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比兒時沉穩(wěn)了很多,但依舊熟悉。
奧利奧放松下來。
“是我,奧利奧·普拉弗爾?!?br/>
“......”
脖子上的刀刃顫抖了起來,他的主人更好不到哪里去。
那人牙關哆嗦著,他一個箭步沖到窗邊,把房間的窗戶一把關上。
“哐當”一聲,脖子上的軍刀摔落在地,奧利奧原以為那只是一把匕首,聽見這不尋常的聲音,他低頭望向腳邊,軍刀刀柄上居然印著九顆十字星!
“艾伯特?!?br/>
奧利奧吞了口唾沫,“這東西......是你的?”
“不然呢?”
艾伯特推開房門探頭望了望,走廊上空無一人。
這是占星塔統(tǒng)一分配的宿舍,幸運的是他的隔壁鄰居今晚當差,應該不會有人發(fā)現奧利奧的蹤跡。
他松了口氣,湊到奧利奧跟前,仔細打量著他,歲月似乎并未在奧利奧臉上留下痕跡,因為他的臉實在是太過于平平無奇以至于無人注意。
艾伯特捏起拳頭背在身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現在很緊張。
“我就知道你會來?!?br/>
奧利奧看了眼軍刀,又看了眼艾伯特。
“你占卜到我的蹤跡了?”
“不需要占卜。”
艾伯特搖頭,“全耶賽爾都知道你會來?!?br/>
“......”
奧利奧從牙縫里擠著字,“為什么。”
艾伯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知道從哪里學的這一套,這讓奧利奧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被訓話的士兵。
“大家都知道你對菲莉婭的感情,所以我這些天都在這屋子等你,你果然來了?!?br/>
奧利奧一時語塞,他沒想到菲莉婭的困境居然驚動了全耶賽爾的注意,這說不定是一場針對自己的計謀。
看出奧利奧的緊張,艾伯特轉過身,笨手笨腳地給他倒了杯汽水。
“不用這么緊張,在你進門的時候我就占卜過你的軌跡,除了我之外沒人發(fā)現你?!?br/>
他把汽水塞到奧利奧手里,“我聽莫寧說了你的事,你的黑魔法在耶賽爾起不了多少作用。不過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br/>
“先幫我把家里的痕跡給抹除了?!?br/>
奧利奧遲疑著,“還有那匹馬,要么幫我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要么宰了做一頓馬肉火鍋,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火鍋?!?br/>
“已經吩咐下去了?!?br/>
艾伯特揮了揮手,手心是逐漸黯淡的星輝。
“現在駐守耶賽爾的黃金軍歸我統(tǒng)率,莫寧管所有大臣,我管所有軍隊,你想做什么我們都支持你,整個耶賽爾你說了算?!?br/>
“艾伯特?!?br/>
奧利奧滿臉疑惑,“你參軍是什么時候的事?”
艾伯特面無表情地說著。
“在你離開都靈后我就參軍了,以參謀長的名義一路晉升,最后莫寧幫了我忙,我越級當上了九星軍長?!?br/>
看奧利奧楞在原地,艾伯特伸手拍了拍他,“奧利奧殿下,我可以這么稱呼你么。在你離開后我一直在等你,而你回來得正是時候?!?br/>
盯著那雙誠摯的眼睛,奧利奧久久不語。
艾伯特是最傳統(tǒng)的耶賽爾教徒,他就和教義上記載的一樣善良正直,在上學的時候他沒少被調皮搗蛋的學生戲弄,而奧利奧總會幫他解圍。
在那時種下的友誼之果終究生長,最后成長為了能夠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奧利奧許久未曾體會過這樣的心緒了,他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低聲說。
“我沒那個心情也沒那個時間,我這次來只想解決菲莉婭的事?!?br/>
艾伯特點頭,他筆挺地站在原地。
“我聽說你結婚了,妻子是奧卡西姆皇帝,還是一條龍,你這次來維納達帝國她不會有想法么?!?br/>
奧利奧吸了口氣。
“她會理解我的?!?br/>
艾伯特的表情變化了一下,像是嫉妒。
“我真羨慕你有這樣的妻子,而我還沒結婚?!?br/>
奧利奧心虛地端起杯子。
“這沒什么大不了的,總有一個姑娘會在合適的時候出現?!?br/>
“你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這樣,”
艾伯特面無表情,“你應該覺得我一輩子都找不到妻子才對?!?br/>
“......”
奧利奧移開杯子,“如果你把十分之一占星的時間放在研究女孩身上,你早都找到女朋友了?!?br/>
“女朋友哪有占星重要?!?br/>
艾伯特搖了搖頭,“不說這些了,我已經安排好了計劃,我們明天上午出發(fā)。你是亡靈應該不需要休息,但我得養(yǎng)足精神?!?br/>
“計劃?”
奧利奧皺起眉頭,“什么計劃?”
艾伯特直挺挺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嘴巴一開一合。
“救菲莉婭于水火的計劃?!?br/>
“那還需要計劃?”
“貿然行動會惹下大麻煩,當然需要計劃?!?br/>
“她是被監(jiān)視了么?!?br/>
奧利奧喃喃著,揮手將房間的燈撲滅。
“別出這間屋子,相信我,外面有無數人在找尋你的蹤跡。”
艾伯特最后交代了一聲,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奧利奧摩挲著那個杯子,他盯著杯子里的模糊倒影,莫名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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