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桌上,秦爸爸看了沐御塵好幾眼,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秦梓慕咬著筷子,瞅著沐御塵不搭理秦爸爸的樣子,一臉茫然,這兩人的氣場怎么都不對勁呢?
沐御塵回頭看見秦梓慕也不吃飯,就那么撐著個下巴,眼珠子都快把自己看出花來了。
“慕慕,我知道我秀色可餐,但飯還是要吃的!闭f著,沐御塵給秦梓慕夾了一塊挑好刺的魚肉。
秦梓慕眨了眨眼,看看秦爸爸的方向,沐御塵這才注意到秦爸爸的目光在有意無意的掃過他,他不動聲色,心下暗忖,秦叔這絕對是有話要單獨跟他說。他回了一個燦爛了然的笑,秦爸爸這才恢復(fù)正常。
晚上,七七和俠姐回來,俠姐一臉春風(fēng)得意的樣子,七七那張臉上雖然沒有什么表情,但從她的氣場來判斷,她得心情應(yīng)該也是不錯的。
秦梓慕興沖沖的撲過去:“七七,俠姐,怎么樣?你們真把默德非爾給揍了?”
“怎么能說是揍呢?”俠姐翹起蘭花指,給秦梓慕一個嬌媚的小眼神,“小梓慕,我們這叫交流切磋,順便幫助夜氏醫(yī)院提高藥品銷售量什么的!
“能躺幾天?”沐御塵走過來,大爺似的往沙發(fā)背上一靠,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一樣。
“五六天!逼咂咦旖歉‖F(xiàn)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她和俠姐聯(lián)手,默德非爾不是她們的對手,但也不至于那么弱,況且,七七的目的是在于教訓(xùn)教訓(xùn)他,報當(dāng)年的“毀容”之仇。
“七七,你是不是光揍他臉?”秦梓慕爬到七七身邊,被沐御塵一把抓回來,七七默認(rèn),俠姐無力的撫了撫額頭,七七恨不得把默德非爾那張臉給砸爛了,那狠勁,俠姐都同情默德非爾了。
秦梓慕對這件事特別感興趣,想到默德非爾那張完美的臉被揍得跟豬頭一樣,她就無限好奇,一直抓著七七和俠姐問個不停,直接忽略旁邊還有個沐御塵,大少爺全程黑臉,最后忍無可忍的將她拎回房間。
“阿塵……”秦梓慕眼巴巴的看著他,很有出去問清楚的架勢,沐御塵一口氣堵在胸口,雙眸冒火的瞅著她:“慕慕,在我面前對別的男人表現(xiàn)出那么濃厚的興趣,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懲罰呢?”
“任君處置!”秦梓慕這次沒炸毛,雙手搭上沐御塵的脖子,故作嬌羞的一笑,顧盼風(fēng)流,沐浴車瞬間魂兒都不知飄到了哪里。
秦梓慕陰暗想著,反正她小產(chǎn)還在月子里,沐御塵什么都做不了,丫的,還怕沒法治你?秦梓慕的理想很豐滿,沐御塵給她的現(xiàn)實卻很骨感,后來她才知道,這一句“任君處置”給她帶來多么嚴(yán)重的后果。
這一晚,沐御塵的確是沒對她做什么,卻是把她“折磨”得比做了什么難受,秦梓慕暗暗發(fā)誓,總有一天,她一定要撲倒沐御塵,不然對不起她被他壓迫這么久。
第二天,沐御塵去公司和沐奕翔見面,秦梓慕在七七和俠姐的陪伴下出去逛街,沐御塵千叮嚀萬囑咐不要逛太久,怕她身體受不了。
秦梓慕直翻白眼,她是瓷娃娃嗎?小產(chǎn)都過去二十幾天了,逛到虛脫也沒關(guān)系!但這話她可不敢跟沐御塵說,不然連門都出不去。
正是工作日,街上的行人不多,秦梓慕充當(dāng)起導(dǎo)游,帶著七七和俠姐在街市上逛得不亦樂乎,一路上氣氛融洽歡樂,直到遇見剛出院兩天的高語晨。
秦梓慕先看見了她,臉色一秒鐘就沉了下來,七七和俠姐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不對勁。
俠姐瞇著眼看了看正在買東西的高語晨,手搭在秦梓慕肩上:“小梓慕,看姐給你演出戲。”
秦梓慕眨眨眼,不明所以,七七冷冷的掃一眼高語晨:“俠姐去揍她!
說實話,秦梓慕真的很想讓俠姐這么做,她意味不明的看一眼俠姐,裝得很為難:“不會引起騷亂嗎?”這是大街上,公然揍高遠(yuǎn)千金,有點肆意妄為了吧?
七七沖她一笑,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我開玩笑,看俠姐的吧!
俠姐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上去拍拍高語晨的肩膀,妖媚的臉上掛著純真無暇的笑容:“姐姐,你買的是珍珠粉嗎?”
她們來的是一個大型商場,里面百分之九十都是國際大牌,尤其化妝品一類的東西,絕對是名媛千金們的首選。
高語晨回頭看到一張妖媚的臉,心里立即生出幾分不滿,對于比她好看的面孔,她天生就喜歡不起來,再聽見俠姐這聲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的“姐姐”,臉色立即變得精彩紛呈。
俠姐繼續(xù)頂著那張妖媚的臉故作清純,一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樣子,主動拿過高語晨手里的珍珠粉,上面全是法文,俠姐皺著秀氣的眉,艱難的翻譯著上面書寫的珍珠粉功效和作用,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念完之后,她一臉天真的問:“姐姐,你眼光真好,這個珍珠粉特別適合你!闭f著,朝高語晨湊近了一些,“呀,姐姐,你出門沒化妝嗎?臉色怎么這么差?這眼袋和細(xì)紋都出來了。”
俠姐的語氣充滿同情,一邊說,一邊歪著頭看其他的護(hù)膚品,很好心的建議:“姐姐,你別擔(dān)心,這兒有好多適合你的東西……”一邊說,一邊從陳列柜里拿出好幾款護(hù)膚品,全是中年婦女用的高端品牌,俠姐真誠的給高語晨建議著。
她的樣子,就是故意在整高語晨,做作得讓人討厭不起來,反而那一身的妖媚,配上故作清純的狡黠,讓人有一種她本來就是這樣子的感覺。
高語晨捏著包包的手握得死緊,一巴掌掃掉俠姐遞過來的東西,瓶瓶罐罐的掉到地上,碎了好幾個,高語晨氣得雙唇都在顫抖:“誰是你姐姐?你是什么東西?本小姐挑什么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給我滾!”
她這兩天氣色不好,但沒俠姐說得那么夸張,這女人明顯就是來找茬的,她高語晨可不是軟柿子。
“姐姐……”俠姐花容失色,睜著一雙明媚的眼,一副嚇傻了的樣子,“你……”
這句“姐姐”又給高語晨刺激得不清,旁邊已經(jīng)有人在議論紛紛,有幾個人認(rèn)出她的身份,小身的議論著她仗勢欺人。
這個時候,俠姐的稱呼變了,輕輕抖動著雙肩,眼眶紅紅的,泫泫欲泣:“高小姐,你怎么可以這樣?我只是好心啊,這些,這些都摔碎了,我,我賠不起的!
俠姐雖是殺手,卻生得嬌小玲瓏,這樣子更讓人生出一股保護(hù)欲,那些陪著自家女朋友或者情人來買東西的男人,紛紛朝高語晨投去不善的目光。
高語晨氣極了,眼前的女人她連認(rèn)都不認(rèn)識,憑什么要被她這么惡整,揚起包包就朝俠姐頭上砸過去,俠姐慌忙躲避,看似毫無章法,實則腳下不動聲色的踢出了一個剛剛滾落在地上的眼霜。
塑料瓶在地上滾了兩圈,高語晨抬起來的腳恰好踩在上面,身體失去平衡,摔了個狗吃屎,周圍傳來一陣哄笑聲,高語晨臉色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俠姐急忙擔(dān)憂的過來扶她:“姐姐,你沒事吧?”
還沒靠近,高語晨一巴掌扇過去,俠姐條件反射的握住的手,用了巧勁,疼得高語晨說不出話來,俠姐假裝出被激怒的樣子。
“高小姐,你太過分了,我好心扶你,你卻要打我,我閨蜜說你搶了她男朋友還威脅她不準(zhǔn)說出去,本來我還不相信這件事呢,我想堂堂高遠(yuǎn)千金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錯了,想幫助你的人你都這樣對待,搶別人的東西肯定也是輕車熟路了。”
俠姐說得義憤填膺,抑揚頓挫,讓人不想相信都難。高語晨進(jìn)來在上流社會的名聲并不好,加上俠姐爐火純青的演技,這一出戲,很容易就深入人心,讓人深信不疑。
高語晨手被俠姐抓著,疼得要命,想辯解都沒力氣,俠姐還在滔滔不絕的討伐,她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在外人看來,這就是被人家質(zhì)問得說不出話了。
議論聲漸漸大起來,有人拿起手機(jī)開始拍視頻,俠姐低著頭,避免被鏡頭拍到,又演了好久,句句都是聲討和訴苦。
最后,俠姐把高語晨的手往地上一扔,怒氣沖沖的離去,力氣并不大,卻足夠讓高語晨又疼上一陣。
“對了,那些摔碎的化妝品找高小姐吧,我沒錢!”說著,像是害怕被人抓住似的,風(fēng)一般的跑過去,拉著秦梓慕和七七就走,高語晨抬眸正好看見這一幕,眸光里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出了商場,秦梓慕掐著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俠姐,你太有才了。”
“哼哼,那是!姐的演技可不是蓋的!眰b姐霸氣的撩了撩頭發(fā)。
從小她師傅就教導(dǎo)她,打蛇打七寸,對付一個人就要掐準(zhǔn)她最在意的東西,高語晨不是最看重自己的名譽嗎?這一出,讓她丟臉丟到家,不出意料的話,一會兒就回有人把這段視頻上傳到網(wǎng)絡(luò)了。
七七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秦梓慕豎起一根大拇指,笑出了眼淚:“你強(qiáng)!”
“小梓慕。”秦梓慕正笑得開心,俠姐突然叫她,示意她看身后。秦梓慕回頭看去,安宇樊一臉憂傷的看著她,那目光,憂郁得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