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狼牙棒就像它的主人一樣瘋狂,這一棒竟是向著那個年輕人的頭部打去的。
不可一世,力道極強,打頭之準的狼牙棒已落下,然而那個年輕人的頭竟然比石頭還硬,他頭上的反彈力度竟然超出了馬尚斐的想象。
狼牙棒被彈到了空中,馬尚斐緊握狼牙棒,仰著頭退后幾步,站穩(wěn)腳跟后才感覺雙手酸痛發(fā)麻,頭暈目玄。他簡直不敢確定自己剛才是打人呢?還是被打的?
他終于看清楚了,在那個快要死去的年輕人旁邊又多了位風度翩翩的年輕人。那個年輕人手舀一把折扇,正用手在扶那個受傷的人。
馬尚斐道:“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出手和我做對?”
那個手舀折扇的年輕人把剛剛救的那個人扶到墻邊,讓他背靠在墻上,他想看看這位出手就要人命的人究竟是什么來頭。他聽到對方后問話向前走了兩步道:“在下展云飛,不知閣下是什么人?和這位年輕人有什么過節(jié),而非要致其于死地不可?”
馬尚斐道:“原來是展公子,失敬!失敬!老夫馬尚斐。老夫與那位年輕人并無過節(jié),只不過他太過狂妄自大,因此老夫只不過想出手教訓教訓他。”
展云飛道:“年輕人不知輕重,話做事不懂禮數(shù)也在所難免,即是教訓,閣下又何必出如此重的手呢?”
馬尚斐道:“有些不識抬舉,不識時務的人,輕的教訓只怕他難以改過,唯有重拳出擊才能讓其銘記一輩子?!?br/>
展云飛笑道:“閣下所言甚是有理,不過在下還想問問,你是怎樣判定這位年輕人不識時務的?”
福到在一旁叫道:“他打傷了我,不信你看我的屁股上還有傷呢?馬大俠只不過是蘀我出氣而已?!?br/>
展云飛向福到看一眼道:“那你又是因為何事才和那個年輕人打架的?”
瘋狂少年見展云飛只用一把折扇就把馬尚斐的狼牙棒打得彈了開來,以馬尚斐的火爆脾氣只怕是難以忍受,如今他竟然對展云飛如此氣,可見那個展云飛的功夫定在馬尚斐之上,他便想招他到自己的手下,為己所用。
看他一身正氣,若是讓他知道自己是如何把這里的人都趕走的只怕再也沒有機會讓他為自己效勞了,便插話抱拳施禮道:“展少俠,一場誤會。出門在外,總是會發(fā)生點摩擦的。馬大俠,你老德高望重,何必和后生晚輩一般見識呢?出手也未免太重了些。展少俠若是不嫌棄,我們叫上幾壇冰鎮(zhèn)高梁酒,消消氣如何?”
馬尚斐知道陸燕飛又要招賢新人了,便道:“展少俠,年輕有為,武藝精湛,我家少爺是好之人,有意和你做個朋友,還請展少俠給個薄面。”
展云飛本想他們這些不講理的惡人定不會善罷甘休,若是一場惡戰(zhàn)他倒高興,現(xiàn)在他們?nèi)绱说臍?,他心中的怒火消了一半道:“不知你家少爺是哪家的少爺??br/>
瘋狂少年接道:“在下天啟縣令陸招賢之子陸燕飛是也。展少俠的名字里也有個‘飛‘字,在下的名字中也有一個‘飛‘字,我們也算是有緣吧!”
展云飛心道:“鬼才和你這樣的花花公子有緣,不過暫時也不想與其為敵,更何況現(xiàn)在要發(fā)招打架,那可是自己不明事理了?!?br/>
想到此展云飛道:“公子好意,在下心領了,如今這位朋友身受重傷,急需搶救,告辭了?!?br/>
陸燕飛見他扶起那個受傷的人就想離去道:“且慢!”
展云飛以為他又變卦了,又要動武,停下腳步道:“陸公子還有什么事?”
陸燕飛舀出一百兩銀子交給來福道:“來福!把這一百兩銀子交給這位展少俠,給那位受傷的人治傷?!?br/>
展云飛聽他的口氣就知道這是位平日發(fā)號施令慣了的人,他以為銀子可以擺平任何事,因此他在花錢時,就認為自己是至高無上的,別人都得服從。展云飛見來福把銀子遞了過來,他就像沒有看到一樣,扶著那個受傷的年輕人就向門外走去。
來福此時才知道這世上還真有不愛錢的人。他把錢舉著不知道是送還是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