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唐小姐去那邊了”廣平侯夫人的奶娘任媽媽對正在銅鏡前簪花的趙氏說道。
趙氏的動作頓了一頓,嗤笑一聲,說道,“不過是秋后的螞蚱,不值得我們費心。”說罷,站起身來,一旁的丫鬟碧云急忙走上前去攙扶著趙氏坐到紅木椅上。
任媽媽仍舊擔心的說道,“夫人我們可不能大意,這親事眼看就要成了,千萬別出什么岔子。那唐小姐可是唐首輔家的嫡長孫女,據說受寵得很呢,這萬一。。。?!?br/>
趙氏不以為然的說道,“我那繼女已經被養(yǎng)的大家閨秀,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經刻入骨髓,三綱五常,女戒也都倒背如流,你說,你讓這樣一個大小姐去給自己爭取姻緣,恐怕反對最厲害的便是她自己了吧?!?br/>
“可是夫人,我聽咱們家老爺說,侯爺遞上去的折子被唐首輔留中不發(fā),這也讓人擔心啊”
趙氏拍了拍任媽媽的雙手,說道,“媽媽多慮了,即便是留中不發(fā)也好,那唐小姐本就是個視教養(yǎng)為無物的姑娘,瞧她不顧輩分的去喜歡毓王爺,整日里沒事就往鎮(zhèn)撫司里跑就能看出,就是個不顧廉恥的東西,若是她能挑唆著沈鈺去自己挑男人,這倒是省了我們的力氣了,到那時,可就不是去當世子夫人這么好的事情了,只要她敢,我就能給她挑個破落戶嫁過去,世人還得贊我一聲賢惠。你讓父親那邊也收手吧,沈鈺這個事情不重要,關鍵是和賢王合作的生意可不能忽視”
“娘”
“娘”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叫聲,話音還沒落,一位身著紅底百花褙子,頸上帶著足金如意鎖,腳登蘇錦繡鞋子,年紀不過十二的姑娘跑了進來。
趙氏收起臉上不屑的神色,望著跑進來的姑娘,滿眼慈愛,沈鐺坐到趙氏腳下的小杌子上,將手中剛摘的桃花遞給任媽媽說道“娘,這是我剛摘的桃花,讓任媽媽給你在屋子里插個瓶,可香了”
趙氏摸了摸沈鐺的頭,說道“正倒春寒呢,你看你出了一身的汗,仔細風寒。等會子你爹爹下了衙,怕是不讓你這個小臭臭往他身上撲的。”
沈鐺聞言,仰起臉,自豪的說道,“爹爹才不會呢,女兒便是在泥塘里滾過,爹爹也萬萬不會嫌棄的”
“我怎么會嫌棄小女兒呢,”隨著寬厚的聲音,沈峻茂大踏步走進來,抱起沈鐺,親昵的蹭了蹭沈鐺白嫩的臉。
“快放下,女兒都多大了,讓人笑話”
“誰敢,我自己的女兒,抱一下怎么了?”
趙氏想著還有正經事情要和沈峻茂商量,便對一旁的任媽媽說道,“帶大姑娘下去”
這里的大小姐是因為沈鈺被封為縣主,加之沈峻茂本能的不想提自己這個大女兒,所以眾人也都有默契的遺忘沈鈺,將沈鐺作為大姑娘。
待屋子里只剩下沈峻茂夫妻二人后,趙氏幫著沈峻茂脫下官服。那沈峻茂雖是三十有余,可是奈何自出生起便是在富貴鄉(xiāng)里,沒有什么擔心的事情,即是自己在衙門領的職務也是清閑的很,遂依舊外貌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加之有一副好皮相,如今還有些許少年風流的意思。
沈峻茂握住趙氏白嫩的手,望著趙氏的眼睛,“淑娘~”
趙氏假意錘了一下沈峻茂的胸口,輕聲埋怨道,“不正經,天還亮著呢”
“夫人想哪里去了,為夫只不過是讓夫人慢一點而已?!?br/>
趙氏雖是面上與沈峻茂調情,心里卻急的不得了,他們的大兒子沈齊修的事情還沒說呢。
趙氏順勢靠到沈峻茂的懷里,說道,“侯爺~修兒也到年紀了,你看?”
沈峻茂此時軟玉在懷,自然是自己夫人說什么都好,例行公事的問了一句,“夫人的意思呢?”
“我想把修兒房里的彩屏和珍珠都開了臉給修兒,侯爺看呢”
“好,夫人看著辦就行。夫人,要不我們再生一個吧,只有他們兄妹兩侯府怪冷清的?!?br/>
“啊”趙氏的一聲驚呼,便被沈峻茂帶到一旁的拔步床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