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披了一件黑色披風很謹慎的出了閣樓,直奔那日婢女刻意繞過的那個種滿殷紅色的彼岸花的院落,幸得作為一個上仙來說記憶力尚好,穿過亭臺樓閣,池塘花園,那個在燈光照耀下尤其富麗堂皇的院落便出現(xiàn)在了桃夭的視線中。
匆匆一瞥,此處似并無人把守,但桃夭還是施了個隱身訣藏住自己身形,這才進入院中。
四處環(huán)顧一周在燈光的掩映下院中并無任何容得藏身之地,只看著也并無任何狀似機關暗道之物。
因著是主院,圣女平日生活起居之地,所以此處房屋眾多,只正面就足足有五間有余,一間正屋,其他兩間偏室,靠左右兩邊的偏小,看著倒像是花廳之類,院子的兩邊還有眾多房屋,只是比之正面的相差許多,應是供小人奴仆居住。
傾耳聽了聽,東西兩廂似乎還能聽到熟睡中均勻的呼吸聲,以及磨牙打鼾,各種動靜,此時已近子時,而今日又是他們的主子與自己好事之時,不需上前伺候,所以這些人偷個懶早早休息了也可以理解。
看著眼前憧憧的屋子,桃夭甚是斟酌了一番,若是作為這屋子的主人,有不可告人之事,或是建個機關暗道,為了方便且為了不被人知,以及安全性考慮,應該都會選擇自己的臥室或是書房等地,一般應當不會設在自己不常去的地方,特別此人還是如此的驕縱尊貴,如暮凝筱一般,或者說比之暮凝筱更強橫一些。
幸得這個圣女的臥室竟設在了書房的里側,桃夭的目標便又縮小了一些。
進得屋內(nèi),同樣了無聲跡,也并無明顯的隔間暗室內(nèi),桃夭的神識全部調(diào)動,仔細的觀察這屋內(nèi)的一切,腦中更是高速運轉,回憶自己以前看過的種種小說,打開暗室的機關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隨手把書房的筆墨紙硯以及桌子椅子茶具屏風種種物品都挪動了一遍,屋內(nèi)依舊毫無反應,打起精神轉戰(zhàn)里屋,踢床,挪被褥,看床下,依舊毫無收獲。
桃夭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還有哪里沒注意到?腦中自自己進來所動過所看到的每一處仔細回想,試圖找到自己想象中的密室。
時間沙沙的走過去,屋外本是當空的月亮已經(jīng)漸漸西沉,有風吹進來,打在黑紗床幔上,一起一伏的飄動著。
月光依舊亮堂,穿過窗戶有些破碎的照在桃夭的臉上,煞白煞白,眉頭緊鎖,額頭微微有汗珠滲出,足可見桃夭的緊張與急切。
外面的風似乎刮的更大了些,床上的幔子不小心被吹得太烈,一下打到了旁邊的強上,床幔尾端為了好看吊著的小珠子“咚”的一聲敲在墻上,聲音很是清脆。
也一下驚醒了在沉思中的桃夭,看著依舊不懈敲打在墻上的床幔凝緊了神,“咚咚咚咚……”
忽然桃夭靈機一動,眼前一亮,快走了兩步,摸到了墻上,以手握拳輕輕敲了敲,聲音很是清脆,與平日里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很是不同,就像是……空的。
對,此墻是空的。桃夭興奮的雙手緊貼墻壁細細摸索,終于在梳妝臺緊挨著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端倪。
這個梳妝臺似乎是嵌在墻壁里面的,雖然這桌子的外沿看似與另外一邊相同,但很明顯里邊比外邊少了一公分,桃夭又仔細的丈量了兩遍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如此看來這機關定是在這里,桃夭使勁往出拽了拽桌子,并無任何動靜,猛地一抬頭忽然被桌子上的一只嫩黃色小鳥吸引了眼光,這只小鳥做的真是惟妙惟肖,只是自己這半天動作它卻毫無動靜,桃夭這才注意到這只是一個小雕刻。
伸手輕輕摸了摸,一不小心忽然扣動哪里,小鳥的翅膀兩邊展開,就像是活了過來,而此時旁邊的墻悄無生息的向兩邊打開。
里面黑漆漆的,不可見物。方便起見,桃夭伸手取了桌邊快要燃盡的蠟燭,使了個法訣點燃進了密道。
而桃夭整個人剛一進入本是打開的墻壁自動向中間合上,外面不見一絲動靜,如果不是桌上少了半截蠟燭,根本看不出有人來過。
桃夭沿著密道一路行走,此間密道甚是狹小,桃夭估測最多也只能容一人行走。
走了約有一注香的時間不同于密道中的漆黑,前方石壁后面透進來絲絲光亮,因著仍是晚上,桃夭猜測石壁外面應當是點了燈光。
來不及細想密道到底是通向了何地,桃夭只單手按住了石壁,那石壁竟就像一邊打開了,就像一個自動門,幸得桃夭反應的還算及時,沒有直接落空摔在石壁另一邊。
眼前突然亮了起來,桃夭反映了一下才適應周圍的亮光,抬目看了看,此處大約是個監(jiān)牢,到是有人,三個似侍衛(wèi)的人正聚在一張小方桌前喝酒,正興高采烈的討論著什么,而桃夭恰巧出現(xiàn)在那面只坐了一個人的身后,所以竟無人察覺。
桃夭傾耳聽了聽,只聞左邊一人說道,“今晚主人與那俊俏公子好事將成,估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這里來,哥幾個這才得一空閑飲酒作樂,來,大家喝”,說罷端起前方的一壇酒“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他正對著右邊一個也很是亢奮,聽到兄弟如此一說,擼起袖子,啥話也不說了,直接拿起酒壇嘴對嘴喝起來。
背對著桃夭這個人到是沒急著喝酒,而是急急的喚右邊的人,“麻子,你可別全喝光了,這可是主人院子里賞的酒,半年也等不來一回,也給兄弟們留一口”,見那人依舊不停,著急的伸出手,直欲從他手中奪下,另外一人經(jīng)一提醒也是想到這頭,放下手中酒杯,加入爭奪美酒的隊伍。
三人你爭我奪,一壇酒很快就要見底,加著酒精的作用,眼前已是有些眩暈,但手下的動作卻更加激烈,隨著心中所想,大打出手。
桃夭暗自估摸著自己時間真是不多了,要等這些人真正醉倒,這些酒許是不夠,況且自己也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