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沒有動靜。樂兒悄悄的掀開簾子的一角,居然沒人!索性再探出頭去,果真沒人!環(huán)顧四周,居然已經(jīng)到了范府!樂兒心中的石頭落了地,趕忙招呼小淳和王五,架著鎮(zhèn)雄回了府。
轉(zhuǎn)眼就到了正月二十,之前與墾五要的人,已經(jīng)在路上,東西都收拾停當(dāng)。樂兒召回了小回和黃毛,此次出征,他倆必不可少,順便還清了大花貓的魚干。
出征之時,戰(zhàn)旗蔽天,幽州百姓萬家空室,夾道相送。泣不成聲者有之,咬牙切齒者有之,熱血沸騰者有之,總之,所有人都一個念頭,勝!勝!勝!
樂兒和小淳坐在馬車里,乾元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馬車外。
九幽不來了?樂兒心中嘀咕。作為計劃的重要一環(huán),他不來,樂兒就要重新盤算了。
軍隊行進很慢,邊走還邊在征兵。后勤輜重走在中間,將士們輪流趕著裝負糧草的牛車。
傍晚十分,趕到兔兒嶺,此地地勢平坦,離水源近,附山傍水,是個扎營的好地方。第一天行軍,樂兒心中興奮難當(dāng),總是這兒瞅瞅,那看看。到了下午,便開始昏昏欲睡,到了晚上,馬車顛簸的腰都要斷了。趴在車廂的長椅子上,樂兒一動不想動。
突然有人敲門。
“誰呀?”樂兒有氣無力的問道。
“我,九幽?!?br/>
樂兒一下來了精神,推開車廂門。
“進來,快進來,咦?怎么還有一個人?”樂兒看到九幽后面的人影,隨口問道。
“我兄弟,我倆一起走?!本庞恼f道。
“你好啊,范小姐?!眮砣舜蛑泻簟?br/>
不對啊,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這濃郁的烤羊肉味兒……是他!
樂兒下意識的往后退,然而退無可退。
“看來范小姐對我印象很深啊?!眮砣苏Z氣輕佻戲謔。
“這是云杰?!本庞男χ榻B。
樂兒整了整衣衫,“印象能不是深嗎?一條人命??!”樂兒諷刺道。
九幽皺了皺眉,疑惑的看著云杰。
“那什么,誤會,誤會……”云杰摸了摸鼻梁,訕訕的笑道。
樂兒指使小淳去叫乾元,三人坐在車廂里說起此行的目的來。
首先,第一任務(wù)是得到兵山里面“流砂劍”的設(shè)計圖。其次,第二任務(wù)是找到《兵典》。最后,第三個任務(wù)是探查孫家的底細。
不一會兒乾元來了,乾元一上車,看到九幽在里面,臉色一變再變。
“你怎么在這兒?”乾元問道。
“我讓他們來的,我的保鏢?!睒穬航釉?。
乾元很不高興,“你這是在胡鬧。”
“我就是胡鬧了,別告訴別人他們倆是蒙元人,就行了?!睒穬翰还懿活?,別過頭去,心里和乾元置氣。這好像是自從偷親事件之后,兩人第一次好好說話,氣氛卻如此詭異。
九幽看著這兩人,心里有些別扭,但說不出來哪不對勁。
“你倆好上了?”云杰不合時宜的插嘴,笑的一臉猥瑣。
“瞎說遭雷劈?!睒穬簹馍目粗平?,乾元反而臉通紅。
“你愛干啥就干啥吧?!闭f完乾元腳底抹油,跑了。
九幽作為一個看客,心里突然憋得慌??戳丝礃穬?,又看了看乾元消失的方向。眼光深沉,面色鐵青。
云杰看到九幽的神色,心中暗道不好,這家伙難道也……云杰看了看樂兒,心中大感不妙。
“計劃就是這樣,我們今晚作為先頭部隊出發(fā)。暗中離開大部隊,我的人在前方十里地的鷹嘴山等候。”樂兒將兒女情長拋開,鄭重的說道。
“為什么我們不等他們打起來,渾水摸魚?”云杰不解。
“我們是作為偵查部隊,我們還要向后方傳遞敵情,所以我們要先行?!睒穬耗托牡慕忉?。
九幽一聲不吭,他對樂兒的能力有所了解,此行,他就是想看看,這個女子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樂兒將前一日與襄陽王和乾元商議好的對策,向他倆傳達。乾元和樂兒帶著先頭部隊,悄悄趕到逐鹿。這支部隊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人,探子全部用樂兒的麻雀,機動性強,目標小。只需帶兩大包谷米就可以。
夜色漸黑,乾元早已備好了輜重,幾人偽裝成回鄉(xiāng)省親的京官,乾元化名李如晦是一名在京城禮部抄書的小官吏,樂兒是小官吏新婚的妻子,其余幾人扮作家丁,護送主人前行。
乾元和樂兒坐在馬車里,九幽等一行七八人馭馬而行。
車廂里只有這二人,外帶一個小淳??粗鴺穬汉颓g尷尬的氣氛,小淳躲也沒處躲,只好閉著眼睛假寐。
乾元紅著臉,頭別過一側(cè),樂兒則是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盯著乾元看。
“我說,你能不能別老盯著我看?!鼻行┏圆幌恕?br/>
樂兒不說話,還是瞪著眼睛,盯著他看。
“可不可以正常點,我又沒欠你錢?!鼻行┌脨馈?br/>
樂兒還是不為所動,依舊目如閃電,眼似金剛。
乾元也來了脾氣,不再避讓,同樣瞪了回去。
就這樣,大眼瞪小眼,樂兒和乾元互瞪了大半夜,直到誰都吃不消,東倒西歪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將近日上三竿,樂兒才醒來。推門一看,人多了不少。原來昨天樂兒剛睡著,墾五的人就和乾元碰了頭。兩路人馬匯成一股,現(xiàn)在大家都在休整,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樂兒簡單的洗漱之后,組織大家開會。這行人都以樂兒為首腦,畢竟是她把這些人聚集到一處。
“山主,我們的人都在這兒了,全憑您吩咐?!睘槭椎臐h子名為聽風(fēng),是鬼手的小頭目。
樂兒點了點頭,怎樣安排鬼手的人,她心中早有定論。
一行人就這樣不緊不慢的趕著路,樂兒時不時看看沿途風(fēng)景,有時也和乾元聊聊天。更多的時候,是翻閱今年范荀編纂好的《天一正典》。不出意外,她在上面看到了龍崖的名字,一篇《大齊圖志》簡略的介紹了大齊各個地方的風(fēng)土人情,樂兒看的津津有味。
“看什么呢?這么入神?!鼻儗贈]話找話。
“《大齊圖志》,龍崖寫的。寫的不多,大概著重在嶺南一帶?!睒穬汉喡缘恼f道。
“哦?我看看?!鼻獊砹伺d趣,接過了樂兒手中的書。
樂兒陷入了沉思。說實話,她很想念莊曉夢,如果莊曉夢在的話,樂兒會把這顆離珠給她吧。說著,她摸了摸手腕上掛著的紅色珠子,這是范建奪了左蔓倩“離七”的名號留下的。
八柱現(xiàn)在缺少一株,山里根基不穩(wěn),得盡快安排人頂上才是。樂兒盤弄著手里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