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疾說的真切,仿佛前面真的有一塊西瓜地一樣。
只要仔細想想,千里疾從未來過這里,怎么可能知道前面有沒有西瓜地呢。
白河起初也在迷惑,是不是千里疾缺水渴傻了,竟然會說出前面有西瓜地這種不切實際的話來。
“原來如此?!卑缀踊腥淮笪?,他想起了三國曹操的故事。
“將軍這是在望梅止渴。”
白河明白千里疾這是在賭,因為干渴,軍隊里已經出現騷亂,他利用前面有西瓜地來暫且平復騷亂。
那騷亂只是暫且平定下去了,其源頭還未解決,干渴只要還在,他們就有可能再次爆發(fā)騷亂,并且比先前的騷亂還要嚴重得多。
這就是此招的利與弊。
暫且予人希望,等到希望破滅之后,反噬會比不給的時候還要強烈。
明白了千里疾內心的想法,白河也變得極其嚴肅起來。
他當然也知道再找不到水源,他們都得死,沒人可以例外。
大風蕭瑟,在這高地之上,死神仿佛一直尾隨在他們身后。
“不好,追兵來了。”屋漏偏逢連夜雨,恰好此時冰雪國的追兵還追上來了。
他們通知小冰雪國的官員后,就開始狂奔追擊,并且他們可以在小冰雪國那里等到補給,這才是最為關鍵的。
有了補給,力氣自然是充足,他們也就能跑得更快。
并且冰雪國的人熟悉這里的地形,到這里就好像進入后花園一樣,閉著眼睛都能追擊漢軍。
這才有了追兵追上來的這一幕。
“就地反擊,給我狠狠地打。”千里疾自然也不慣著這群追兵。
從圣彼得堡出來的他們,水沒夠,口糧也不足,但是武器彈藥還是一等一的充足。
于是全軍就地反擊,架起的迫擊炮,快速攻擊追擊上來的冰雪國軍隊。
轟隆,伴隨著一聲炮聲響起,炸裂的炮聲將追兵的步伐拖延下來。
不少冰雪國士兵在這一顆炮彈里面炸死。
“下馬,尋找掩體。”冰雪國可沒有迫擊炮,他們是來追擊漢軍的,更加不可能隨身帶著火炮那么沉的物件。
因此在火力上,漢軍占據絕對的優(yōu)勢。
千里疾一看敵人下了戰(zhàn)馬,尋找掩體,打算跟自己打陣地戰(zhàn)。
他可不傻,現在和敵人打陣地戰(zhàn),只會把自己拖延在這里,誰知道這股敵人身后還有多少敵軍正在趕來呀。
“全軍出發(fā),邊行軍邊打?!?br/>
這里千里疾在這一路上研究出來的新型戰(zhàn)法,那就是機動性攻擊戰(zhàn)法。
在高速移動的過程里面,也可以形成密集有效的攻擊,給予敵人一定程度上的打擊。
俗稱邊跑邊打。
這非常符合現在千里疾的情況,于是他開發(fā)出了這樣的戰(zhàn)法。
于是這樣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大批的漢軍騎在馬背上,一邊驅前行一邊對著身后放槍射擊。
還特別的有節(jié)奏,整齊劃一地對身后的敵人進行攻擊。
冰雪國軍隊見漢軍要跑,他們立馬再次騎上戰(zhàn)馬追擊,立刻被這樣的戰(zhàn)法給狠狠地修理到了。
大量的子彈貫穿了冰雪國這只追兵,使其徹底沒了追擊的可能性。
將敵人打跑,千里疾再次面臨渴水的情況,而且現在士兵缺水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再得不到水源的補給,他們就要暈倒過去了。
漢軍內部的騷亂越來越多,許多士兵開始吵鬧,想要爭奪最后那點水。
目光都盯著馬車上運著的水囊。
其實大水囊里面哪里還有水,都是千里疾裝出來騙他們的,也是為了提振他們的士氣。
“將軍,咱們內部的騷亂越來越重了,再不解決的話?!卑缀影欀碱^,他穿插在士兵和千里疾之間,一面安撫著士兵,一面向千里疾匯報著自己遇到的情況。
千里疾已經不愿再開口了,他也編不下去了,而且不光是士兵,就連他也渴到快暈的地步了。
“給我點水喝吧,我快渴死了。”狗籠子里的羅曼諾夫搖晃著籠子,他的嗓子快冒煙了。
就連千里疾都快渴暈了,更何況是他。
“滾,給我老實待著?!卑缀右荒_踹在狗籠子上面,發(fā)出咣當咣當的聲響。
“我快不行了,求求你們,給我點水,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羅曼諾夫跪在狗籠子里面祈禱。
只可惜這一點用都沒有。
頭暈眼脹,渴水帶來的幻覺在白河面前時不時出現。
他甚至都看到了家鄉(xiāng)那迷人的妹子。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沒想到,我沒有死在戰(zhàn)場,卻死在荒郊野外?!?br/>
“不甘心呀,我還沒封侯拜相呢?!?br/>
白河在朦朧之間,仿佛聞到了一絲水汽。
空氣中有水的味道散發(fā)而來。
“幻覺?”白河疑惑地問道。
白河搖晃自己的頭腦,可那水汽還沒有散去,依舊縈繞在鼻尖。
“不,是真的水,有水汽?!卑缀訐u晃著旁邊騎在戰(zhàn)馬上的千里疾。
“水?”千里疾也被搖晃醒過來,睜開雙眼,勉強地看向遠方。
只見一個大湖就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
“白河,告訴我,這不是幻覺吧。”千里疾有點不敢相信,如果是幻覺,兩個人的幻覺肯定會不一樣。
“不是幻覺,真的是大湖,我們遇救了?!?br/>
白河喜極而泣,一米九的大漢竟然流出眼淚。
那種極度缺水的感覺,沒人會喜歡。
就在剛剛,他差點以為自己死定了。
“全軍下去喝水,快!”千里疾第一個驅馬狂奔。
“下去喝水了,兄弟們,將軍帶我們找到了大湖?!?br/>
白河還不忘給千里疾宣傳,為了增加千里疾的權威。
幾千人沖到大湖里面,瘋狂喝水,狂飲。
水雖然不算好喝,但在這種極度干渴的時候,即便是尿也是仙露。
“喂,也給我一點呀,我快渴死了?!痹诠坊\子里面的羅曼諾夫看到大湖,看到水,他嗓子里的唾液瘋狂分泌。
他抓著狗籠子搖,希望可以掙脫出去。
“別喊了,將水拿過去。”白河自然忘不了羅曼諾夫,在痛飲湖水之后,他拿著一個水袋裝滿水丟給羅曼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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