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苦笑道:“關(guān)平小將軍若是能承擔(dān)此任,比之陳到倒是更好些。奈何關(guān)平乃是二將軍的家將,即便主公有意,二將軍也不會從。二將軍亦是早有教關(guān)平出任領(lǐng)軍一職,遲早要獨當(dāng)一面的?!?br/>
蕭雷聽了趙云這一說,心中不由得隱隱有不悅,當(dāng)下卻也不便明說。蕭雷心里在尋思,如今劉備帳下缺兵少將的,偏二將軍關(guān)羽手下還仍舊握有上千家兵,更是有如周倉等這般家將,偏別人,如張飛、趙云以及自己,卻什么都沒有。
思至此,蕭雷暗道:“難道劉備就能這般看得下去?”旋即又想到這劉備與關(guān)羽的兄弟情深,蕭雷卻也感慨自己過于多管閑事了。
與趙云又說了一陣,這武藝也不切磋了,蕭雷直督促趙云速度解決關(guān)于劉備親衛(wèi)之事。趙云也不推辭。其實這任務(wù)早在徐州之時劉備就交給趙云辦理了,后面經(jīng)過了許多事,險些倒是忘卻了。
眼見趙云遠(yuǎn)去,當(dāng)下蕭雷卻也不耽擱,徑直望關(guān)羽、張飛二人處府邸急去。待關(guān)羽、張飛見著蕭雷,便問有何事。蕭雷苦笑道:“劉表身邊遍是讒言小人,雷屢次勸誡主公,奈何主公大不以為意,遂愿二位將軍出馬,教主公速速離開此是非之地。”
張飛不解,遂問道:“為何此時卻也急讓哥哥離開襄陽?須知俺們此番可是剛立過大功的,那劉表老兒不至于現(xiàn)在對咱哥哥動手吧?”
蕭雷無奈道:“雷倒是也希望自己此番想錯了??墒嵌粚④姺催^來想想,正是因為主公此番遠(yuǎn)征江夏鋒芒畢露,那劉表雖只會高興,可是荊州那些原班將士呢?偏為何主公出馬,就能平定叛亂?難道荊州將士只會求助外人乎?主公此番立功,必為荊州舊部所不喜呀!”
關(guān)羽贊同道:“萬里此番話確實在理?!庇謱堬w、蕭雷二人道:“不若我等三人,一齊求見兄長,勸其遠(yuǎn)離襄陽,如何?”
蕭雷、張飛皆言善,如此且說且走,不多時便行至劉備府邸。那劉備才打發(fā)蕭雷,一回頭沒多久,卻又見蕭雷當(dāng)先引著二位弟弟前來,立即眉頭緊皺。他自然是知道這是蕭雷發(fā)動二位弟弟來勸說自己了。
不等那三人開口,劉備當(dāng)先言道:“可是來勸備離開襄陽?”蕭雷也不避諱,直言道:“正是!”劉備笑笑,遂道:“若如此,且不必盡言,備自有論處?!笔捓子执裕瑒洚?dāng)先又言道:“明日蕭雷你且隨備前往拜見劉表。”
蕭雷心中一動,立馬明白劉備這是暗自贊同了自己的主張,遂點點頭,再無所言。旁邊關(guān)羽沉吟許久,這才又言道:“兄長明日去見劉表,切記將河北新近之事傳達(dá),力勸其發(fā)兵南陽,勿要遲疑,失此良機。”
劉備點點頭,自是應(yīng)下。原來此時曹操進軍河北,正與袁紹在那處打得不可開交。先前袁紹河北一敗,雖損兵折將甚眾,奈何其占據(jù)北面四州,勢力龐大,一時間卻也又召集了二三十萬人馬。這袁曹兩軍,目下正在黎陽陷入苦戰(zhàn)僵局。
雖是如此,但明眼人卻也清楚,袁曹兩軍看上去旗鼓相當(dāng),但打到最后,必然是袁紹一敗涂地,曹操勢必統(tǒng)一北方,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此時此刻,曹操在北面隱隱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卻也脫不開身,許都、完成一帶曹軍防備空虛,若此時荊州以一精銳騎兵突至其下,定有斬獲。
劉備打定主意,若是劉表此番肯出兵,自己勢必要請先戰(zhàn)。如此,四人再說一陣,也便散去。這夜趙云引著陳到并陳到部下四百精壯拜見劉備且不說。卻說次日劉備拜見劉表,方才近府,早見劉表遠(yuǎn)遠(yuǎn)相迎。
出那劉表見劉備所乘之馬極駿,問之,知是張武之馬,遂稱贊不已。二人客套一番,劉備早知其愛馬心思,遂趁機將此白馬送與劉表。劉表大喜,急命人將馬遷回府中。
眾人皆是默默緊隨,當(dāng)先劉備、劉表二人卻是在說個不停。劉備將突襲許昌、宛城的建議詳細(xì)告知劉表,劉表一邊聽,一邊點頭。蕭雷在后邊不斷觀察劉表及其部下反應(yīng),立馬心中郁郁。卻是他知道這劉表點頭,不過是敷衍罷了。
果不其然,待眾人行至大堂,劉表眾人分主次落座,劉表才將劉備所言突襲許都一事提及,那堂下荊州各文武便出言紛紛反對。
蕭雷在底下瞇著眼睛,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這等結(jié)果,早就預(yù)料到了。先時曹操有那么多機會給劉表,劉表愣是從頭到尾未發(fā)一兵一卒,可想而知,現(xiàn)在北面曹操都占據(jù)了優(yōu)勢,這荊州文武自然就更不敢貿(mào)然出擊了。
而劉備寄人籬下,即便破受劉表敬重,他的話說出來卻也起不到任何效果。蕭雷甚至看著眼前這場面,暗暗道:“若是他日曹操平定北方,引百萬大軍南下,就荊州這幫文武,勢必要賣了劉表的?!?br/>
就蕭雷這想的出神這會,關(guān)于突襲許都的建議也已經(jīng)被眾人徹底否決了。劉備心中難免失落,看著劉表這表情,劉備心里更不是滋味。原來那劉表一面托詞眾人之口回絕劉備建議,一面心里卻是在惦記劉備所送好馬,恨不得立馬試騎而去。
這會決意一定,見劉備還有言商議,劉表當(dāng)先便言道:“近來老夫身子有所不適,不宜在此多留。不若眾人散會且去罷。”
劉備正待要將引軍遠(yuǎn)離襄陽駐守北面邊疆之事托出,待聞得劉表如此說之后,立馬壓住了口。劉表身子骨薄弱,眾人皆知,劉備自然不會懷疑,遂言道:“既如此,不如擇日再來面見兄長?!?br/>
劉表微笑點頭,劉備隨即拜辭而去。劉備已走,那堂下眾人自沒有停留的必要,也便一起去了。
蕭雷走在劉備身后,忽加快步伐,欲言又止。劉備見了,心中甚疑,遂問道:“有事不如直說?!?br/>
蕭雷急忙搖搖頭。劉備看了,嘆了一口氣,當(dāng)下卻也不再問。如此,二人直回府邸而去。其實蕭雷想說什么,劉備心中卻也能猜得七八分,不過是要趁劉表微弱之際,博取其好感,好在為日后拿下荊州做些準(zhǔn)備罷了。
卻說劉表見劉備走遠(yuǎn),眾人也都散去,這才疾步往后府院中行去。今日一見劉備這胯.下寶馬,劉表那時,可謂一見傾心。南方本無好馬,似如純白無暇的駿馬,劉表并不曾多見。先時劉表早見蕭雷所騎赤兔馬,便生了愛意,其實強求不得。今日見著這白馬,竟是與那赤兔一紅一白,各有所長,那劉備送給自己,豈能不興奮。
劉表牽了好馬,隨即翻身而上,在院里來回奔走。一陣馳騁,直找回當(dāng)初年輕時意氣風(fēng)發(fā)時的感覺。一時不盡興,劉表忍不住便勒馬轉(zhuǎn)往府外大街上去狂奔。那白馬四蹄矯健,奔跑中氣勢雄壯,速度之快,直讓劉表有追風(fēng)騰云駕霧之感。
這一路奔跑,不知不覺竟是出了城門。又在野外來回跑了好幾圈,劉表畢竟身子骨不行,此時早已氣喘吁吁,但心中,則是莫名的無比開懷。眼見天色不早,劉備叱喝一聲,隨即騎回城中。
本路早有蒯越迎面而來,見了自家主公騎得一白馬,呼嘯而至,心中極是驚疑,待看清了所騎之物,遂即刻攔下而問道:“主公所騎白馬何處而來?”
那劉表見是蒯越,也不回避,只想將心中喜悅一道同以分享,笑道:“此乃劉備賢弟所贈,當(dāng)真是難得好馬。想我劉表偌大年紀(jì),騎此馬猶是意氣風(fēng)發(fā),劉備真是大恩與老夫?。 ?br/>
蒯越聞言,心中極是一震,又細(xì)看了那白馬一番,更是心中恍惚。當(dāng)下忍住暗中不滿,乃緩緩謂劉表言道:“啟稟主公,兄長蒯良,最善相馬,昔日亦是曾傳授與越,是故越亦頗曉相馬之道。今越觀此馬,其眼下有淚槽,額邊生白點,料想必是那從兄長口中久聞卻不見的稀世駿馬。此馬名為的盧,騎則妨主。張武為此馬而亡。主公切不可乘之?!?br/>
劉表聞言一愣,旋即斥道:“必是你聽了讒言,得知此馬乃賢弟劉備所贈,將此寶馬說成兇物??墒怯雍εc劉備耶?”
蒯越聞言忽地大笑道:“越向來直言,且與劉備并無間隙,不過直白此事而已。他劉備又無害兄長之意,越卻是不知。也或許,劉備亦是不知其中緣由罷。越所言,句句事實,還望主公三思之?!?br/>
劉表聞言,想起劉備近日來卻也親自騎了此馬,想來其必定不知此事。又看見蒯越神情嚴(yán)肅,證明所言非假,遂道:“如此,此事且不可宣揚?!?br/>
蒯越點頭應(yīng)是。二人旋即分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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