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楊乖乖地接過寧淺語的包,然后便看到寧淺語直接上了講臺。
“師姐,資料,你沒拿資料?!泵讞顗旱吐曇舫鴮帨\語的背后喊。
寧淺語回頭朝著他笑了笑,然后直接走向講臺。
看到上講臺的是寧淺語,而不是莫言的時候,下面開始議論起來。
寧淺語的視線在下面掃一圈,然后拿起話筒開口,“因為莫言教授臨時有點事,所以讓我過來代替他上這節(jié)公開課?!?br/>
寧淺語這句話一出,下面嘩然了!
莫言教授在醫(yī)學(xué)院的身份、資歷極高,現(xiàn)在跑出來一個黃毛丫頭說代替他上這節(jié)課,簡直是開玩笑嘛。
寧淺語在西奈山醫(yī)學(xué)院這么多年,什么樣的課堂沒見過?這卻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么亂的課堂。
她的眉心狠狠地皺了皺,然后冷冷地道:“這便是醫(yī)科大的研究生的素質(zhì)?這便是醫(yī)科大的導(dǎo)師的素質(zhì)?說真的,我很失望?!?br/>
寧淺語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下面的氣氛變得騷動起來。
甚至有人在罵寧淺語哪來的黃毛丫頭,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欲圖代替莫言教授。
寧淺語沒生氣,反而笑了。
“這是莫言教授的公開課,我答應(yīng)了他的,便要上完。廢話,我便不跟你們多說, 想聽的留下來,不想聽的,自己離開,我給你們兩分鐘?!闭f完這話后,寧淺語停了下來。
課堂很安靜,沒有人動,也沒有人再說話。
兩分鐘后,寧淺語再次開口,“今天的公開課的內(nèi)容是,腦瘤的臨床表現(xiàn),和現(xiàn)在醫(yī)學(xué)領(lǐng)域腦瘤的發(fā)展史……
寧淺語完全沒看資料,卻講解得非常的全面,簡直可以說比莫言教授那資料上還要更加的全面。
為什么他會這么清楚?因為莫言教授公開課的資料他也有一份。
米楊呆了,從頭呆到尾。
她真的是莫言教授的學(xué)生?
下面安靜得不行,所有人都忙著做筆記。有時候有聲音,那都是大家在體問。
而寧淺語有問必答,而且答得非常的詳細(xì)。
“好了,今天的公開課結(jié)束?!睂帨\語以這句話劃下結(jié)尾。
所有人都站起來,鼓起掌來。
寧淺語愣了一下,說了句謝謝,然后從講臺上走下來。
“師姐,您太厲害了?!泵讞詈喼背绨輰帨\語了。
寧淺語笑著回答,“我可是莫言教授教出來的,你以后會比我更厲害?!?br/>
“呵呵,師姐說笑了。”米楊靦腆地笑了笑,然后把寧淺語的包遞給她。
寧淺語把包接過去,正準(zhǔn)備說什么,研究院的院長走了過來。
這么多年過去,林院長除了皺紋多了些,啤酒肚更大了些,便沒有其他的變化了。
林院長笑呵呵地跟寧淺語打招呼,“你好?!?br/>
“你好,林院長。”寧淺語禮貌地回應(yīng)。
林院長愣了一下,然后笑著問,“您的課很精彩,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研究院當(dāng)導(dǎo)師?”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睂帨\語對手術(shù)室的興趣比課堂大,而且醫(yī)院馬上要開業(yè),她會很忙。
院長一臉的可惜,愣愣地看了寧淺語好一會兒,突然他的視線凝注了。
林院長對寧淺語有印象,因為當(dāng)時莫言代表研究院去參加寧淺語在人民醫(yī)院進(jìn)行學(xué)術(shù)交流的時候,帶回了個視頻,林院長看過那視頻,有點印象。
“qian yu ning……”
林院長的話沒說完,寧淺語就打斷了他,“林院長,我只是以莫言教授朋友的身份過來幫忙的,沒有其他任何的身份?!?br/>
“是,是?!痹洪L臉上帶著諂媚的笑,笑得寧淺語的頭皮都快發(fā)麻了。
“林院長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那我便先走了?!睂帨\語頷了頷首,朝著米楊招了招手,然后轉(zhuǎn)身離開,米楊小跑地跟上去。
寧淺語一直帶著米楊走到研究院門口,然后停下來。
朝身后掃一眼,確定林院長沒跟著過來后,她才松一口氣。
朝著米楊看一眼,然后拉開包包,從里面把莫言給她的資料取了出來遞給米楊,“這東西給你,你交給莫言教授。”
“好的。”米楊小心翼翼地收好。
寧淺語‘嗯’一聲,正準(zhǔn)備說她先
寧淺語點頭,然后和米楊一起離開。
剛從會場出來,就被人在后面叫住了。
“請等一下?!?br/>
“嗯?”寧淺語回身,便看到有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朝著他們走過來。
覺得有些眼熟,寧淺語卻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見過對方。
“方師兄?!泵讞罡阶铀]打招呼。
方子薦點點頭,然后走到寧淺語一米前停下來。
“沒想到會時隔這么多年再次見到你?!?br/>
他認(rèn)出寧淺語的時候,真的驚訝了!她跟五年前完全不同了。
五年前的她就像幽谷里綻開的清蓮,而現(xiàn)在的她是雪山頂上,那光彩奪目的雪蓮。
成熟、自信,更遙不可及了。
“嗯?你好。”寧淺語禮貌而生疏地問好。
“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方子薦的聲音里帶著微微的苦澀。
他這么多年一直惦記著跟她道歉,結(jié)果人家根本就不記得他了。
寧淺語一愣,盯著方子薦看了好一會,“你是……方同學(xué)?”
“是……”方子薦想跟寧淺語道歉,喉嚨卻哽住了。
寧淺語臉上的笑不變,“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狈阶铀]沒想到寧淺語認(rèn)出他后,會這么平靜。
寧淺語含笑著點了點頭,然后朝著米楊道:“我還有事便先走了?!?br/>
“師姐,再見?!泵讞畹哪樕蠋е蓛舻匦?。
“再見?!睂帨\語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方子薦叫住了她,“我送你吧?”
寧淺語指了指路邊的加長林肯,“謝謝,不用了,我的車在那邊等?!?br/>
說完,寧淺語朝著他們揮了揮手,然后上車離開。
方子薦目送著寧淺語坐著比當(dāng)年那輛奧迪更加貴的加長林肯離開。
回想起當(dāng)年莫言教授罵他的話。
寧同學(xué)根本不是被人包 養(yǎng),她不過是跟個非常有錢的人結(jié)婚了。
當(dāng)時他不信,堅持莫言教授被她純情的外表騙了。
一直到那個人的一場愛的聲明視頻出來,他才明白什么叫打臉,什么叫后悔。
他想跟她道歉,但從那天起,她便再也沒出現(xiàn)過。
而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需要他的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