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燁抓著陳果果的手,就往外走。
“我不要!”陳果果用一腿條勾住了桌子,讓旗燁不能繼續(xù)拉下去?!拔也蛔?,要走你走。我要陪著夏末?!?br/>
她不知道這些日子發(fā)生過什么,也不知道旗燁和夏末這些沒頭沒腦的對話意味著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離開夏末。
不僅是因為夏末,也是因為她自己,不想離開。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隱忍著巨大的痛苦,再多一分壓力他堅強的外殼,就要全部土崩瓦解。他的眼睛晶瑩剔透,像是一塊蘊藏著無窮魔力的水晶讓她不忍直視 。
“旗燁……我離開你是因為我覺得我們并不是一類人。你看,你現在什么都有,功成名就,你想要的,你都擁有了??墒俏摇彼滩蛔】嘈?,她原本就是個平凡的人,現在不但平凡,而且卑微。她所擁有的,都被人摧毀,她已經不知自己還能期望些什么。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慢慢開始釋然。其實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站在食物鏈的最高端,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選擇所有他喜歡的。
而她,像是不起眼的蟲豸,丑陋的,不值一提。
她實在是看不出他們有多大的可能走在一起。
“陳果果,我是哪一類人?而你又是哪一類人?”拳頭落在木桌上,向出一聲悶響。他的話語間滿是憤怒與痛苦?!拔覐膩硪膊挥X得自己有多高貴,更不覺得你有多渺小。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多感人的情話,可依然無法彌補現實帶來的落差。
他不遠萬里,拋下一切找到她,她卻說她要不起……旗燁一直以為在陳果果和他的關系之中,他是占有絕對話說權的那個人,可是現在,他連一句反駁也說不出。
心灰意冷,數月未見,你已不是你,而我也不是我,這段感情,我們還將怎么繼續(xù)?
旗燁覺得自己,自母親過世之后,就從未如此受傷過。他捂著胸口,踉蹌地沖出窄小的包子鋪。
風卷著雪,轉眼就吹進房間里。空氣冷得刺骨,陳果果忍不住開始顫抖,
“陳果果。有時候做女人,還是軟弱無能的好。像旗燁這樣的男人,放手了,你會后悔的?!毕哪﹪@息抱住她,這樣的結果實在讓人不恰似。
“沒關系的。就算是我后悔,也比他后悔要好。他值得,更好的?!标惞吐暬卮稹?br/>
疼痛是一時的,但他的幸福卻是一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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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寶禎一下飛機,就被飛機場的工作人員請到機場休息室里。
工作人員笑得很勉強,把她帶到房間中,“在電視上見過旗總,但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他……他喝得實在太醉,所以不能讓他登機……”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姜大總管強抑住心中想要尖叫的念頭,嘴角上揚成完美的角度,對工作人員微笑至謝,待休息室的大門關起,她立刻卷起袖子,沖到爛醉如泥的旗燁面前
“快起來!實在是太難看了!我辛辛苦苦給公司維持的正面形象都讓你毀了!你毀了就毀了,不要連累公司!”姜大總管負氣的想要把自己的頂頭上司拉起來,可無奈旗燁醉得實在太厲害,根本連坐都坐不直。
”她說她不要我……她說要離開我……寶禎,我真的好失敗。贏了旗家又能怎么樣?我連一個女人也留不住……”旗燁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漠然無措。
她什么時候也學得這么狠心?說走就走,一點線索也不給他。
她怎么這么狠心……一點憐憫也不給他,將過往全部推翻。
姜寶禎耐著性子聽上司顛三倒四的說著,他講得越多,她眉頭皺得越緊,“誰不要你?陳果果嘛?你找到她了?她為什么不要你,因為你太出色,她太渺?。俊?br/>
她是何等睿智敏感的女人,一下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既然她不要你,難道你也不要她了?你忘了自己當初出公司時和我怎么說的?這樣就放棄了?旗燁,你給我滾起來!”
怒從心中起,惡自膽邊生。姜寶禎從飲水機里接了一杯冰水,一點面子也不給,全部朝旗燁兜頭澆下去。
“她不要你,你就死纏爛打!虧你還是個經商的人,連這點道理都不會,你沒聽人家說過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駐我擾,敵疲我打的道理嘛?我告訴你,我和喬納森那廝打賭,說你一定會把陳果果娶回去,你要是敢害我輸了,我就把火華解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