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那鏡子藐了一眼,完全變了個人樣,普普通通的這樣子任鬼都認(rèn)不出來她是燕飛秀,“呵呵,這蕭王八給的人皮面具還真是不錯啊!”
原來蕭綺楓除了安排了她與冬梅混入宗人府外,還準(zhǔn)備好了一切道具和行頭,以便于掩護(hù)和防身。
燕飛秀將那把蕭綺楓給的匕首藏在了身上,接著快步地推開門,踏了出去。
同是皇城,但是這一頭的宗人府卻與那正在舉辦燈花會的御錦苑卻是兩個冷暖兩個世界。
夜色也越來越沉了,冰涼的風(fēng)帶起鬢處的絲絲細(xì)發(fā)飄浮在空氣中,劃開一抹抹柔和的曲線,搭著臉膛,輕拂眉稍,讓燕飛秀眼也透出夜貓一樣的光亮。
“什么人,膽敢擅闖宗人府?”為首的錦衣衛(wèi)喝道。
但很快,一道清亮的聲音插入了進(jìn)來,“是我讓她來的。”
燕飛秀看著那喬裝成錦衣衛(wèi)的冬梅笑了笑,她的這身女扮男裝可真是俊啊,看來女人扮男人就是有那種得天獨(dú)厚的姿本,“是啊,就是她讓我來打掃衛(wèi)生的?!?br/>
“深更半夜也來打掃衛(wèi)生,你還真是挺勤快啊,老婆子,進(jìn)去吧!”那守門的錦衣衛(wèi)隨便喝了聲,原本對這進(jìn)出的人是要嚴(yán)格盤查的,但是目光掃到她腰間的宗人府通行令,又聽到有同僚說話,自然而然這就沒那么嚴(yán)格了。
老婆子?丫地,這人的眼光是不是有毛病,雖然她是戴著人皮面具,可是好歹這也是喬裝的二八少婦??!怎么會成了老婆子?可惡!這些個沒眼力的渣渣!燕飛秀莫名地有些氣惱了。
不過倒是也沒再說什么,燕飛秀腳步快速地進(jìn)了那宗人府的大門,走到一個拐角處,燕飛秀立即抓住那冬梅的手,“冬梅姐,按照我的推測來看,今夜肯定會有變故,我們里應(yīng)外合,按計劃行事?!?br/>
“嗯,王爺都安排好了。”冬梅應(yīng)聲,表情十分肅重。
“蕭王八今夜也會來?”燕飛秀脫口而出地問道。
聽得那冬梅蹙起了眉頭,看著那燕飛秀,狠狠凝視了半晌才道,“王爺真是對你太寬宏大量了,三小姐,你知道,以你這樣張口閉口地罵王爺,若是從前,王爺怎會饒過你?說不定你早死了千把遍了!”
“呵,說得有多恐懼似的,就他那妖孽樣子可收拾不了我的,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而且保不準(zhǔn),你家王爺已經(jīng)聽習(xí)慣了哦!我看那王八……就是最配他的!”燕飛秀挑了挑唇角,眼底淌著滿是無畏的華光,越是加重了那“王八”二字的勁兒。
蕭綺楓,蕭王八,這輩子……在燕飛秀的字典里你就當(dāng)定這龜孫吧!燕飛秀心底笑得痛快淋漓極了,更是變態(tài)地想要看到蕭綺楓那一遍遍被刺激被自己謾罵得狗血淋頭的樣子,那樣才叫一個痛快一個爽呢!誰讓他惹上她,得罪她?一句,得罪她燕飛秀的人,她就怎么著也要讓他給活活地氣死才行??!這才能一遍遍地達(dá)到報復(fù)的快感??!妙哉!妙哉也??!
“不過,我是怎么也沒想通,你是怎么忍受得了那家伙的,好吧,蘿卜腌菜各有所愛,我也懶得評價他了,我先進(jìn)去了,有情況我再通知你?!毖囡w秀說罷,癟癟嘴角,快速地拿起那墻角邊的道具一把掃帚朝著那殿堂里走去。
聽得冬梅霎時間也暗沉下了眼色,盯著那燕飛秀的背影,一裊沉思也透入了進(jìn)來。經(jīng)過這些時的打交道,她完全可以給燕飛秀下一個定義結(jié)論,那就是……這女人天生反骨、膽大妄為、目中無人、謾罵囂張、性格更是古怪邪癖、陰陽怪氣、喜怒不定,她是怎么也想不通蕭綺楓為何會對這樣的人上心呢?她根本就是一個渣女啊!
可,是不是就是因?yàn)樗@“難得一見”的奇葩“個性”才吸引了蕭綺楓呢?
冬梅陷入了沉思,一種陰郁布了臉膛,漸漸地融成了那看不清的烏云,遮掩住那份冷肅精銳的光芒。
……
月更潤了,夜也沉了一截。
燕飛秀推開門走進(jìn)這大殿,立即一股怪異的霉氣味撲鼻而來,恐是太久沒有開門見陽的緣故,立即那里面的人反射性地喚了一個人的名字。
“語嫣……”那沒精打采倚柱的龍皓天突然抬起頭來,朝著門處看去。見是一名掃地的宮人,那瞬間光亮的眼眸子又暗了下去。
燕飛秀眼微微地一兮,才幾天不見,這人是又瘦又黑又邋遢了一圈,這就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人的結(jié)果吧!這人在這里蹲牢獄時,那女人可在外面逍遙快活得很呢!
“王爺,聽說您好久都沒有吃飯了啊?是不是弄得菜飯不合口胃,我可以讓那錦衣衛(wèi)從御膳房再弄些過來。”燕飛秀答道。
龍皓天看了眼燕飛秀,語氣陰沉地回道,“本王吃不吃飯管你什么事!”
“呵,我可是好心關(guān)心王爺你,算了,既然這么不知好歹,本人也懶得理了,我掃我的地,你呢你就在這里發(fā)你的呆吧!”燕飛秀說罷,一手拿起那掃帚掃了起來。
龍皓天看著她的背影,十分地削瘦,竟和她有幾分神似,不自語喃喃,“她從來就沒有來看過我……為什么?”
燕飛秀一面掃地,一面低頭陰笑了下,“王爺,你說的定是你的意中人吧?”
“意中人……呵……”龍皓天苦笑陣陣,終是將那眼瞳里的血線給又憋紅了數(shù)分。
燕飛秀感嘆道,“其實(shí),有些事情又何必執(zhí)著,王爺都落到了這番田地,就忘了那姑娘吧!”
“我也想忘,可是,本王忘不掉!”龍皓天說著,那滄桑的臉龐上滿是一種傷感,忽而眼眸子一亮,“老嬤嬤,不如你去替本王把語嫣找過來,好不好?”
老嬤嬤?暈,她這偽裝真的有那么老嗎?算了,老嬤嬤就老嬤嬤吧!只要不被認(rèn)出來就好。
燕飛秀在心底笑了,還真是看不出來,他還真是個癡情的傻王爺!
“怎么樣?你去替我把語嫣,把燕語嫣找過來好不好?”龍皓天眼底含滿了那股期待。
燕飛秀搖了搖頭,看了他一眼,“王爺,你別想了,她是不可能來看你的,就算我去找了,那姑娘也不會來的?!闭f罷,自顧自地又繼續(xù)掃著地。
“不,你找都沒找,你怎么知道她不會來?”龍皓天眼底含著股認(rèn)真,接著忽而站了起來,朝著那燕飛秀快步地走了過去。
燕飛秀愣了下,他想干什么?
“你定是嫌我沒有給你好處是不是?你放心,只要本王出得去,本王一定重重地賞你!現(xiàn)在,本王就先替你打掃!老嬤嬤你就歇著吧!”龍皓天說罷,一把奪下燕飛秀手中的掃帚,快速地掃起地來……
這一幕看得燕飛秀是有些哭笑不得,這龍皓天還真是有趣得緊了。
“那女人不會來的,王爺,你就死了這份心吧!說不定,這會那叫語嫣的姑娘看到王爺您倒了,又去勾搭上另一個人呢?”燕飛秀好言地勸道。
忽地就像刺激到那龍皓天,“你胡說!你這可惡的老太婆!”說罷提起那掃帚朝著她憤怒地沖了過去……
燕飛秀看得精準(zhǔn),手袖一低,一排銀針落入手指間,正準(zhǔn)備防身自衛(wèi)時。
驀然,龍皓天又停住了動作,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她,“我告訴你,你不幫我找也不必中傷她啊!我最恨的就是人在背后挑撥離間!”
呵!好個癡情的傻子!你這么信任她!就等著往死路上而走吧!燕飛秀在心底冷嘲著。
“我讓你說語嫣壞話!我讓你說!”龍皓天一面說著,一面將那手中的掃帚給用力地掰散了。
“喂,喂,你干什么?你把掃帚弄壞了,我怎么掃地?”燕飛秀惱火道,看著那龍皓天,氣得直磨牙。
“哼!”龍皓天冷冷地哼了聲,將那散掃帚給狠丟在地上,恐是不夠解氣地還踩上了兩腳,“給本王拿酒來!快點(diǎn)!!”
“真是無藥可救!”燕飛秀低惱了句,眼底透著不明的光澤,“等著,老嬤嬤我就做件好事,給你去拿酒!”
燕飛秀說罷正準(zhǔn)備走出那殿門時,正好一名錦衣衛(wèi)朝著這邊進(jìn)來,幸好她讓得比較迅速才沒有撞上。這人是睜眼瞎哦,沒看到人要出去?燕飛秀望了眼這錦衣衛(wèi)的側(cè)臉,清晰輪廓,長得還不賴,但那一眼卻讓人立即猜忌著什么。他……好面生?。?br/>
原來,蕭綺楓讓她倆混進(jìn)宗人府之前,將鎮(zhèn)守宗人府的三十名錦衣衛(wèi)的樣貘都畫成了畫像,給她們一一辨認(rèn)記憶。由于是宗人府,那是絕對嚴(yán)密的地方,一般人是不可能進(jìn)得來的,所以蕭綺楓這樣做是絕對有必要的。事實(shí)證明他的做法也沒錯。
燕飛秀瞬間便訥悶得緊了,這家伙是怎么混進(jìn)來的?對這人明顯已經(jīng)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要酒是嗎?我這里正好有酒,王爺你就先拿去喝吧,若是不夠,在下還可以去給你多拿點(diǎn)過來。”這名叫司徒蘭的錦衣衛(wèi)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