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錦衣害羞地笑起來。
頓了一下,她抬起頭問道:“你怎么來到這里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正在這時,燕王已經(jīng)走至近前。
“還不出發(fā)?”
陳本潤轉(zhuǎn)過身作揖:“下官新晉武狀元陳本潤見過王爺?!?br/>
“此番前去,路途遙遠,辛苦了?!?br/>
“能跟著王爺學(xué)習(xí),是下官的榮幸?!?br/>
羅錦衣這才知道,原來,皇帝委派了陳本潤同行,一來是因為陳本潤本就是陽城人,熟悉當(dāng)?shù)氐牡匦魏惋L(fēng)土人情,二來,也是為了給新科狀元一個歷練的機會。
其實,最重要的是,為了監(jiān)督燕王的一舉一動吧?
這一點,羅錦衣只是在自己內(nèi)心里想一想,沒有說出口。
燕王也不多寒暄,徑直上了馬車。
羅錦衣跟著車夫坐在外面,迎面而來的春風(fēng)吹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剛一感覺有點冷,鼻子靈敏地打了一個噴嚏。
她正準(zhǔn)備找馬車夫要一個披肩呢,只聽見布簾里傳來低醇的男聲:“春耀,進來磨墨?!?br/>
磨他的大頭鬼呢。
馬車這么搖晃,哪里可以寫字?
雖然不耐煩,羅錦衣還是恭敬地說:“是,王爺?!?br/>
進了布簾里,她還真是覺得一暖。
吸吸鼻子,她準(zhǔn)備從箱子里找文房四寶,燕王又說:“這搖晃得厲害,怕是墨汁都要灑了的,還是不用了,你且就留在這里,給本王捶捶腿?!?br/>
“是,王爺?!?br/>
馬車的車輪似乎磕過一個石塊,車身一晃,本來羅錦衣就微微曲著身子,隨著這個顛簸,她站立不穩(wěn),一下子就撲倒了燕王。
她的兩只手按著燕王的手臂,如果有外人此刻進來,一定會以為她要用強了。
燕王就這么仰面倒在軟墊上,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人。
馬車夫不好意思地說:“王爺,小人知錯。”
羅錦衣回過神來,立即起身,一本正經(jīng)地坐好,小聲說:“王爺,奴才冒犯了,奴才也知錯了?!?br/>
“恩,無妨。”
馬車夫釋然了,馬車的速度稍微慢了下來。
倒是羅錦衣,一張臉紅透了,她和陳本潤都沒有這么近距離地接觸過,剛才,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似乎……在燕王的眼眸深處,看到了含情脈脈。
唔,一定是看錯了,她現(xiàn)在還是個男人呢。
這么想著,羅錦衣微微轉(zhuǎn)過頭去,偷偷地打量著燕王。
沒有想到,燕王已經(jīng)坐起身來,拿了一本書籍在看,哪里關(guān)注她了?
看來,還真是自己多心了。
其實,如果羅錦衣湊近一點,就會發(fā)現(xiàn),燕王的耳朵也是紅紅的,而且,他手里的那本書,根本到了最后一頁,而且,還是倒著拿著的。
想起大哥留給她的字條,剛才燕王去送柯以敏,似乎也沒有耽誤多久,看來,在出城之前,還是要拖延一下啊。
“王爺,朱雀大街有一個糕點鋪,里面的桂花糕很好吃,等一會兒經(jīng)過那里,奴才去給王爺買一份嘗嘗鮮,可好?”
燕王緩緩放下書冊,柔柔地看過來,問道:“你很喜歡吃桂花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