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飛快地刺出四五劍,試圖分化對方的劍氣,但是這個用慣的招數(shù)這一次并未奏效。
抽刀斷水水更流,易輕塵的天河劍氣正如大河之水一般,遇到攻擊自然分開,一旦繞過障礙就再度聚攏,絲毫不受影響。
失算的古劍差一點就硬吃了一記攻擊,勉強扭轉(zhuǎn)身體避開了正面充機器。雄渾的劍氣從他的左臂擦過,一大塊肌肉瞬間碎成齏粉,留下一道恐怖的血槽。
失血外加劇痛帶來一陣眩暈,他急忙咬破舌尖提起精神來。
攻擊得手后,易輕塵輕輕轉(zhuǎn)身,再一次將發(fā)出的罡氣召喚到了身邊。
此時他正好位于古劍的側(cè)后方,有絕佳的出手機會。
正當他再次催動罡氣之際,古劍的手掌靈巧地反轉(zhuǎn)過來,倒握劍柄頭也不回的朝他捅去。
一道明亮的白色劍罡呼嘯而出,瞬間就沖到了易輕塵身前。
易輕塵皺起眉頭,揮手格擋開來。
趁此機會,古劍迅速站好方位,“唰唰唰”,一連四道罡氣接踵而至。
得益于強大的神意,古劍的劍罡攻擊范圍已經(jīng)接近一丈五尺,在戰(zhàn)斗中可以帶來很大的優(yōu)勢。
不過劍罡的消耗也是非常之大,所以自從學會無極樁以后,古劍更喜歡采用近身攻擊。
今天是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易輕塵的天河劍法以攻為守,根本沒有任何死角,再想像平常一樣靠無極樁來尋找漏洞,已經(jīng)不太現(xiàn)實了。
場邊觀戰(zhàn)的林笑表情漸漸嚴肅起來,無極樁也是她的一大倚仗,如果易輕塵可以隨意發(fā)出大范圍攻擊的話,這門步法的功效就等于被廢掉大半了。
不過不久之后,她又恢復(fù)了胸有成竹的淡定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破解之法。
不過可惜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身在局中的古劍仍然是一籌莫展。
對面的易輕塵并不急于進攻,不緊不慢地抵擋著古劍的劍罡,似乎早就知道他根本無法堅持太久。
等到古劍的額頭開始密布汗珠的時候,易輕塵終于冷笑道:“認輸吧,你根本沒有半點機會,輸在天河劍法之下,也沒什么丟人的。”
“別說我沒提醒你,我還根本沒有發(fā)揮它的真正威力?!?br/>
古劍緊咬牙關(guān)沒有吭聲,他并非不相信易輕塵的話。天河劍法名頭這么大,絕不可能就只有收回罡氣真一點小技巧,真正的殺招肯定還沒有亮相。
但是,在他第一次拿起木劍開始,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認輸。
見他遲遲沒有回應(yīng),易輕塵眼中寒光一閃,不屑地說:“真是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古劍沉聲道:“盡管放馬過來吧,如果真的能夠見識到神功絕技,也算不虛此行?!?br/>
“如你所愿!”
易輕塵平舉長劍指向古劍古劍,數(shù)十道黑色罡氣流從他身上涌出,圍繞著劍身高速旋轉(zhuǎn)著。
一個肉眼可見的氣流漩渦出現(xiàn)在劍尖之前,不停發(fā)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漩渦越轉(zhuǎn)越大,聲勢也越來越壯觀,很快就徹底遮蔽了易輕塵的身影。
古劍試探性地發(fā)出兩道劍罡,白色的罡氣剛一接觸到漩渦,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仿佛真是被吞噬了一般。
“接我這一招‘星河漩渦’!”
易輕塵大喝一聲,鼓起全身功力,推著罡氣漩渦朝古劍沖去。
在他沖鋒的過程中,漩渦的旋轉(zhuǎn)速度陡然提升了十幾倍,一股龐大的吸力死死拉扯著古劍,使得他根本無法逃離。
甚而至于,古劍的雙腳都不有自主地開始滑動起來,似乎隨時倒要朝著漩渦飛撲過去。
自帶控制的殺招嗎?古劍立刻就被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所籠罩。
看來是是躲不過去了,既然如此!
古劍果斷地閉上眼睛,根本來不及蓄勢就發(fā)出來自己最強大的殺招。
鳴蟬!
也許你真的很強,但是我也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的鋒芒!
漆黑的漩渦將古劍完全吞了進去,無數(shù)氣流呼嘯著撲向他,就如同一群饑餓的食人魚。
古劍徹底放棄了對自身的防御,換來了超越自我的一劍。
兩道明亮的劍光如同蟬翼一般朝著兩側(cè)張開,與漩渦發(fā)生了劇烈的沖撞。
霎時間,兵器相交的聲音連成了一片,黑色漩渦忽而擴張,忽而縮小,瞬間就切換了三四次,最終在一陣顫動之后化為烏有。
在漩渦崩潰的那一剎那,觀眾們仿佛看到一只巨大的蟲子正用復(fù)眼凝視著自己。
一只蟬!
“叮當”一聲,秋水劍掉落在地,眾人發(fā)現(xiàn)古劍雙目緊閉地站在大廳中央。
渾身上下密布著無數(shù)細碎的傷痕,幾乎找不出一塊好皮來,就連臉上都有好幾條血痕。
另一邊的易輕塵情況就要好太多了,雖然看得出來有些脫力,但身上并無明顯的傷痕。
此戰(zhàn)勝負,已經(jīng)不問可知。
不過易輕塵自己也是有苦說不出來,“星河漩渦”是要靠神意驅(qū)動的,所以他直到修行至半步宗師才能使出這一招。
作為自帶困人功效的殺招,理論上這個漩渦的堅韌程度還要大大超過它的殺傷力,總之是很難被擊潰的。
然而古劍卻偏偏做到了,導致易輕塵的精神受到了重創(chuàng)。此時的他腦海中不停翻江倒海著,頭痛欲裂。
事實上,如果不是他怕出丑,強行壓制著傷勢,此時早已七竅流血了,付出的代價就是之后復(fù)原更麻煩了。
所以單以療傷周期來論,誰吃虧更大還真不好說。
易輕塵輕輕晃了晃腦袋,勉強打起一點精神,發(fā)現(xiàn)古劍還站在那里發(fā)呆。
他有心逼問兩句,但是實在是頭痛得不想說話,于是朝自己的好友使了個眼色。
此人便會意地走了出來,對古劍喝問道:“勝負已分,你還傻站在這里做什么?難不成你以為打輸了就能用裝死混過去?”
古劍仍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此人不耐煩地走上前,看樣子是想推搡兩下。
突然,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飛來過來,擋在他的身前。
林笑隨口說道:“他早就已經(jīng)失去知覺了,今天到此為止,我現(xiàn)在要帶他回去?!?br/>
說完她隨手把古劍一拉,果然一拉便倒,斜斜地依靠在她的肩頭。
知道其他人都不敢阻攔林笑,易輕塵不得不強撐著說:“林師妹,你這不合適吧。這小子比武輸給了我,說難聽點此刻便是我的俘虜,理當由我?guī)ё卟攀恰!?br/>
“當然了,怎么說也是同門,我絕對不會傷害他,就是等他醒來問兩句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