女人能幸運得到?
沈思琪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一直都很幸運,老天曾讓她失去最痛的那份愛,然而又把袁爵還給了她,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公平。
一會杰西卡風姿颯爽的來了,一個個見著老板便都各歸各位的請安后開始工作。
杰西卡也是個很隨性的美女老板,她墨鏡一摘,對沈思琪冷嘲一句:“終于曉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泡在蜜月里……人都泡酥了呢?”
沈思琪謙遜的笑了笑,然后很從容的跟著杰西卡去她辦公室。
實際上去法國是袁爵去出差而已,那邊他以前工作過的一家事務所和他們常年都有合作,她跟著一起去是因為正好答應他求婚后,袁爵執(zhí)意叫她在家休息一陣,可能是因上次喝醉讓他挺心疼的吧,所以她請了休假就陪他一塊去了。
在法國的兩周,的確過得很愜意,像是回到前幾年在法國他們倆悠閑的生活狀態(tài),那種遠離紛紛擾擾,更沒有誰再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打亂她的平靜,仿佛一切都很好。
她和袁爵商量好了,婚禮去法國辦,也不需要請?zhí)嗟挠H朋好友,只要把父母接過去,到時候再找所小教堂,簡簡單單的就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婚禮,他們初定在下半年舉行。
只是意外就是發(fā)生的始料不及,接到杰西卡的派活,沈思琪略顯驚訝:“去s市!?”
“嗯,”杰西卡點了根女士香煙,抽了一口,肆無忌憚說:“明天一早出發(fā),co的一批單定下了,總要過去面談一下細節(jié),你跟尚華濤交情比較好,還是由你去談吧?!?br/>
“你不去嗎?”
“我去啊,s市……我想去很久了?!苯芪骺ㄗ谵D(zhuǎn)椅上慢慢轉(zhuǎn)向窗外,口中吐出的青煙裊裊,把她眼中的思念熏染的無情無色。
第二天,s市。
陸嚴俊和歐正一晃同樣有五年沒見了,昔日親如兄弟的兩人在今天重逢,歐正站在陸嚴俊面前,還是恭恭敬敬喊了聲哥,但陸嚴俊早已冷漠之至。
答應來見他,陸嚴俊完全是看在歐岑的面子上,要不然他怎能給歐正再見他的機會,
像這樣面對面與他同坐,陸嚴俊只悔不當初在自己身邊養(yǎng)了一匹狼!
五年過去,歐正的外表雖沒多少變化,不過也老成不少,“岑岑她……下個月要結(jié)婚了是嗎?”歐正不確定的問。
陸嚴俊端起咖啡聞淺淺一抿,然后他惜字如金的只回了一個“是”。
歐正則欣慰的笑了:“真好,我妹妹終于要出嫁了……”
“那個家伙人品怎么樣?可靠么?對岑岑好嗎?”
聽到歐正仍相當關心歐岑,陸嚴俊輕輕放下咖啡杯,才終于嚴肅開口:“歐岑的未婚夫是斯坦福大學醫(yī)院一名心外科的醫(yī)生,他在美國醫(yī)學組織上也有著最權威的認證,他是個華裔,全家都在美國,在物質(zhì)條件上他絕對不輸于任何人,至今為止,麥克也是我見到過最出色的一名醫(yī)生。至于他對歐岑……我相信他們朝夕相處這五年,以歐岑的智商會答應麥克的求婚就足以證明,他們彼此都是真心相待?!?br/>
那就好,連陸嚴俊都認可了,他還有什么好不放心。只要歐岑能過得好,她即使不認他這個哥也沒所謂。
當年沈思琪離開后,歐正就承認了一切,就算不承認,陸嚴俊也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不出他所料,陸嚴俊果然跟他恩斷義絕。
不過讓歐正意想不到的是,歐岑得知后從美國趕回來一見到他,就對他說了句:“你不再是我哥,以后你也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現(xiàn)?!?br/>
歐正頓時心都碎了,歐岑是他的親妹妹,她卻寧可為了陸嚴俊、為了陸家,而和他斷絕兄妹手足。
之后他一直漂泊在外面,常年之久那種沒有親人、沒有家的漂泊,讓歐正漸漸明白了他妹為何只對他絕情。對,是他恩將仇報,活該眾叛親離。
“哥,”歐正低頭一沉默:“是我錯了,知道你不可能會原諒我,但過了這些年……我還是想跟你道個歉,對不起?!?br/>
陸嚴俊依舊一臉冷漠,只有他淺淺一勾嘴角的嘲感,和不把你當人看的態(tài)度。
歐正心里明清,他現(xiàn)在即使愿意為陸嚴俊赴湯蹈火,他大哥也不屑一顧,隨隨便便一句道歉就可以原諒,那他就不是陸嚴俊了。
他們見面的場所是在一家酒店,半個小時后陸嚴俊絕然離去,歐正的歉意似乎一點也沒打動他。
秦東和車在酒店外等著,陸嚴俊一上車,車子剛啟動,他眼望著窗外立馬阻止:“等一下?!?br/>
秦東莫名回頭一看,再隨著陸嚴俊專注的目光看出去,哦……原來如此。
沈思琪和杰西卡同co的ceo尚華濤也剛剛在這家酒店喝完咖啡,當然生意也順利談完了,送別尚華濤,三個人在酒店門口仍談笑風生寒暄著。
不遠的距離,讓某個旁觀者清楚的看,隱隱的聽co的老總風趣的說:“那好,你們什么時候辦事記得提早通知我,你和袁爵這杯喜酒我可等的頭發(fā)都快白了,趕緊的!婚禮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你讓袁爵那小子盡管招呼?!?br/>
尚華濤跟袁爵是高中同學,現(xiàn)在關系也很鐵,當年沈思琪天天像條小尾巴膩著袁爵那會,尚華濤就瞧出他倆準有戲。
沈思琪舉手一捋耳邊的發(fā)束,微微有點羞澀,“好的,謝謝你華濤?!?br/>
她唇角邊噙著一抹笑意如同久違的陽光,而她一抬手帶動起一束璀璨,則刺眼的令人不能忽視。
陸嚴俊一時燃起遇見沈思琪的驚喜,在看到她手指上那枚婚戒后全然熄滅。
她要結(jié)婚了?這么快……還是他晚了?
或許真的不該再去打攪她,她能幸福不是很好嗎?可是,如果讓她知道一些事,那會不會一切就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