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安抬腳走向女人對面的位子,旁邊的侍應(yīng)生見狀立馬上前為他拉開座椅。
男人高冷坐下。
右腿疊在左腿膝上部,右小腿內(nèi)收、貼左腿,腳尖自然地向下垂。
一個重疊式坐姿。
蘇羨安沒有應(yīng)答,端起桌上準備好的咖啡優(yōu)雅的輕抿了一口。
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對于男人冷漠的態(tài)度,施雪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熟知他的性格,便強壓下心中的那抹不快。
面帶著大方得體的微笑,繼續(xù)開口,語氣輕柔:“羨安,這個星期六就是我們的訂婚宴,該準備的,布置的,我都已安排好?!?br/>
蘇羨安面無表情的應(yīng)了聲,“嗯?!?br/>
見他沒有任何表示,施雪琦蹙眉咬了咬唇,看著他欲言又止。
蘇羨安低眉,將女人的神情變化看在眼底,眉眼暗沉,面上卻不動聲色。
施雪琦明白還得自己主動,低頭暗暗吸了口氣,巧笑嫣然的開口:“羨安,我們在一起也有三年了,好像從沒提起過你的父母,不知道這次訂婚宴,他們……”
端著咖啡的手猛的一緊,蘇羨安面色驀然驟變。
抬眸陰冷的看了女人一眼,他站起身,冷漠異常,“訂婚宴的事你辦妥就好,這幾天我會很忙,不希望被打擾?!?br/>
說完滿臉陰沉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施雪琦錯愕不已,男人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將她狠狠的嚇到了,額間冒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剛才蘇羨安的那一眼,讓她的感覺就是在看死人一樣,讓她背脊發(fā)涼,儼然身處冰窖一般。
過了很久,她才緩過神,面色難看。
心中的恐懼難以平靜。
……
收拾完廚房,安涼生轉(zhuǎn)了轉(zhuǎn)頭,有些疲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醫(yī)院回來后,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或許是因為這次在醫(yī)院待的時間太長,讓她很不舒服。
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可能,舒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間,走向客廳沙發(fā)。
剛坐下,就見慕青站在面前,單手托著下巴,雙眼微瞇,一臉不懷好意的盯著她看。
她立馬伸出手護住胸,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語氣顫抖:“你想干嘛?奴家賣身不買藝?!?br/>
“行了,就你那爛演技,我沒興趣?!蹦角嗪眯Φ陌琢怂谎邸?br/>
隨后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下,摟著她的肩膀,“說正事,今天上午在醫(yī)院的那個大帥哥,你什么時候認識的?。俊?br/>
看著面前眼神真誠,話語八卦的小女人,安涼生無力的嘆了口氣。
就知道這小妮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這事說來話長,總之過程不是很美好……”無奈下,安涼生只好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說起。
唯一隱瞞的事,就是她懷疑那次酒吧事件和三年前有關(guān),為了不讓慕青擔心,她特意忽略。
“哇撒,摸/胸!太刺激了,怎么樣怎么樣,被帥哥看的感覺是不是浴火焚身啊??!”
“……”
“哦買嘎,生生,真為你自豪,二十幾年了,你終于厚著臉皮強吻了一次男人??!”
“……”
“天哪,沒想到你們的孽緣這么深,居然相親都能湊一塊,哎不對啊,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竟然瞞了我那么久?。 ?br/>
“……”
安涼生正處于忍無可忍的邊緣,眉頭皺的都可以夾死蒼蠅。
最后實在忍不住,伸手緊緊的堵住慕青那張喋喋不休語出驚人的小嘴,回頭緊張不已的盯著緊閉的房門。
見房門處沒有任何動靜,她才放松了下來,壓低聲音,“青青,拜托你小聲點,別一驚一乍的好么?晟哥就在房間里,萬一被他聽到了,后果有多嚴重你不知道?。俊?br/>
慕青起初掙扎不已,聽見安涼生的話,立馬拉下她的手,“哎呀你就放心吧,我這房子隔音效果特別好?!?br/>
隨后曖昧的沖她挑了挑眉,“你懂的,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特點才買下的。”
“……”安涼生神色一僵,嘴角抽搐。
“不過那個男人雖然長得帥,但是能看出來不是什么好惹的,生生,還是得和他保持距離才行?!蹦角鄵鷳n的開口。
“放心吧,我從來就沒想過和他有任何交集,不過這次確實應(yīng)該謝謝他。”安涼生抖抖肩,不以為意。
突然慕青收起嬉皮笑臉,端端正正的坐好,一臉嚴肅的看著她,“生生,之前沒問你,現(xiàn)在請你說實話。”
安涼生懵逼,這簡直就是神轉(zhuǎn)折,完全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下意識的開口:“問什么啊?”
慕青直戳了當,“你為什么會住院?”
安涼生身子僵住,貝齒緊緊的咬住下嘴唇,隨后淡然一笑,“你知道我身子不好,稍微天氣一變化就容易生病,這次不過是因為實習的事太累了,加重病情,沒事的,別擔心。”
“生生,連我你都不肯告訴嗎?”慕青眼底劃過一抹受傷。
“青青,我……”安涼生看見慕青眼底的受傷,心一疼,知道怕是瞞不住了。
慕青雖然表面上看去很不正經(jīng),沒心沒肺,實際上心思比任何人都要細膩。
這些,不過都是她對自己的偽裝。
慕青也不著急,就那么靜靜的看著她,等待著。
之前從曼妮那里知道一些真相,雖然心疼,但還是忍住假裝不知情,為的就是想親口聽生生告訴她。
過了良久,安涼生深深嘆了口氣,只能將事情說了出來。
慕青認真的看著她,直到聽到后面潑生生水,面色立馬陰沉下來,手緊緊的攥著。
安涼生唯恐她發(fā)飆,急忙轉(zhuǎn)移話題,“對了,這回還沒好好謝謝曼妮,有時間得請她到家里吃頓飯。”
慕青輕輕頷首,低下頭,眼中劃過一抹暗沉。
……
高端精修的公寓內(nèi),蘇羨安靠坐在黑色真皮沙發(fā)上,面色陰郁。
宮若軒從吧臺酒柜取了一瓶白蘭地,倒了兩個酒杯,抬步走向某個心情不好的男人。
“怎么,誰招惹你了?”宮若軒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酒遞給男人。
蘇羨安接過酒杯,一口飲盡。
似乎覺得不過癮,站起身去拿吧臺上的酒,仰頭大喝。
“你這是拿我家的酒撒氣啊。”宮若軒無奈的搖搖頭,姿態(tài)優(yōu)雅的輕抿自己杯中的酒,沒有阻止。
似乎想起一事,宮若軒眼中有些擔憂,“羨安,你家族,似乎有所動靜?!?br/>
拿著酒杯的手驀然一緊,蘇羨安眉眼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終于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