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艷陽高照,本是晴明的一天,偏偏有一股黑焰沖天而起,似是一根不安逸現(xiàn)狀的尖刺,想要尋求另外一個世界。
何軍渾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他兩眼無神,雙目無光,連走路也是顫巍巍的,似乎下一個瞬間就會立刻倒地,然而他終究是沒有倒下,他走過的路徑上滿是鮮血,甚至低洼之處都形成了血坑。
忽然,何軍抬頭看天,雙目直直瞪視著太陽,似乎是要從它那里借過來一絲神光,何軍哈哈大笑,渾身隨著不斷地大笑而抖動,身體上有些結(jié)痂的地方也因為抖動而開裂,鮮血不斷地從傷口里面流出,而何軍卻不為所動,一直在不斷地大笑,笑聲傳出老遠,可是卻沒有一聲回應。
……
何軍走了兩步,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就是從那個身上冒著金光的少年衣服里面摸出了一本書,按照古代人的習慣,東西一般都是藏在衣服里面的。何軍忽然轉(zhuǎn)身,開始在那青年的身上摸索起來,這一摸還真的被他摸出了東西,竟然又是一本書。
何軍隨意一翻,里面竟是些亂七八糟的鬼畫符,在最后幾張,他竟然看到了漢字,只是何軍現(xiàn)在渾身疼痛難忍,在沒有解決黑焰之前,他哪里有心思讀書。只是之前還沒什么,何軍就準備慢慢的殺喪尸,也當是為民除害就好了。
可是現(xiàn)在,這名青年被何軍殺死之后,那身上的白氣竟然如此濃郁,簡直都快要形成實質(zhì)的地步,僅此一人,就比自己早上擊殺喪尸取得的戰(zhàn)果高出數(shù)倍。
正所謂有肉不吃豆腐,何軍雖然不是那種人,可既然有這種速成的方法,他還是不會介意用一用的。只是何軍雖然殺人,但也是那人先要殺他在前,長久的生活在文明社會,何軍已經(jīng)習慣了法律,如果不是有必要,他還是不愿意殺人。
所以此刻,何軍不斷地探頭搜索,祈禱者趕快再出來一個劫匪對他實施搶劫。
只是想法固然美好,顯示卻是殘酷的,一直到何軍跑到城市里面,都沒有再遇見一個攔路搶劫的,不過這群人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身穿古裝,像是演戲的,一身武功卻極端的高強。這樣的末日,你們不去盡自己的一分力對幸存者多加救援,反而實施起攔路搶劫的勾當。
“死罪,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何軍不斷地給自己找借口,以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這火焰不斷炙烤,雖說無形,卻也讓何軍連汗都流不出來。
何軍絲毫沒有意識到這火焰將自己全身的氣味都隔絕給自己所帶來的便利,只是一個勁的在內(nèi)心抱怨,咒罵,這惱人的疼痛,灼燒折磨快要把他逼瘋了。
何軍迅速的穿行過一條條街道,在他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終于沖進了一跳擠滿了喪尸的街道,這街道兩邊店鋪林立,原來以前竟是一個步行街,難怪有這么多喪尸,站在最外面的恰好是一排年輕靚麗的女喪尸,只是此時滿臉血污,何軍卻毫不在乎,依舊釋放出了自己最大的熱情。
“姑娘們,我來了……”
“嘿,穿紫衣服的那位朋友,可是來尋寶的?”一個臉上長滿胡子,濃眉大眼的大漢朝著街道上的一名紫衣男子喊道。
“我來此作甚,干你何事?”紫衣男絲毫沒有將這大漢放在眼里,輕浮的說道。
這大漢聽見這副語氣竟然絲毫也不在意,繼續(xù)爽朗的笑著說到:“你我的來意彼此都是心知肚明,但你可知這寶物可不是你一個人就能得到的。”
“哦,此話怎講?”那紫衣青年明顯是來了興趣。這大漢一見紫衣青年上鉤,也不再吊其胃口,干脆的說道:“此人本是一名根基大界的土著,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殺了一個大宗門之內(nèi)的天驕,我說的大宗門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大漢說到這里頓了一頓,嚴肅的說道:“就是那種你我二人的宗門加起來也趕不上人家的那種大!”
“難道是?”紫衣青年顯然也是知道一些內(nèi)情,駭然道:“可是此等人物,怎會被下界土著輕易擊殺,按理說這種級別的天驕都會有護道者跟隨?!?br/>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不過問題的關(guān)鍵是此人在獲取了無上根基之后,體質(zhì)上已經(jīng)與我等相差無幾,甚至還要超出少許,昨日百巧門善使飛刀的那家伙第一個趕到,卻被此人輕易擊斃?!?br/>
“如此說來,確實有必要籠絡一些人手。”紫衣青年面色凝重,考慮了一番之后終于走了過來跟這個絡腮大漢站到了一起,不再著急,顯然是還想在等人過來,進行拉攏。
畢竟水渾了才好摸魚,若是那個土著真有這個大漢說的那么厲害,自己上去就算是最后將他殺死,狀態(tài)也肯定不是最佳,豈不是讓他人坐收漁翁之利。
何軍可不知道,他在樹林里面路過的時候,打算對他進行搶劫的可不僅僅只有那長衫青年一人,而是連帶這個絡腮胡子在內(nèi),一共有三人。此時這絡腮胡子和另外一人正在城市的一左一右兩個入口不斷地拉攏人手,似乎這個城市現(xiàn)在就是一大鍋燒開的水,正在被這兩只大手慢慢的攪渾。
何軍大殺特殺,走過之路皆留下了一具具尸體,在高強度的擊殺之下,在他身上不斷燃燒的黑色火焰已經(jīng)減少了一半有余,只是剩下的一般,任憑他擊殺再多的喪尸,能起到的作用僅僅只是補充自己喪失的體力,而做不到與這火焰相互抵消。
似乎是這火焰內(nèi)部的一半,已經(jīng)是另外的一個等級。
何軍不禁的想到了那位身穿古裝的人肉滅火器,這類人物肯定不止一個,不過自己能遇見一個已經(jīng)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了,何軍心態(tài)端正,卻也不在這方面多做幻想?!罢f不定總量多了,就會產(chǎn)生質(zhì)變?!焙诬娦判陌俦叮粩嗟卦诔鞘兄嗅鳙C。
而此時,站在城市兩端的人數(shù)加起來怕是已經(jīng)超過半百了,相信還有更多的人正在趕來,那絡腮胡子卻是不愿再等了,只見他一聲唿哨,直接將口袋中的一個玉球捏碎,而后對著身前的眾人開始喊話:“諸位同道,現(xiàn)在人手已經(jīng)差不多了,我看不如趁著天色不晚,現(xiàn)在就行動,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而在城市的另一邊,亦是有一人在感受到口袋內(nèi)的玉珠碎裂的同時,對著身前的眾人說出了同樣的話。只是此人雖然身形瘦弱,比不得那大漢,可是口中說出的語言卻極度的富有渲染力,此時話音剛一結(jié)束,便立刻就有人喊道:“你看著辦就是?!薄拔覀兏阈袆印!?br/>
一時間左右兩撥人馬五十余人盡數(shù)涌進了城市,何軍剛剛殺死一只喪尸,一抬頭猛然就看見了以為身穿紫色長衫的男子,他立刻就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那名紫衣男子在看到何軍之后突然開始叫喊,何軍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在做夢,竟然真的是有滅火器主動的送上門來了。
不過何軍的道德觀念還是在內(nèi)心作祟,讓他不好下手,何軍一直在內(nèi)心中祈禱著:“你來打劫我啊,你快來殺我啊?!笨墒瞧矶\了半天那人仍然是不為所動,何軍都要為此人的智商擔憂了,他護住胸口,做出那里藏有重寶的樣子,神色之中滿滿的全是警惕,裝出了一副柔弱的樣子。
可是就在此時,四周噼里啪啦,窗臺上屋頂上街道上,凡是能站人的地方統(tǒng)統(tǒng)的站滿了人,一個個的穿著都是古香古色,每個人看起來都是俊朗異常,豐神如玉,風華正茂。
何軍一愣,那紫衣青年還以為何軍被這種大場面嚇到了,立刻開后說道:“看來此子搶來的寶物就被他藏在胸口?!彼搜砸怀?,在場的眾人立刻眼神熱切,只是沒有一個人搶先出手,何軍的厲害之前口口相傳,乃至于此刻竟然沒有一個人愿意做出頭鳥。
他們的語言何軍自然是聽不懂的,何軍此刻都要急瘋了,在看到這么多從天而降的“滅火器”的情況下,連身上燃燒的黑色火焰似乎都更加的瘋狂,燃燒的更為劇烈,何軍嘴角不停的抽動,可這些人一沒有威脅自己,而沒有搶劫自己,連說話都沒有跟自己說,就更別提辱罵自己了,所以何軍就是不能說服自己先動手殺人。
何軍的眼神熱切,里面沒有絲毫的恐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火焰,他現(xiàn)在越來越渴望戰(zhàn)斗,只是對這群人的膽量實在是失望至極,你們那么多人圍攻我一個難道還會懼怕不成?
何軍越想越生氣,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忍不住的就喊了出來:“你們倒是來殺我呀,來打我??!”
也幸虧此時雙方語言不通,不然說不定還真的會急赤白臉的一哄而上,這群人往日里全部都是高高在上的天驕,哪里受到過這樣的挑釁。
只不過就算語言不通,那絡腮胡子卻還是終于忍不住了,似乎是爆發(fā)出了自己野蠻的本性,也不知道從哪里抽出了一把環(huán)刃大刀,“啊呀”一聲就沖向了何軍。
他這一沖,就像是打響了第一槍,混戰(zhàn)立刻爆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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