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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科研能力很強(qiáng),賈心貝覺得至少甩她一個四九城和省會城市的GDP差距,但是他比賈心貝高一屆,至今還差一篇論文,沒法畢業(yè),只能說命不好。
大概是從四年前開始,賈心貝發(fā)現(xiàn)嚴(yán)光宗喜歡她,有事沒事的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偶爾的賈心貝課題遇到什么瓶頸,請教一下,他會幾個晚上不合眼的想辦法,最后找到賈心貝的時候眼睛烏青烏青的,還帶著紅血絲,以至于后來賈心貝都不敢向他請教了。
四年來,賈心貝想過很多次,假如嚴(yán)光宗向她表白,她就答應(yīng)了,畢竟嚴(yán)光宗這個人看起來脾氣不錯,兩個人未來十之八九是同行,也沒什么代溝,然而,四年了,嚴(yán)光宗對她熱情不減,但從來沒有表白。
賈心貝覺得工科男博士這種生物真的好難懂。
大約二十分鐘后,回到宿舍放下行李的賈心貝收到嚴(yán)光宗的消息說在樓下等她。
賈心貝走下樓,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嚴(yán)光宗手里提了一個非常大的塑料袋,稍微走近一點,整個空氣里都是甜膩的味道。
嚴(yán)光宗把塑料袋的兩個提手分開,給賈心貝看,幾乎滿滿一袋子的菠蘿蜜果子,然后就把塑料袋往賈心貝的手里遞,說:“我家自己種的,幾年最后一批了,我都分好了,你拿回去慢慢吃?!?br/>
賈心貝估摸著這一袋子得有十多斤,趕緊的后退了一步,連連擺手說:“我哪吃得了這么多,你自己吃,分我?guī)讉€嘗一嘗就好了?!?br/>
“我不吃,我從小就吃這個,早就吃膩了,都給你吃。”嚴(yán)光宗說話的時候笑呵呵的。
【十多斤我怎么吃,這么甜會齁死人的,你是不是傻?】
嚴(yán)光宗一個帝大的博士,當(dāng)然不傻,只不過待人有些太實誠,尤其是對賈心貝,所以賈心貝才會想著,假如他表白,就認(rèn)了吧。
最后賈心貝拿了十幾個果子捧在手上,剩下的讓嚴(yán)光宗帶回去分給宿舍的人吃了。
臨走的時候,嚴(yán)光宗支支吾吾,想說什么不好意思說,憋得臉都紅了,賈心貝有些如釋重負(fù),想著他終于要表白了的時候,他說:“晚上一起吃飯?”
賈心貝有點心疼自己,推說有事,直接上樓回宿舍了。
要說答辯完了以后,基本就沒什么事了,只等畢業(yè)證。接下來兩天賈心貝窩在宿舍里刷文,刷劇,刷手機(jī),兩天后,頹廢得頭都有點疼的決定出門晃一下,看天氣預(yù)報下周要變天,賈心貝想著去買件外套,或者撿漏幾件打折的夏裝。
四九城近些年發(fā)展有點快,幾站路就是一個新的商圈,東西也是越來越貴,賈心貝這種窮學(xué)生經(jīng)常逛的一家商場說起來也是某中高等商場的連鎖店,但這一家地理位置有點坑,正好在兩個大商圈的中間,周圍也沒什么配套,孤零零的在那,以至于總是門可羅雀,所幸總公司夠硬,沒關(guān)門大吉。
賈心貝喜歡這里,因為這里的東西便宜,也因為這里人少,不擠,她討厭那種你挨著我,我挨著你的狀況。有時候她也會在心里嫌棄自己,真是沒有公主命,還有公主病。
她就是在這里再次遇到成輝的。
那個時候她正咬著奶茶的吸管,胳膊上掛著她剛買的兩折連衣裙,看著馬路對面一家烤魚店的牌子陷入【一條魚好幾斤一個人根本吃不完,這個世界對單身狗好殘忍】的桑心中。
然后,她看到馬路中間上高架的引橋上,靠右邊車道,一輛車副駕駛位車窗玻璃里,成輝正瞪著她!
四九城有多少車?多少人?多少人在這個城市里生活一輩子也從未相遇,又有多少人相遇了卻彼此不知道,然后擦肩而過。而賈心貝站在大馬路邊上,成輝在距離她五六米外,水平高度一米多的引橋上,時速四十多,隔著車窗,居然看見她了!
賈心貝開始覺得大概也許可能她和成輝真的有什么特別的緣分。
這一刻賈心貝有點慶幸,慶幸成輝上高架了,他不能下車。
賈心貝努力的裝作自己很認(rèn)真看著馬路對面,絕對沒有看到成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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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是葉瑋終于決定要跟他女朋友結(jié)婚了,請大家過去見一見,認(rèn)個臉。原本呢,成輝是準(zhǔn)備讓司機(jī)直接送他去的,但是章慶陽剛買了輛新車,一定要去接成輝,順便秀一下他的新車。
然后成輝看見了路邊的賈心貝。
賈心貝穿了一條發(fā)白的牛仔褲,套了一件駝色的風(fēng)衣,雖然還是土,但比之前在鄉(xiāng)下的時候看起來好多了。至少站在四九城的街頭不顯得格格不入。
四九城哪兒的人都多,但這會兒是星期一的下午三點,地點是一個周末人也不算多,平時幾乎沒人的折扣商場門口。所以成輝看見賈心貝的時候,除了賈心貝,那個商場門口一個人也沒有。
所以,成輝能在飛馳的車上看見賈心貝不是意外,他只要往窗外看一眼,整個視野里除了車子,就只有賈心貝一個活人。這讓成輝想到他在那個荒地里看見賈心貝的時候,漫天漫地全是半人高的雜草,賈心貝就那么晃晃悠悠的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
這天有點風(fēng),賈心貝個子不高,而且偏瘦,風(fēng)衣扣子沒扣,風(fēng)將風(fēng)衣的下擺微微吹起的時候,成輝覺得沒準(zhǔn)下一秒她的人也會被吹走了。
成輝最煩那種很瘦的女人,咯手!
賈心貝當(dāng)然不會被吹走,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個人站在那里,站在商場華麗外墻的背景里,眼神迷茫的看著遠(yuǎn)處。
這個地方雖然是三環(huán),但并非什么特別熱鬧的地界,交通順暢,成輝看見賈心貝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上了引橋,車速五十,眨眼的工夫,車子就上了高架,賈心貝從成輝的視野里消失。
成輝扭頭對章慶陽說:“停車?。。 ?br/>
“啥?”章慶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停車!”成輝的聲音有點大,他說:“我要下車?!?br/>
章慶陽這次聽清楚了,然后在聽清楚后的第一時間把車門都鎖上了。
成輝常說章慶陽傻,但章慶陽也不是太傻:“這是高架,怎么停車?你在這里下車被撞了我可賠不起!”
聽了章慶陽的話,成輝抿著嘴半天沒吱聲,直到章慶陽問:“這是怎么了?你看見誰了?這么激動。米國間諜?”
“一個女人。”成輝說:“下橋掉頭,去剛才那個太平百貨門口?!?br/>
“女人?哪個學(xué)校的?拉丁舞還是民族舞的?”章慶陽樂呵呵的調(diào)侃,但成輝沒接話,冷著一張臉,章慶陽也就沒繼續(xù)說什么。
十分鐘后,章慶陽的車剛在商場門口停穩(wěn),成輝就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已經(jīng)十分鐘了,賈心貝理所當(dāng)然的不在原來站的地方了,成輝直接沖進(jìn)商場里找,從地下超市開始,一樓,二樓,三樓,到四樓,一寸一寸的找。
章慶陽跟著成輝后面跑,兩個人穿著皮鞋,跑起來的時候吧嗒吧嗒響。
一直到找完整個四樓,也沒找到人,成輝停下來,弱雞章慶陽站在成輝邊上扶著墻,張著嘴直喘氣,說:“你到底找誰?沒電話嗎?直接打電話不行嗎?一定要這么找嗎?”
沒電話嗎?有電話的。成輝相信孔興安那里一定還保留著賈心貝的電話,成輝也不知道為什么他要跟個神經(jīng)病一樣滿商場的跑。
成輝沒應(yīng)章慶陽的話,直接下樓,回到車上,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
這情況章慶陽敢說什么?果斷一句屁話沒有,假裝自己就是個司機(jī),踩油門走起。約定的會所有點遠(yuǎn),開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
一個小時后,就在車子快到會所的時候,成輝忽然問章慶陽:“你的車是不是沒有貼膜?”
“沒?!闭聭c陽說:“我這車剛拿手上,還沒來得及貼。”
成輝打了個電話給孔興安。
“我要過去一個半小時民|主路上那家太平百貨的監(jiān)控錄像,店內(nèi)店外的都要,你拿到了發(fā)給我?!?br/>
于是,當(dāng)車子到了會所,成輝跟葉瑋打了聲招呼,就直接去了會所某個空置的辦公室,成輝一般是不用外面的電腦的,正巧章慶陽的辦公電腦有帶著,趕緊的打開遞給成輝。監(jiān)控錄像已經(jīng)發(fā)到了成輝的郵箱。
成輝直接點開店門口那個攝像頭的記錄,從他們兩個的車子離開后開始放,看監(jiān)控視頻和無聊,成輝也不快進(jìn),就慢慢的看,還點了一支煙。
章慶陽耐心不好,問:“你再等啥?我們把那商場都找遍了,那女人還可能出現(xiàn)?”
或許是因為尼古丁的作用,成輝一直冷著的臉有些回暖,彈彈煙灰,他說:“可不可能看了才知道?!?br/>
成輝臉色變好的,章慶陽的膽子也大了,伸著脖子問:“什么女人?很漂亮?”
這個問題讓成輝想了想,他一直覺得賈心貝挺土的,但單說臉的話,似乎還行,白白凈凈的一張小臉,挺可愛的。
“還行吧?!背奢x說。
“比江依文漂亮嗎?”章慶陽問。
這話問得成輝覺得有失水準(zhǔn),他看著章慶陽有些嫌棄,說:“你覺得江依文漂亮?”
這讓章慶陽怎么接話?章慶陽肯定的說:“哪兒??!我一直不明白怎么會有人說江依文漂亮,我就是不好意思說出來,她說起來也是我姐是吧?”
話說到這份上,章慶陽估摸著這位被成輝放心上的女人大約是帝國第一美人,畢竟才貌雙絕的江依文都只能給這位襯托一下。
然而,大約十分鐘后,章慶陽看見了一個無比路人的女人從這個被他們找遍了的商場里慢慢的走出來,左右看了看,原地站了半分鐘,然后走掉了。
十分鐘里,章慶陽見到過好幾個這樣的女人,所以他并沒有在意,甚至打了個呵欠,直到成輝原本靠在椅背里的上身坐直了,并將視頻倒退回去一分鐘,又看了一遍,最后暫停在這個女人原地站著的正面截圖上。
“就是她?”章慶陽瞪著眼問。
“嗯,就是她。”成輝說。
章慶陽有點不敢相信,他估摸著一定是視頻太模糊,所以他沒有發(fā)現(xiàn)美,于是湊近了電腦屏幕,想看清楚,然而他還沒能湊近就被成輝推到一邊了。
“你干嘛?”成輝嫌棄的問。
“我就看看?!闭聭c陽有點無辜。
覺得自己有點無辜的章慶陽看著成輝將手放在電腦屏上,摩挲著。聽著成輝皺著眉說:“我在H市的時候找過她一次,她跑了。這是第二次,她明知道我要回頭去找她,她又故意跑了!你一說你的車沒貼膜我就知道她肯定是看到我就跑了?!?br/>
停頓了一下,成輝說:“可是你看她的樣子,你覺得她喜歡我嗎?”
章慶陽看著電腦屏幕上賈心貝那張還沒有小指頭指甲蓋大的臉,肯定的說:“喜歡,帝國哪個女人會不喜歡成輝哥?!?br/>
這個馬屁拍得有點爛,成輝忍不住給小弟上課,說:“你看,假如她不喜歡我,她出來會看一眼直接走掉,但她沒有,她站了一會兒,說明她喜歡我,懂嗎?”
【你是老大你說的都對】
“哦~~~~”章慶陽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后在恍然大悟中聽見成輝說:“我就是稀罕‘她喜歡我,明知道我稀罕她,她還跑掉’的樣子,特別有意思?!?br/>
說完,成輝回頭問章慶陽:“你說我是不是有???”
【我實話實說下一秒就會被踹成殘廢,我又不傻】
“哪有!誰說成輝哥你有病我弄死他,你自己說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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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賈心貝的友信收到一個好友申請,驗證信息是……
你還記得觀音廟的美男子嗎?
【這個逗比終于還是來了!】
四九城的夜里,馬路上來來往往的汽車,人行道的兩邊是有著漂亮櫥窗的商店,成輝和賈心貝站在昏黃的路燈下。
成輝站在賈心貝的對面,他在笑,就是那種嘴角微不可見的一點點揚起,皮笑肉不笑,很滲人的那種笑。
關(guān)于成輝的笑,有一個典故。
大約七八年前,有一次成輝閑著無聊想去北歐玩,就去當(dāng)時正在那邊舉行的一個全球空氣變暖問題探討會上露了個臉,結(jié)果遇到一個米國的代表花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指責(zé)大漢就是全球空氣變暖主要原因,并且在這個問題上如何如何不作為。成輝當(dāng)時氣得恨不得把人當(dāng)場就踹殘了,但是成輝忍住了,只是在當(dāng)他會議結(jié)束的時候,趕巧成輝和那個米國代表碰了個正臉,出于禮貌,成輝對那個五十歲左右的白人老頭笑了一下,那個老頭當(dāng)場就差點被嚇得一屁股坐地上,直叫現(xiàn)場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