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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美胞藝術(shù)攝影 帶著金絲邊眼鏡的

    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王新宇教授穿著大衣,臉上帶著從容的笑,緩緩的走了過來,“喲,這是要生了嗎?”

    陸離沒有搭理他,只是把我抱在懷里正準備走,王新宇教授卻一把拉住他,“只是小怪物在她體內(nèi)生長,又不是要生了,你要是去找巫醫(yī),說不定還會給你轟出來?!?br/>
    陸離的身體一滯,冷冷的看著王新宇教授問,“你怎么知道?”

    “我比你在人間的時間要久的多,而且好學(xué),在妖界也曾翻過巫醫(yī)的書籍,自然知道的比你多。顧小沫腹中的怪物在吸她的精血,如果不好好處理,小怪物生出來的時候就是顧小沫喪命之時。”

    陸離明顯愣了,就連我震驚的看著王新宇教授,不知道他是在騙我還是在騙陸離。

    “別看著我啊,看著我有什么用!”王新宇教授攤攤手,“快點送回屋里,難道你想看到顧小沫被肚子里的怪物吸干??!”

    陸離二話沒說,將我送回了房間,我躺在床上不住的哀叫,肚子越來越疼,疼的我直冒冷汗。

    “怎么辦?”聽陸離的聲音,明顯的慌了神。

    “別著急?!蓖跣掠罱淌诓换挪幻Φ恼f,走到我身邊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我的瞳孔和身體,隨即道,“幸好只是才開始,要是再過一段時間,只怕就救不回來你了。”

    因為疼痛,我一直咬著嘴唇,口腔里瞬間就彌漫了一股血腥氣。眼前的陸離和王新宇教授也漸漸的模糊起來,感覺不到肚子里的寶寶在動,可是卻能感覺得到疼痛,那種越來越劇烈的疼痛正在撕扯著我的意識。

    “媽媽,我在這里!”

    奶聲奶氣的聲音又在我耳邊響起來,一聲接著一聲,頗為急切。

    “媽媽救我!媽媽救我!”

    黑暗中我找不到聲音的出處,我茫然四顧,到處都是黑漆漆的。求救的聲音似乎從四面八方朝著我涌過來,我卻不知道那個求救的孩子究竟在哪里。

    痛,疼痛侵入了四肢百骸,讓我覺得無法忍受。

    眼前的黑暗一瞬間就消失了,被鮮紅的顏色所替代,耳邊也傳來桀桀的怪笑聲。

    “死賤人,竟敢毀我容!”隨著一聲呵斥,突然覺得一陣風朝著我撲過來,隨即有個重物將我壓倒在地,脖子被狠狠的掐住了。身體上的觸感讓人覺得極其的惡心,惡心到全身都開始起滿了雞皮疙瘩。

    睜開眼一看,竟是紅衣的畫堂騎在我的身上,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一陣猙獰的笑,“沒想到這么輕易的就抓到了你,我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并不敢殺我,也不敢弄傷我,因為你怕我的血灼燒你的皮膚,吞噬你的肉體。”我看到她的臉上依舊有盈盈的藍光,正在一點一點吞噬她的臉,藍色火焰經(jīng)過的地方都露出了黑漆漆燒焦的樣子,細細的聞還能聞到一股頭發(fā)燒焦的味道。

    她唯一的一只眼睛里滿是怒火,半邊的紅唇都能滴出血來,她咬牙切齒,“死有很多種方法,有的死法并不需要流血!”她翻身從我身上下去,突然間眼前的紗幔立即像是長了腿腳一樣,瘋狂的朝著我涌過來,纏住了我的手腳,將我倒吊了起來。

    肚子里傳來劇烈的絞痛,那種細細密密的疼痛似乎透過了血脈延伸到了骨髓的深處,我緊緊的咬著嘴唇,舌尖立即縈繞了一股血腥味,這才讓我稍微有點清醒。

    大概是受傷太重,紅衣的畫堂似乎并沒有精力將周圍裝飾一番,地上到處都堆積著森森白骨,還有骷髏頭在白骨堆上打著轉(zhuǎn)。

    “死賤人,不是要殺我嗎?你倒是來殺啊!”

    “畫堂,你已經(jīng)死了,難道還要繼續(xù)害人?”全身的血都充到了腦袋里,幾乎要奪走我的理智,“那些男人都不是林展之,他們都是無辜的人類,你不用再找了,他不會回來。”

    張牙舞爪的畫堂突然就收了聲音,喃喃自語,“他不會回來了?”

    “不會再回來,你想想當初你的皮膚被剝下來的時候,林展之在做什么?”我瞇著眼看著站在白骨堆里的畫堂,努力的讓自己保持理智,“這么多年,你不愿意去投胎,難道不是在等林展之?”

    “林展之……”畫堂猙獰的表情立即褪去了,茫然的仰著頭看我,不斷的在白骨堆里后退,“我的展之呢?我的展之去了哪里?”

    “該醒醒了,你的林展之再也不會回來,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在等他?!?br/>
    “不,他知道!”畫堂沖著我大叫,“他知道我在等他,他說會娶我!”

    “男人的話你還肯信嗎?當初是林展之的妻子帶著人去害了你的命,難道你都忘了?林展之自始至終都沒有阻止過啊!”

    “怎么會呢,展之是那么愛我,愛的已經(jīng)離不開我了。”

    “那是罌粟花的功效,并不是他愛你才留在倚紅樓。畫堂,你該醒醒了,你看看你害了多少無辜的人,難道還不夠嗎?”

    畫堂看著地上成堆的白骨,有些茫然的問,“這些……這些都是我害的?”

    見我沒有回答,又哆嗦著說,“我……我怎么可能害人呢?我只是御史府的千金小姐啊,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白骨。不!不是我害的,不是我害的!”她雙手抱著臉,鮮紅的液體從她唯一的眼睛里流了出來,盈盈的藍色火焰在遇到她血淚的時候突然被澆滅了。

    “我不可能害人的!”她不斷的重復(fù)這句話,我卻因為疼痛即將失去意識。

    “畫堂,你該醒醒了?!毖矍暗漠嬏煤偷厣系陌坠情_始出現(xiàn)重影,影影綽綽,讓人看不太清楚。最終黑暗侵襲過來,拉離了我的意識。

    我在黑暗中跑了很久,久到以為自己出不去了,這才從遠處傳來聲音。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一聲接著一聲,跟叫魂似的。我順著聲音跑過去,發(fā)現(xiàn)遠處出現(xiàn)了一點點的亮光,心里一喜,拼了命的朝著那一點光亮的地方跑去。

    跑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里好像是一個洞口,外面的亮光透進來,似乎只要我跑出洞口就能得到救贖。

    “小沫,快回來!”

    洞口外面又傳來低聲的呼喚聲,隱隱覺得有些熟悉,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朝著洞外跑去。一陣刺眼的光亮襲來,耳邊的呼叫聲越來越清晰。

    掙扎著睜開眼,看到了一臉擔憂的郁文景和陸離,嘗試動了動,卻發(fā)現(xiàn)身體就跟散了架重組后似的,骨頭里面都鉆心的疼。

    “小沫,你可算是醒來了!”郁文景說完這句話眼淚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我緊緊的抓著她的手想要安慰她,卻發(fā)現(xiàn)嗓音嘶啞,口干舌燥。

    “沒事了,沒事了?!庇粑木斑吙捱叞参课?,而我卻不懂她在說什么。我將視線落在了陸離身上,陸離依舊是一張擔憂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一次陸離回來之后就沒有掩飾他的情緒。擔憂也好,高興也好,他都會用表情表達出來,然而我卻沒有從前的驚喜。

    不過短短幾年時間,我卻覺得猶如過了幾個世紀,心態(tài)不再年輕,更不憧憬感情。

    我所希望的是郁文景可以幸福,身邊的朋友都能開開心心的過日子,我媽身體健康,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無事。這幾年主動、被動牽扯到了很多奇怪的事件里,大多時候是我不自量力,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而已。我努力的保護著我想保護的人和事,我在意她們,即便是自不量力,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前行。

    我改變不了自己的出身,也改變不了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我能做的只是拼盡全力讓現(xiàn)在所擁有的生活不要再發(fā)生改變。

    緊緊的握著郁文景的手,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已經(jīng)沒事了,你肚子的怪物不會吸干你?!蓖跣掠罱淌诓恢朗裁磿r候湊了上來,雖然依舊笑瞇瞇的,但是藏在鏡片后的眼睛里竟然帶著擔憂。

    我點了點頭,以示回應(yīng)。

    “喏,團扇的事情也解決了?!焙谏哐谂赃呎f的云淡風輕,郁文景扶著我坐了起來,我才發(fā)現(xiàn)黑蛇妖手上拿著那柄團扇,團扇的扇面已經(jīng)被燒沒了,只剩下了邊框。

    “怎……怎么回事?”

    “女鬼解決了,就是這么簡單?!焙谏哐龘u了搖手上的團扇殘骸,“難道這個你都看不懂?!?br/>
    “她……畫堂去了哪里?”不可置信,她怎么會這么輕而易舉的就離開?她不是一直在等待林展之嗎,害了那么多人等的不就是林展之嗎?為什么一聲不響的就走了?

    “去她該去的地方了唄,你問那么多做什么?”黑蛇妖白了我一眼,對著郁文景招了招手,“小景,死丫頭沒事了,我們回去睡覺吧?!?br/>
    郁文景看了看黑蛇妖,又看了看我,似乎難以抉擇。

    “小景回去吧,我沒事了?!?br/>
    郁文景猶豫了一會兒,黑蛇妖索性走了過來,摟著郁文景半抱半拖的說,“好了,走吧,都守了三個晚上了,趕緊回去睡一會兒吧?!?br/>
    郁文景被拖走后,陸離才坐在我身旁道,“你領(lǐng)導(dǎo)就是那只女鬼要等的人,臨走前去找了那個男人,折騰了一番,我給捉到了冥界?!?br/>
    “邱總是林展之?”完全不敢相信,一直找叫雞的邱總會是林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