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人不愛看商戰(zhàn),我們年紀還小,我們喜歡風花雪月,最好再添點虐……你認為無關(guān)緊要么？可我實在找不到脫離于環(huán)境和事件來描述雙方情感的形式。也許應(yīng)該把整個事件濃縮成一句話，然后把雙方的所作所為刻畫出來？只是這樣你又會覺得不理解和突兀吧。所以，我還是堅持我的敘述方式吧,至少我認為它是我認為最好的表達。

    我必須再次強調(diào),事情發(fā)生的很突然。

    從小K被爆料到梁歆怡絕地反擊只用了五天。所以,傻子都猜的出來,梁歆怡這手是早有預謀的,之前只是在等待一個契機，而小K無疑就是這個契機。如果陰謀論一把，會很自然地想到,這會不會是梁歆怡的一計釜底抽薪？以犧牲小K來轉(zhuǎn)嫁外界對她所作所為的“諒解”？

    但我不這么認為,就像相信子衿一樣，我也相信梁歆怡。相信她不會為了個人利益犧牲朋友的聲譽。何況，對于一個人氣漸炙、演藝事業(yè)處于穩(wěn)定上升階段的藝人，這樣的曝光，不是炒緋聞，是會毀了她的前途。

    我是一個很特殊的旁觀者，因為了解當事人，所以我比所有人看得都更清。我相信子衿不是小K事件的幕后指使，也不相信梁歆怡會使出釜底抽薪。以至于很快我就得出了結(jié)論，這件事是另有人操控，其目的就是讓半景灣最有實力奪標的兩家自相殘殺。那么一定是和半景灣有關(guān)，一定，是她倆家共同的競爭對手。

    于是我開始調(diào)查這次半景灣入圍的企業(yè)名單。這可不是個簡單的事兒，因為PNN會宣布兩輪淘汰后的名單，終極PK企業(yè)卻是保密的。如果我想知道□，必須要通過內(nèi)部的人來了解。而李總很顯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和我同時行動的還有子衿。她非常聰明，我無數(shù)次提及她的聰明，后來我知道聰明和智慧的區(qū)別，就改稱做她很有智慧。這個智慧的女人，沒有像大多數(shù)人那樣，面臨對手狂風驟雨似的狂轟亂炸表現(xiàn)出絲毫的慌亂，反而以淡定從容沉著冷靜地應(yīng)對。

    她很快發(fā)現(xiàn)問題的起因，并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調(diào)查出閨蜜的言論出自何處。后來我知道，她的閨蜜是在一個聚會上聽一個剛認識的神秘人“無意間”說起的。閨蜜再三發(fā)誓，她只是和那個狗仔記者隨意提起，也沒覺得這會是真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個記者“敬業(yè)”地去孤兒院進行了暗訪，并順藤摸瓜，一步步通過真憑實據(jù)，證明了神秘人的說法完全屬實。

    而那個神秘人卻連一個聯(lián)系方式都沒留下。

    子衿就算是壓著這位閨蜜去梁歆怡處解釋，也是沒有用的，因為沒有證據(jù)。

    而我這邊，收獲也不大。李總雖然對我心懷美意，卻不肯輕易把公事提及。我絞盡腦汁，才打探到最后的PK環(huán)節(jié)有四個參賽選手——迅達，萬星，一家已經(jīng)證實是迅達的圍標公司（所謂圍標是迅達買通另一家公司進行奪標，操作權(quán)還是在迅達），和某神秘公司。

    當我把這個結(jié)果告訴子衿的時候，那個一向沉得住氣的女人顯然被震動了一下，雖然只有短短的三秒鐘時間，卻足夠說明子衿的心理活動。她在說，沒想到一直在我庇護中成長的孩子，現(xiàn)在翅膀硬了，也可以反過來幫我做事情。

    子衿說：“梁歆怡這次對迅達的動作，也宣告了她贏不了半景灣?！边@個我也能預料，因為為了最后時刻的到來，各家入圍公司都在使出渾身解數(shù)做拼死一搏，而梁歆怡卻沒把精力用在“正事”上，光顧著報仇。

    不過，我認為對于梁歆怡來說，贏了子衿，比贏10個半景灣意義都重大。當然，梁歆怡果然沒令我失望，在我和子衿用午餐的時候，她正在她的萬星聚會廳里辦小K的記者會。狗仔先生受邀當著眾位記者同行的面澄清了所有報道為虛假，而且?guī)状髨髽I(yè)集團老總也對手下報紙雜志施壓。一時間小K不僅沒有被打垮，反而趁機熱炒了一把，曝光率和受關(guān)注度達到歷史新高。只是比小K更高興的是梁歆怡，轉(zhuǎn)播的電視里，我看見一個終于得償所愿一雪20年恥辱的興奮“紅”顏。

    這次的事件對我的意義不比梁歆怡來得少。從這以后，子衿開始把我認作是個靠得住的人，想要跟我分擔她的難題。所謂靠得住，一是信任，我相信子衿一直以來是信任我的；第二就是認可我的能力，也許這次的事情，讓她看出我處事的能力有資格幫助她。不禁讓我想起當初自己把工作做砸，子衿在白板上畫的柱狀圖，分析我的能力與責任的巨大差距……看來，如今我的的確進步了。

    “但也不能排除是梁歆怡自己所為?！弊玉戚p皺眉心。

    我正經(jīng)道：“我相信梁歆怡的為人?！?br/>
    子衿沒在說什么，她的表情回復到一貫的淡然。我的直覺告訴我，她可能不高興了，畢竟梁歆怡是她的敵人，一個個剛剛給她當頭一棒的敵人。

    “我會想辦法查到第三方是誰。你也幫我一件事?！?br/>
    “你說?！本o張啊，這是子衿主動開口讓我?guī)退鍪虑椋?br/>
    她說：“你之前讓我注意我身邊的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這件事很復雜，我要怎么跟她說清呢？嗯，還是從頭說起吧。

    “你還記得你偷偷轉(zhuǎn)移XX海外業(yè)務(wù)款項7000萬，有人告密的事么？”

    子衿眸子亮了一下，問：“你知道？”

    “嗯，后來楊岳跟我恢復聯(lián)系。她和江南分手了，她無意中聽江南說，他和三秘都去了萬星工作?！苯虾腿厥怯H戚關(guān)系，而當時江南犯了錯誤，被翁子揚不留情面的開除，還算仁慈地沒有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子衿盯著我，嘴唇抿著，然后問：“你說的，屬實？”

    “是的，我確實在梁歆怡辦公桌上發(fā)現(xiàn)了職工表，三秘去做了集團行政主管?！?br/>
    子衿依舊盯著我，眼神起了變化，可最終歸于平淡：“原來是她告的秘?！?br/>
    “應(yīng)該是梁歆怡把她安插在你身邊的。所以……你想會不會梁歆怡依然會用老法子把別人安插在你身邊？”我心中馬上浮起范晨那張青澀的酷似男孩兒的臉。

    子衿沒接口，她微低著頭在思考，當她抬起頭的時候，我看見她眼中閃現(xiàn)著冷酷。

    “我想讓你幫我查清梁歆怡在我身邊安插的人是誰。我想如果不首先知道這個人，你知道的，很多事情我就必須親力親為，這要分散我很多的精力。”

    看來一個大的企業(yè)機器核心部件里出現(xiàn)內(nèi)鬼，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離半景灣最后競標還有四五天，子衿要親自調(diào)查第三方幕后黑手，那么必然無瑕顧及其他。而在她的決策層里恰巧還潛伏著敵人的奸細，令她無法信任任何人……我想著都頭疼。

    “放心，我會盡快幫你查清楚這個人是誰?！蹦軌蛴袡C會為她分擔困難，是我的榮幸。以前的我，是沒有這個機會的。

    這件事說完，子衿叫來飯后甜點，并且體貼地把冰激凌上的草莓留給我吃。

    “你還記得我愛吃這個??？”有點不好意思道。

    子衿一笑：“記得啊?！?br/>
    我嚼著草莓，一絲香甜順著口腔一直甜到心里。當然，我也沒有忘記和子衿相約相談的第二件事情。

    “子衿，是不是你太忙了？為什么優(yōu)洛的事情你不去關(guān)心一下？”我坦白問出了我的疑慮。

    子衿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抬起頭來看我：“我應(yīng)該怎么關(guān)心？去給雙方做思想工作？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獨立處理問題的能力?！?br/>
    我對她的理論早已不稀奇。只是現(xiàn)在親口聽她闡述，又指責不出哪兒不對。也許，她在外國呆的時間太長，行事作風已經(jīng)歐化？

    “優(yōu)洛很難過，你作為她的朋友……”難道不該關(guān)心一下？我沒有說出口，我怕我倆剛營造出的互相信任互相坦誠的美好環(huán)境被接下來的話破壞掉。

    子衿嘴角揚起來。我喜歡看她的笑，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成分，至少我認為她的笑從來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而不是像有的人，也包括我，違心的、虛偽的笑過。只是，我也知道她的笑并不全是因為心里開心，大多時候，她是在用笑表態(tài)。

    例如此時，她的笑表明，她認為我跟她談的事情，令她感到無奈。

    “我認為關(guān)心朋友要選擇時機。以(色色我對優(yōu)洛的了解，她此時需要的是冷靜，而不是和朋友大吐口水。當然，也許你是這樣的人？”她清澈的眼睛望向我，仿佛一眼就能看透我。

    我想了想，好像還真是。我喜歡遇到困難和委屈向人傾訴。也理所當然地以為所有人都會這么做。

    “優(yōu)洛和Siren這一對，的內(nèi)心是個典型的雙魚座女人，別人很容易就能用情感融化她。”

    “你是說，這不是第一次？”我心想優(yōu)洛怎么這么倒霉。想起以前還想把優(yōu)洛和梁笑然撮合成一對，但梁笑然可能更不靠譜。

    “優(yōu)洛的執(zhí)念就是獲得Siren全心全意的愛?！弊玉迫缡钦f。

    我脫口而出：“那么你有沒有執(zhí)念？”說完心跳加速。

    她似乎很意外我會這么問，但還是認真地說：“有?！?br/>
    這個字雖然說得不費吹灰之力，在我聽來卻是擲地有聲。我想起梁歆怡說過，我就是子衿的執(zhí)念，但我只把它當做耳旁風，因為我沒有自信會成為子衿的執(zhí)念。憑什么？說白了，原來的子衿和小白和李總一樣，都是被我的“純”所吸引，而吸引之后呢？各種不合適，各種差距接踵而來。我一味地當鴕鳥，當任性的拖她后腿的孩子；一味地，和她提出分手，與她訣別。我自卑著，茫然著，受一點刺激就把全身的倒刺豎起來……這樣一個我，憑什么成為她的執(zhí)念？

    就算是已經(jīng)逐漸成熟的現(xiàn)在的我，雖然我依然愛她，并會一直愛她下去。甚至，即使她向我宣判無期徒刑，我也會一直等她回心轉(zhuǎn)意，可能還會等個?？菔癄€什么的?？晌页藢λ倪@份兒愛，較之現(xiàn)在物欲橫流人心多變的社會上的大多數(shù)人，是可貴了些，可也沒有理由成為她的執(zhí)念，不是么？

    以至于，她說出那個“有”字，我不僅不敢問出“是什么？或者是誰？”，還生怕她會自己說出來。我害怕那個人不是我，是的，我沒有自信那個人像梁歆怡說的，會是我。于是我用別的話岔開了，失去了一次獲知子衿內(nèi)心的機會。只是我分明看見子衿眼底的失望……難道，她希望我問出來？

    第90章

    有人不愛看商戰(zhàn),我們年紀還小,我們喜歡風花雪月,最好再添點虐……你認為無關(guān)緊要么？可我實在找不到脫離于環(huán)境和事件來描述雙方情感的形式。也許應(yīng)該把整個事件濃縮成一句話，然后把雙方的所作所為刻畫出來？只是這樣你又會覺得不理解和突兀吧。所以，我還是堅持我的敘述方式吧,至少我認為它是我認為最好的表達。

    我必須再次強調(diào),事情發(fā)生的很突然。

    從小K被爆料到梁歆怡絕地反擊只用了五天。所以,傻子都猜的出來,梁歆怡這手是早有預謀的,之前只是在等待一個契機，而小K無疑就是這個契機。如果陰謀論一把，會很自然地想到,這會不會是梁歆怡的一計釜底抽薪？以犧牲小K來轉(zhuǎn)嫁外界對她所作所為的“諒解”？

    但我不這么認為,就像相信子衿一樣，我也相信梁歆怡。相信她不會為了個人利益犧牲朋友的聲譽。何況，對于一個人氣漸炙、演藝事業(yè)處于穩(wěn)定上升階段的藝人，這樣的曝光，不是炒緋聞，是會毀了她的前途。

    我是一個很特殊的旁觀者，因為了解當事人，所以我比所有人看得都更清。我相信子衿不是小K事件的幕后指使，也不相信梁歆怡會使出釜底抽薪。以至于很快我就得出了結(jié)論，這件事是另有人操控，其目的就是讓半景灣最有實力奪標的兩家自相殘殺。那么一定是和半景灣有關(guān)，一定，是她倆家共同的競爭對手。

    于是我開始調(diào)查這次半景灣入圍的企業(yè)名單。這可不是個簡單的事兒，因為PNN會宣布兩輪淘汰后的名單，終極PK企業(yè)卻是保密的。如果我想知道□，必須要通過內(nèi)部的人來了解。而李總很顯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和我同時行動的還有子衿。她非常聰明，我無數(shù)次提及她的聰明，后來我知道聰明和智慧的區(qū)別，就改稱做她很有智慧。這個智慧的女人，沒有像大多數(shù)人那樣，面臨對手狂風驟雨似的狂轟亂炸表現(xiàn)出絲毫的慌亂，反而以淡定從容沉著冷靜地應(yīng)對。

    她很快發(fā)現(xiàn)問題的起因，并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調(diào)查出閨蜜的言論出自何處。后來我知道，她的閨蜜是在一個聚會上聽一個剛認識的神秘人“無意間”說起的。閨蜜再三發(fā)誓，她只是和那個狗仔記者隨意提起，也沒覺得這會是真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個記者“敬業(yè)”地去孤兒院進行了暗訪，并順藤摸瓜，一步步通過真憑實據(jù)，證明了神秘人的說法完全屬實。

    而那個神秘人卻連一個聯(lián)系方式都沒留下。

    子衿就算是壓著這位閨蜜去梁歆怡處解釋，也是沒有用的，因為沒有證據(jù)。

    而我這邊，收獲也不大。李總雖然對我心懷美意，卻不肯輕易把公事提及。我絞盡腦汁，才打探到最后的PK環(huán)節(jié)有四個參賽選手——迅達，萬星，一家已經(jīng)證實是迅達的圍標公司（所謂圍標是迅達買通另一家公司進行奪標，操作權(quán)還是在迅達），和某神秘公司。

    當我把這個結(jié)果告訴子衿的時候，那個一向沉得住氣的女人顯然被震動了一下，雖然只有短短的三秒鐘時間，卻足夠說明子衿的心理活動。她在說，沒想到一直在我庇護中成長的孩子，現(xiàn)在翅膀硬了，也可以反過來幫我做事情。

    子衿說：“梁歆怡這次對迅達的動作，也宣告了她贏不了半景灣。”這個我也能預料，因為為了最后時刻的到來，各家入圍公司都在使出渾身解數(shù)做拼死一搏，而梁歆怡卻沒把精力用在“正事”上，光顧著報仇。

    不過，我認為對于梁歆怡來說，贏了子衿，比贏10個半景灣意義都重大。當然，梁歆怡果然沒令我失望，在我和子衿用午餐的時候，她正在她的萬星聚會廳里辦小K的記者會。狗仔先生受邀當著眾位記者同行的面澄清了所有報道為虛假，而且?guī)状髨髽I(yè)集團老總也對手下報紙雜志施壓。一時間小K不僅沒有被打垮，反而趁機熱炒了一把，曝光率和受關(guān)注度達到歷史新高。只是比小K更高興的是梁歆怡，轉(zhuǎn)播的電視里，我看見一個終于得償所愿一雪20年恥辱的興奮“紅”顏。

    這次的事件對我的意義不比梁歆怡來得少。從這以后，子衿開始把我認作是個靠得住的人，想要跟我分擔她的難題。所謂靠得住，一是信任，我相信子衿一直以來是信任我的；第二就是認可我的能力，也許這次的事情，讓她看出我處事的能力有資格幫助她。不禁讓我想起當初自己把工作做砸，子衿在白板上畫的柱狀圖，分析我的能力與責任的巨大差距……看來，如今我的的確進步了。

    “但也不能排除是梁歆怡自己所為。”子衿輕皺眉心。

    我正經(jīng)道：“我相信梁歆怡的為人?！?br/>
    子衿沒在說什么，她的表情回復到一貫的淡然。我的直覺告訴我，她可能不高興了，畢竟梁歆怡是她的敵人，一個個剛剛給她當頭一棒的敵人。

    “我會想辦法查到第三方是誰。你也幫我一件事。”

    “你說?！本o張啊，這是子衿主動開口讓我?guī)退鍪虑椋?br/>
    她說：“你之前讓我注意我身邊的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這件事很復雜，我要怎么跟她說清呢？嗯，還是從頭說起吧。

    “你還記得你偷偷轉(zhuǎn)移XX海外業(yè)務(wù)款項7000萬，有人告密的事么？”

    子衿眸子亮了一下，問：“你知道？”

    “嗯，后來楊岳跟我恢復聯(lián)系。她和江南分手了，她無意中聽江南說，他和三秘都去了萬星工作?！苯虾腿厥怯H戚關(guān)系，而當時江南犯了錯誤，被翁子揚不留情面的開除，還算仁慈地沒有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子衿盯著我，嘴唇抿著，然后問：“你說的，屬實？”

    “是的，我確實在梁歆怡辦公桌上發(fā)現(xiàn)了職工表，三秘去做了集團行政主管?！?br/>
    子衿依舊盯著我，眼神起了變化，可最終歸于平淡：“原來是她告的秘?！?br/>
    “應(yīng)該是梁歆怡把她安插在你身邊的。所以……你想會不會梁歆怡依然會用老法子把別人安插在你身邊？”我心中馬上浮起范晨那張青澀的酷似男孩兒的臉。

    子衿沒接口，她微低著頭在思考，當她抬起頭的時候，我看見她眼中閃現(xiàn)著冷酷。

    “我想讓你幫我查清梁歆怡在我身邊安插的人是誰。我想如果不首先知道這個人，你知道的，很多事情我就必須親力親為，這要分散我很多的精力?！?br/>
    看來一個大的企業(yè)機器核心部件里出現(xiàn)內(nèi)鬼，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離半景灣最后競標還有四五天，子衿要親自調(diào)查第三方幕后黑手，那么必然無瑕顧及其他。而在她的決策層里恰巧還潛伏著敵人的奸細，令她無法信任任何人……我想著都頭疼。

    “放心，我會盡快幫你查清楚這個人是誰?！蹦軌蛴袡C會為她分擔困難，是我的榮幸。以前的我，是沒有這個機會的。

    這件事說完，子衿叫來飯后甜點，并且體貼地把冰激凌上的草莓留給我吃。

    “你還記得我愛吃這個?。俊庇悬c不好意思道。

    子衿一笑：“記得啊?！?br/>
    我嚼著草莓，一絲香甜順著口腔一直甜到心里。當然，我也沒有忘記和子衿相約相談的第二件事情。

    “子衿，是不是你太忙了？為什么優(yōu)洛的事情你不去關(guān)心一下？”我坦白問出了我的疑慮。

    子衿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抬起頭來看我：“我應(yīng)該怎么關(guān)心？去給雙方做思想工作？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獨立處理問題的能力。”

    我對她的理論早已不稀奇。只是現(xiàn)在親口聽她闡述，又指責不出哪兒不對。也許，她在外國呆的時間太長，行事作風已經(jīng)歐化？

    “優(yōu)洛很難過，你作為她的朋友……”難道不該關(guān)心一下？我沒有說出口，我怕我倆剛營造出的互相信任互相坦誠的美好環(huán)境被接下來的話破壞掉。

    子衿嘴角揚起來。我喜歡看她的笑，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成分，至少我認為她的笑從來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而不是像有的人，也包括我，違心的、虛偽的笑過。只是，我也知道她的笑并不全是因為心里開心，大多時候，她是在用笑表態(tài)。

    例如此時，她的笑表明，她認為我跟她談的事情，令她感到無奈。

    “我認為關(guān)心朋友要選擇時機。以(色色我對優(yōu)洛的了解，她此時需要的是冷靜，而不是和朋友大吐口水。當然，也許你是這樣的人？”她清澈的眼睛望向我，仿佛一眼就能看透我。

    我想了想，好像還真是。我喜歡遇到困難和委屈向人傾訴。也理所當然地以為所有人都會這么做。

    “優(yōu)洛和Siren這一對，的內(nèi)心是個典型的雙魚座女人，別人很容易就能用情感融化她。”

    “你是說，這不是第一次？”我心想優(yōu)洛怎么這么倒霉。想起以前還想把優(yōu)洛和梁笑然撮合成一對，但梁笑然可能更不靠譜。

    “優(yōu)洛的執(zhí)念就是獲得Siren全心全意的愛。”子衿如是說。

    我脫口而出：“那么你有沒有執(zhí)念？”說完心跳加速。

    她似乎很意外我會這么問，但還是認真地說：“有?！?br/>
    這個字雖然說得不費吹灰之力，在我聽來卻是擲地有聲。我想起梁歆怡說過，我就是子衿的執(zhí)念，但我只把它當做耳旁風，因為我沒有自信會成為子衿的執(zhí)念。憑什么？說白了，原來的子衿和小白和李總一樣，都是被我的“純”所吸引，而吸引之后呢？各種不合適，各種差距接踵而來。我一味地當鴕鳥，當任性的拖她后腿的孩子；一味地，和她提出分手，與她訣別。我自卑著，茫然著，受一點刺激就把全身的倒刺豎起來……這樣一個我，憑什么成為她的執(zhí)念？

    就算是已經(jīng)逐漸成熟的現(xiàn)在的我，雖然我依然愛她，并會一直愛她下去。甚至，即使她向我宣判無期徒刑，我也會一直等她回心轉(zhuǎn)意，可能還會等個?？菔癄€什么的?？晌页藢λ倪@份兒愛，較之現(xiàn)在物欲橫流人心多變的社會上的大多數(shù)人，是可貴了些，可也沒有理由成為她的執(zhí)念，不是么？

    以至于，她說出那個“有”字，我不僅不敢問出“是什么？或者是誰？”，還生怕她會自己說出來。我害怕那個人不是我，是的，我沒有自信那個人像梁歆怡說的，會是我。于是我用別的話岔開了，失去了一次獲知子衿內(nèi)心的機會。只是我分明看見子衿眼底的失望……難道，她希望我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