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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朗忽而溫潤地笑了下，“子瑤，顧南城是個長情的男人，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你。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子瑤只覺心弦被撥動了一樣，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重重點頭，“我會的！安朗，你也要幸福。”
安朗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轉(zhuǎn)過身去的時候，他那俊朗的臉上卻是一片自嘲的冷笑。
他失去了和子瑤這么好的女子在一起的資格，還有機會幸福嗎？
子瑤，你幸福就好。
……
出國的時間已經(jīng)近在眼前，季子瑤將正陽所需的物品一應(yīng)準備齊全，顧南城將之全部堆放在正陽住的房間里。
顧南城再一次檢查，確認無誤后，走下樓去。
客廳里，汪文文不知什么時候來的，坐在沙發(fā)里發(fā)呆。
顧南城走上前去，“什么時候來的？過來怎么不叫我聲。”
汪文文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小聲地說：“表哥，我……我怕打擾到你。”
“有事？”顧南城神色淡然地問。
汪文文愣愣地看著顧南城，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有些難過，“聽說你馬上要走了。我怕趕不及到機場送你……”
汪文文低下頭，聲音細小低喃，若不仔細聽，只怕要聽不清。
可顧南城是什么人，在部隊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尖子兵，耳力自然比普通人強了不知多少倍。
“不送也沒關(guān)系?！?br/>
他聲音向來低沉，此時聽來，竟有些清冷得過份，剛毅的臉上有著生硬與冷漠。
汪文文心一痛，酸澀一下子在心底發(fā)散開來，聲音高揚了許多：“怎么會沒關(guān)系呢！”
顧南城看著她，幽深的眸光透著汪文文看不懂的情緒。
“你到底想說什么？”
“季子瑤配不上你?！痹陬櫮铣窍难凵裣拢粑奈牡挠職饩拖駷a氣的皮球，迅速從身上漏了出去。
“這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顧南城蹙起了英挺的眉，一臉不悅。
汪文文眼睛酸酸澀澀，一幅難過得想哭的想子，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氣。
“我知道你不愛聽?？晌遗?，我再不說就沒機會了?！?br/>
顧南城一聲不吭，薄而有形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渾身都散發(fā)出冷肅威嚴的氣勢。
汪文文害怕，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可心底對這么多年的感情付諸東流又是不甘。
她想，反正她也沒了機會，她的好形象，對顧南城來說，已經(jīng)毫無意義。
于是就破罐子破摔地說：“這么多年，我從小到大對你的感情，你真不知道么？表哥，我喜歡你，喜歡得不能自拔。季子瑤她哪里比我好？值得你這么愛她？”
說著說著，她委屈的淚水流了下來。
顧南城看著她，神情不變，聲音出口，卻柔和了許多，“因為她是季子瑤，我愛她，所以在我眼里，她哪里都比你好?！?br/>
汪文文絕望地用手抹掉了劃落臉頰的淚：“因為愛，所以即便她一無是處，滿身缺點，也是你喜歡的部分對嗎？”
“是！”回答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汪文文笑了，笑得慘烈又失落。顧南城竟然絲毫婉轉(zhuǎn)都不愿意。
他愛季子瑤，已經(jīng)深入骨髓了！
可自己對他的愛，何嘗又不是這種濃烈與執(zhí)著呢。
“我明白了?！彼猿暗匦α讼?，滿臉的失落，“季子瑤配不上你，可架不住你愛她。所以我嫉妒，我也這么深沉地愛著你。可卻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過。我怕，如果我今天不說出來，這一輩子都將沒了機會?？蛇@是你的選擇，所以即便我不甘，也無濟于事?！?br/>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顧南城，接著又說道：“所以，我祝福你們。表哥，一定要幸福！”
說完，汪文文似不能承受般，哭著跑了出去。
顧南城看著她清秀瘦弱的背影，清冷的俊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
出國事宜已經(jīng)打點得差不多了，季子瑤這段時間幾乎是一直在醫(yī)院度過的。除了正陽，她就再沒關(guān)注過除他以外的任何事情。
眼看就要動身，她打算趁現(xiàn)在還有時間，先回趟家，跟父親道別。
季子瑤與正陽說好了，她回去看外公外婆，跟他們道別。
正陽小大人似的拍著胸膛說：“媽媽別忘了替我向外公外婆，還有舅舅問好?！?br/>
季子瑤笑得溫柔而寵溺，捏了捏他清瘦蒼白的小臉，甜甜地應(yīng)道：“好。正陽要乖乖的哦?！?br/>
“嗯。正陽是大人了，媽媽不用擔心?！?br/>
正陽的話，總是讓季子瑤感到窩心。
她打電話給母親馮金英，此時才知道季長慶已經(jīng)出院回家。
季子瑤直接回了家，季長慶正搬了把躺椅，坐在太陽底下曬著太陽，閉目養(yǎng)神。
“爸……”季子瑤走上前去，蹲父親身邊，輕喚了聲。
“回來了啊。”季長慶睜開眼，看了眼季子瑤，心疼地說：“瘦了。”
季子瑤心里內(nèi)疚不已，這段時間，她只顧著照顧正陽，把家人，父親都忘得一干二凈，連個關(guān)心的電話都沒有。
“爸，對不起……”季子瑤趴在父親干瘦的手上，難過地道歉。
“不用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心里比任何人都苦?！奔鹃L慶慈聲說。
“子瑤到了啊?！瘪T金英拿著薄毯從屋里出來，看見院子里的兩人，笑著說。
“媽。”
“正陽怎么樣了？”馮金英問。
“還好?！奔咀蝇幙粗赣H，對母親敷衍道。
“顧家那糟子事，我們也都聽說了。”馮金英把毯子蓋季長慶身上，唾罵道：“顧非凡母子也真不是東西。不過說到底，還是你眼光好，早早的生下了正陽?！?br/>
說到正陽，馮金英臉上難掩高興。
可季子瑤心里卻有些苦澀，馮金英素來勢力，不會無緣無故地討厭一個人，更不會毫無緣由地喜歡上誰。
果然，她接下來的話讓季子瑤心里即憤怒，又無奈。
馮金英寡淡地說：“顧南城比顧非凡好了不知多少倍，無論是身份還是能力。整個顧氏都在他手里，以后你只要握住他的心，把正陽照顧好，就不愁沒有好日子?！?br/>
季子瑤皺眉，“我選擇南城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br/>
“怎么樣都行，總的說，他的確比顧非凡出色。早知道，當初又何必讓你嫁一遭顧非凡受罪呢……”
季子瑤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接馮金英的話了。
母親向來這樣，她一直知道。
可是親耳聽到，與自己認知里的想象，那完全是兩碼事。女兒的幸福在母親眼里不如金錢地位，該是何種悲哀？
季子瑤心頭難過，她選擇和顧南城在一起，是因為愛這個男人，還有正陽！
季長慶見妻子說的過分，趕緊岔開了話題，“瑤瑤，你要走了，工作可有安排好了？”
季子瑤回父親：“爸，您放心吧，南城做事向來周到。他把季氏當自己的事業(yè)，用心經(jīng)營著。在我們決定出國之時，他就在物色可靠又有能力的人，在我們走后完全可以接手管理季氏。若遇到重大決定做不了主的，在聯(lián)系不到我們的情況下，會直接來找您?！?br/>
季長慶點頭贊成，說：“安排的很周到，這樣我就放心了。到了國外，照顧好自己孩子和……南城?？吹贸鰜恚莻€有擔當?shù)哪腥?。你母親說話不中聽，但有一點不錯，他很出色。”
“我知道。我會照顧好他們的。您放心吧?！奔咀蝇幷\實的應(yīng)下。
季長慶點點頭，他相信自己的女兒。
一直在旁邊插不上話的季長慶見父親交待完了，趕緊上前，抱著季子瑤的肩膀道：“姐，到了國外，有什么好玩的別忘了我啊。”
“少不了你的。”季子瑤寵愛地笑。
季長慶喝斥了聲，“你姐出國是為正陽治病，不是玩?！?br/>
“我知道?！奔咀恿x胡嘟囊了句，“我這不是就說說嘛?！?br/>
“爸，沒事的。”季子瑤也幫弟弟說話。
季長慶看了季子義一眼，哼了聲，沒再說話。
季子義斂下一臉玩鬧，正色說：“姐，到了國外，一定要找最好的醫(yī)生，用最好的藥。別有顧忌。為了正陽，我們家哪怕是傾家蕩產(chǎn)也沒關(guān)系的?！?br/>
季子瑤窩心得眼睛直泛酸，不敢再待下去。
“我知道了?！彼宋亲樱瑢鹃L慶說：“爸，時間不早了。正陽還在醫(yī)院等我回去陪他。我就不多留了?！?br/>
說完，季子瑤逃似的，快步就要往外走去。
季長義在她身后喊到：“姐，你告訴正陽，讓他早點好起來，回來舅舅帶他玩去。”
季子瑤生怕讓父親看見自己落淚，頭也不敢回，小跑著大聲應(yīng)了個好字，走出了季家。
……
顧家南苑。
自從顧南城跟楚子萱攤牌后，楚子萱心頭便一直似被貓抓著似的。
恨不能，愛不得！
怨憤的情緒一波蓋過一波，讓她就這么眼睜睜地看顧南城帶著季子瑤雙宿雙憩，她做不到！
可有什么辦法讓他們走不了呢？
楚子萱泄憤似的找到經(jīng)常聊天的一個網(wǎng)友吐糟，對方嘲笑她傻得可以。
讓人出不了國的方式有很多，比如沒錢，沒身份證，沒護照……
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
她盯著手機，嘴角挑起抹不好懷意的笑來，直接問對方：如果她要這么做，你有沒有辦法把事情辦成？
對話神速回之，小菜一碟。
楚子萱早在顧南城和季子瑤在一起時，就讓人留意著他們的動靜，很輕松就調(diào)查到了他們的護照在醫(yī)院，被季子瑤保管著。
她找去的人以醫(yī)生讓季子瑤帶正陽去做檢查為由，將他們引開，自己輕松就進入病房，盜走了幾人的護照。
楚子萱接過輕易到手的護照，笑得瘋逛而得意。當即便找了火機，將護照就地點燃。
帶著墨味的火煙迅速燃起，護照在楚子萱手中化為灰燼。
火光里，她惡毒地說：“沒了護照，看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怎么斯守終身。想離開，沒那么容易！”
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錢交給對方：“這事，就你知我知。從今以后，咱倆誰也不認識誰?！?br/>
“那是自然?！睂Ψ绞樟隋X，滿意地笑著點頭：“都說最毒婦人心，果然有理！”
楚子萱斜眼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
機場內(nèi)，季子瑤讓正陽坐在行禮箱上，自己在后面推著，還與正陽邊走邊玩。
韓一笑在旁邊羨慕地取笑：“知道你兒子長得帥，但好歹咱倆也是小幾十年的交情了，用得著這么一跟連個眼風(fēng)都不甩我么？”
“我又沒讓你來送?！奔咀蝇幗K于收了與正陽的玩鬧，看了韓一笑一眼。
“看來我這還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了呀?！?br/>
“就你貧。你明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分離，還特意跑來刺激我，這是想干嘛呀？”
“季子瑤！”
“到！”兩人停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面對面就這么沉默地看著對方，依依不舍的情緒眼看就要醞釀出滔天洪水來。
韓一笑喉間哽住，硬著舌頭說：“好好照顧自己。有什么事別埋在心里，記得給我打電話?！?br/>
“我知道了?！奔咀蝇幧焓郑еn一笑拍了拍她的背，忍著淚意說：“回去吧。我不想看到分別時你哭得亂七八糟的丑樣?！?br/>
“敢說我哭得丑？季子瑤，你給我等著。等你回來的時候，我要你好看?！?br/>
季子瑤笑著應(yīng)：“嗯?！?br/>
韓一笑又說：“我就坐在侯機室看你走。你再敢多說，我斃了你個小娘們。”
這時，顧南城打斷了兩人的依依惜別，“時間差不多了，把護照給我，我去換登機牌?！?br/>
“在包里?！奔咀蝇幟θ∠律砩系男”嘲?，打開翻了起來。
背包小巧而簡單，里面裝的都是些出門需要的小物件。
護照為了方便拿取，季子瑤就把它裝里面了。
可此時，她翻來覆去地找來找去，就是沒有找到。
季子瑤臉色凝重起來，俏生生的眉頭皺得都快能夾蒼蠅了。
“怎么了？”顧南城問。
“我明明把護照放背包里的呀，怎么會沒有了呢？”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韓一笑詫異地問。
季子瑤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不可能。南城給我的時候，我就是怕忘了，當時就放背包里了?！?br/>
他們一時安靜了下來，侯機室里的廣播開始中英文輪翻催促著乘客趕緊辦理手續(xù)，準備登機。
顧南城看了看表，已經(jīng)沒有時間回去找回護照了。而且，季子瑤當時放包里時，他就在現(xiàn)場。
這之后，他們誰都沒有用過護照，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從包里拿出來。
顧南城心里有些其它想法，卻沒有當場表示出來，他直接拿出手機，給賀彬拔了過去，“馬上準備飛機?！?br/>
電話那邊的賀彬愣了一下，不問緣由，馬上執(zhí)行。
顧南城帶著季子瑤幾人找了地方坐下，沒等多久，賀彬的電話就到了，通知他們登機。
季子瑤與韓一笑擁抱了一下，互道再見后跟著顧南城踏入特殊通道，消失在韓一笑視線之中。
韓一笑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一家三口，就好似有丟了什么東西似的，失落無比。
她望著季子瑤三人離開的方向，喃喃地說了句：“一路順風(fēng)！”難過地轉(zhuǎn)身離開。
韓一笑剛走出機場大廳，就與匆匆入機場的一個人在門口撞到了一起。
“哎喲，你怎么回事兒啊？”她痛呼一聲，脫口而出。
抬頭，待看清來人時，她不免驚訝了一小把。
“謝景言?！?br/>
“韓一笑?！?br/>
兩人幾乎是同時叫出了對方的名字，雙方一愣，有些尷尬。
還是韓一笑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怎么在這里？”
“哎呀，你不提醒我還忘了。我來送南城他們，先走一步了?！敝x景言一拍腦門，趕緊饒過韓一笑要往機場內(nèi)走去。
韓一笑抱臂轉(zhuǎn)身，悠閑地看著謝景言帥氣的背影，對他的視而不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嘲諷地冷笑一聲，“你是還沒睡醒吧？”
聲音不大不小，剛剛讓走出幾步的謝景言停下腳下。
“你說什么？”
“出門沒帶時間？”韓一笑勾起抹笑，玩笑地說。
顧景言：“……”
“他們早就登機走了。”
“不可能，時間還沒到?！鳖櫨把阅闷鹗謾C，在朝一笑面前晃了晃。
“哦，是嗎？”韓一笑略帶嘲諷的笑意更濃，季子瑤幾人臨時換了私人飛機的事，只有她知道。
韓一笑故意取笑他：“難道你不知道他們乘的是私人專機走的嗎？”
謝景言沉默了，他是真不知道！
轉(zhuǎn)頭一想，以顧南城那死樣的脾氣，還真是能做得出這樣的事來。
謝景言瀉氣，無謂地笑笑，難得地對韓一笑大度一回，說：“即然他們走了，那就算了。撞到你了，也算有緣。相請不如偶遇，即然碰到了，不如一起吃個飯？”
韓一笑點頭，“這個想法可取，正合我意?！?br/>
“走吧，想吃什么？”謝景言拿出車鑰匙走在前面。
“你請必須得吃大餐，環(huán)境要好，東西要貴的那種！”
“可以……”
……
這邊季子瑤幾人上了飛機，正陽興奮得手舞足蹈，停不下來?？商撊醯纳眢w，卻令他不得不坐在季子身懷里，不能下地奔跑。
季子瑤抱著他，生怕他磕了碰了。
看到孩子蒼白的臉，虛弱的笑，她的心，鈍鈍地痛著。
“媽媽，我們要去的地方很遠嗎？”
“不遠，正陽乖乖地睡上一覺，就到了?！?br/>
“可是我不困，我想看大海和白云。我還想帶著媽媽去很多地方呢?！?br/>
“正陽乖，你的夢想很快就能實現(xiàn)了。我們?nèi)サ牡胤?，就一個能給你治病的國家。等你病好了，我們就可以想去哪里就云哪里了?！?br/>
“真的嗎？”
“真的，可關(guān)鍵是，你必須得先乖乖睡覺?！?br/>
“好?！闭柎饝?yīng)了媽媽，乖乖就閉上了眼。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興奮過，而情緒的起伏，卻給他虛弱的身體帶來了承受不住的疲憊。不到片刻，他已經(jīng)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清淺而綿長。
季子瑤捧著正陽的臉，心痛地親了親他病瘦的額頭。
“把他放床上睡吧。”顧南城伸手，接過了正陽。
專機上有專門的臥室，供乘坐的人休息，還有廚房客廳，所有的東西一應(yīng)俱備。
看著正陽舒服地陷入被窩，季子瑤低聲問顧南城：“那邊的醫(yī)療水平，真的能治好正陽的病嗎？”
顧南城擁著季子瑤離開小房間，來到客廳，給她倒了杯飲料才緩緩開口。
“澳大利亞的汽車工業(yè)不錯，醫(yī)療技術(shù)水平更是在全球都排得上名次的。我之所以選這里，是因為有比較相熟的朋友，他是國際上公認的白血病專家。技術(shù)上很有把握。”
季子瑤相信顧南城，可她還是免不了擔憂。孩子是她的心頭肉，哪怕是再有把握的事，很難安她的心。
而且，正陽的病，她知道，并不如顧南城說的那么輕松。
顧南城也看出了她的顧慮，坐過去，將他擁進了懷里，接著又說道：“還有個原因就是，這邊醫(yī)院已經(jīng)對骨髓進行配對，并且找到了配對成功的人。我們過去，待正陽適應(yīng)了之后就可以準備手術(shù)了?！?br/>
“真的嗎？”季子瑤驚喜地自顧南城懷里抬起頭來。
“嗯。”顧南城點頭。
季子瑤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人也似松了口氣，她安心的又躺回了顧南城的懷里。
顧南城抱著她，就勢趟進了沙發(fā)妃位里，兩人面對面地相擁著。
季子瑤松下緊繃的神經(jīng)后，一躺下，困意就襲了過來，她也終于可以安心地睡個好覺。不多時，她就在顧南城的懷里沉沉睡去。
顧南城就這么抱著她，直到她進入夢鄉(xiāng)。他忍不住悄悄地吻了吻她的唇，那嬌嫩美好的感覺，令他有些欲罷不能。
季子瑤嚶嚀一聲，嘴角浮起甜美放安心的笑。顧南城看入了神，還待加深這一吻，卻被她眼底的黑青色刺痛了心。
他心疼地將唇落在了她額頭上，輕輕地吻了吻，就那么不動不動地抱著她，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