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風(fēng)塵有情女

    這時，祁夏君聞了進(jìn)來，他緊張地說：羅姐，你瞎忙什么我交給你的任務(wù)你沒有完成，我們可是有言在先的。

    羅姐見是祁夏君，她歉意地說：對不起，我不干了，我找到母親了，可是母親又死了。我再也不干了。

    邋遢婆真的是你母親祁夏君問。

    是的，她是我的母親，二十多年前我被她拋棄了，她無顏見我，就自殺了。羅姐傷感地說著。

    不是狄小毛殺死邋遢婆的祁夏君驚訝地問。

    誰說是狄小毛殺死邋遢婆的純粹是造謠。狄老師那么善良怎么會殺人羅姐為狄小毛證明清白。

    羅姐，不是狄小毛殺的，你也要一口咬定是狄小毛殺死邋遢婆，這樣才能將狄小毛打進(jìn)地獄，我才能拿到安裝自來水工程施工權(quán)。你一定要這樣說，事成之后，我按原來的價錢翻一倍，行嗎祁夏君向羅姐亮出心中的陰謀。

    羅姐驚訝起來了，她想了想，慎重地說：祁夏君，我可以勾引狄老師上床，那是風(fēng)流之事，讓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向我妥協(xié)將自來水工程安裝權(quán)給我?？墒?，我要污陷他殺人，可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我不能這么干。

    你不是想賺錢嗎有錢賺就行，你還怕什么人家說虧本生意沒人做，砍頭生意有人做。祁夏君說。

    羅姐一聽祁夏君這幾句話，感到這個男人心狠手辣，他為了拿到自來水工程，不擇手段，意然要把別人置于死地，太可怕了，羅姐說：對不起，我不做這種生意。

    祁夏君見羅姐改變了初衷，不與自己合作，有點惱羞成怒，他的臉陰了下來說：羅姐，你不夠意思啊!

    對不起，祁夏君，我不能和你合作，我為母親的死正傷心著呢羅姐并不怕祁夏君翻臉，這幾年她在太極鎮(zhèn)不知見過多少男人，區(qū)區(qū)一個祁夏君，能夠怎么樣羅姐說完后不理祁夏君了。

    祁夏君見狀，火氣又冒了上來，他說：你行啊羅姐，你不就是當(dāng)妓女的嗎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你有什么母親，邋遢婆根本沒有什么女兒。你別裝模作樣的，你和狄小毛是一路貨色，你是和狄小毛一起合謀殺死邋遢婆的。祁夏君圖窮匕現(xiàn)。他見羅姐不和他合作，要敗他的好事，索性把羅姐一起陷害。

    祁夏君在褲襠村上竄下跳的，他為了十拿九穩(wěn)安裝自來水工程，利用邋遢婆之死這個案件，想攻擊狄小毛，把褲襠村搞得混混濁濁的。

    邋遏婆之死很快地就平靜過去了。人輕事做，邋遢婆雖然是褲襠村四大婆之一，但是她一生邋遢。潦倒，她的生與死不會引起人們太多的重視。然而，人們意想不到邋遢婆之死會引起這么多的風(fēng)波。

    祁夏君咽不下這幾口氣，他恨羅姐耍了他，他也恨狄小毛緊握安裝自來水工程大權(quán)，他是外鄉(xiāng)人有什么資格參予褲襠村的事，他更恨褲襠村長祁永剛沒有主張，把安裝自來水工程托付給外鄉(xiāng)人處理。他也看不起褲襠村人，為什么這么信任狄小毛，讓他主宰褲襠村的命運。祁夏君越想越不甘愿。

    狄小毛終于在內(nèi)心深處掀起對村長祁永剛的感激。在邋遢婆之死是自殺還是他殺的混亂中，祁永剛沒有盲目行事，也沒私心而陷害人。他和狄小毛雖然有過節(jié)，但是自從將褲襠村安裝自來水工程交給狄小毛處理時，祁永剛就想消除這種疙瘩，他贊賞狄小毛是一個人才，盡管個人生活有這樣那樣的問題，甚至對自己的生活也帶來了許多麻煩和不幸。

    然而，人與人之間的疙瘩易解不易結(jié)。更何況祁永剛知道自己在褲襠村人的眼光威望并不高。他需要狄小毛助他一臂之力，為褲襠村做些實在的事情，因此他必須相信狄小毛。邋遢婆之死，人們議論紛紛，他擔(dān)心狄小毛與邋遢婆之死有關(guān)，但是他相信狄小毛，他先聽從狄小毛的意見，狄小毛的每一句話他都相信，他也相信狄小毛不會講假話。

    當(dāng)他聽完狄小毛介紹邋遢婆之死的原因后，即刻挑除了對狄小毛的懷疑，并相信那個叫羅姐的陌生姑娘是邋遢婆拋棄的女兒。于是，邋遢婆以自殺了結(jié)這場不大又不小的風(fēng)波。

    祁美竹，祁小攻等她們?yōu)榈倚∶罅艘话押?。狄小毛自己也終于松了口氣。他對村長祁永剛能正確判斷，洞察秋毫。力排眾疑、相信自己表示著由衷的感激。多年來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而且在心中還蕩起持久的浪濤。

    他的女兒祁美竹因自己而痛苦，他和祁美竹有了一個孩子，卻沒有和祁美竹結(jié)婚，這在別人眼中是拋棄了對方，狄小毛一想這些，心中就充滿了矛盾和惆悵。他敏感地覺得自己的感情生活在別人眼里是很不嚴(yán)肅，甚至很不道德，狄小毛曾一個勁地問自己：在處理感情時是否大兒戲一點隨便一點自私一點

    狄小毛理不出頭緒，他只知道自己的感情要找一個歸宿。祁美竹和自己雖然有了孩子，但他認(rèn)為他對祁嬈的傷害更大，把她逼瘋了。

    每當(dāng)?shù)倚∶鎸ζ顙频臅r候，他就有一種罪惡感，為此，他決心這一輩子伺候祁嬈來彌補自己對她的過錯?？墒?，祁嬈再三地拒絕他，使狄小毛的思想有些動搖，而且又有一個女子闖進(jìn)了狄小毛的生活，使狄小毛的感情再次飄飄然起來。

    狄小毛知道，馬秀秋至始至終都表現(xiàn)著一種大膽、死心塌地的愛著狄小毛，她在城里長大、有著鄉(xiāng)村沒有的愛情觀念。她那種火熱的愛，狄小毛都有些擔(dān)心自己被她的愛溶化。狄小毛也不得不承認(rèn)馬秀秋的氣質(zhì)、魁力是鄉(xiāng)村姑娘所沒有的，她在文雅中透著熱情，在大膽的愛情表白中也不失有女性的溫柔。

    狄小毛在和她交往中好像自己更適合于馬秀秋。狄小毛在嘴上雖然拒絕馬秀秋，但在心里卻想著她，愛著她。如果沒有祁嬈在中間，如果狄小毛沒有對祁嬈造成那么大傷害。他也許會移情別戀于馬秀秋。盡管狄小毛再三拒絕馬秀秋，但是，馬秀秋不買狄小毛的帳，也不在乎什么祁嬈，她認(rèn)為在這個世界上事事充滿著競爭，如果不是她母親祁文道的有意阻繞。馬秀秋對狄小毛會表現(xiàn)出更加火熱和纏綿，因為愛一旦在人的心中產(chǎn)生，就會射出全身的熱情。

    狄小毛始終都能感受到馬秀秋的愛戀，因而他也更加矛盾。祁文道找過他，狄小毛不得不茲生退意?？墒?，馬秀秋的一如既往，更令狄小毛欲罷不能。

    狄小毛擔(dān)心在這次邋遢婆之死的風(fēng)波中，又有大難臨頭之災(zāi)。因為他也知道褲襠村有許多人對他反感。他雖然是褲襠村小學(xué)教師，卻也擔(dān)心人們在背后對自己不善。他想不到村長祁永剛為他洗刷清白。狄小毛在感激之余，決心要把安裝自來水工程之事辦好，對得起村長，對得起褲襠村。

    羅姐料理好邋遢婆的后事，了結(jié)了她的二十多年的心愿，邋遢婆畢竟是她的母親，二十多年前，雖然邋遢婆拋棄了她，可是當(dāng)羅姐見到這位曾令她恨之人骨的母親時，她以自殺來向女兒贖罪。

    于是，許多懷恨在羅姐心中慢慢消除了。現(xiàn)在活人不能跟死人生氣。羅姐見母親也一生苦難，就竭盡全力，為她厚葬，在褲襠村也算熱鬧了幾天。褲襠村人想不到邋遏婆活著的時候那么可憐，而死了還那么風(fēng)光。在九泉之下的邋遢婆也一定會得到安慰。

    羅姐辦完母親的后事后，要告別褲襠村，她要去尋找她的生父。在蓮池村的周義仁是羅姐的養(yǎng)父，這是全蓮池村人都知道的。當(dāng)羅姐尋找到母親后，心中蕩起尋找生父的念頭。是他拋棄了母親，才使母親走投無路拋棄了自己。父親才是罪魁禍。她在離開褲襠村的前夜，去找狄小毛告別。

    那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羅姐步人學(xué)校，就看見狄小毛宿舍里的燈光亮著，門是半掩著，羅姐站在門口好像在想著什么，一會兒，她伸手敲了一下門，輕聲問：狄老師在嗎

    狄小毛正在看書，他聽得出羅姐的聲音，他沒站起來開門，他說：門開著。進(jìn)來吧!

    羅姐推開門，見狄小毛手中拿著書，她說：有沒有打撓你

    沒有，沒有，請坐。狄小毛趕緊將書往床上一扔，說：辦好邋遢婆的喪事，也算了卻你的心愿。可惜母女剛一相認(rèn)，就成為永別。

    這也許是天意，本來我是想殺死她的，因為我從懂事后一直恨著她，當(dāng)我見到她時心卻軟了，而她卻自殺了。羅姐淡淡地說著。

    邋遢婆的一生是一個悲劇。你終于原諒了她，還厚葬了她，這也算你盡了孝順之心。狄小毛半安慰半理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