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陽光,穿過天際,一如千萬年般照耀天地。南方的天氣就是如此,煙煙細(xì)雨,恍若隔世,而雨后,天地也似是洗過一般純凈、空澈,令人無比享受。
當(dāng)晨間最后一滴雨露自那金色琉璃瓦上滴下時,光芒剎那間鋪滿了這座金碧輝煌、威嚴(yán)無比的皇城,雨露洗凈后的金頂琉璃反射著片片金光,漢白玉的路面也顯得純潔神圣,那潘龍雕刻也似活了一般,顯示出無比霸道的氣魄。
大殿內(nèi),當(dāng)朝皇帝趙真正坐與龍椅之上,俯視著他的江山,以及,他的臣子。
龍椅之下,百官伏跪,而此刻,這百名官員、武將人人面色古怪,一個個都偷偷地你看看那我、我看看你,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皇帝的表情似乎也有點不好看,一點威嚴(yán)都沒有的臉上,此刻有的之事緊張。
“陛下,臣在此的理由,想必已不用臣多說了吧?”
相當(dāng)不客氣的話語,不過準(zhǔn)確來說,只是一點敬意都沒有的語調(diào),說這句話的人,此刻正立于伏跪的百官之中,直視著皇帝,相當(dāng)?shù)耐回!?br/>
皇帝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然后似乎不舒服地動了動身子,再次坐穩(wěn)后,皇帝說道:“沈愛卿此刻在此,朕自然知道原因了?!?br/>
平緩,卻沒有一絲威壓感的聲音。
此刻站在那里的人,正式當(dāng)朝禮部侍郎沈書一。
“那就好說了,就請陛下即可準(zhǔn)了臣的請求,以便早日平定戎夷,還我大宋山河社稷?!?br/>
沈書一隨口接到。
大殿內(nèi),百名大臣立刻開始小聲的議論開來,而皇帝,此刻也顯得那般不自在,沒有立刻回答沈書一。
沈書一等了片刻,見皇帝還是沒有回答,便“嘖”
了一聲,大殿之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大臣們又開始了“眉來眼去”
。
“陛下,有什么不妥?”
這次,是相當(dāng)不客氣的語氣,眾人都聽出來了話語中已充滿了不耐煩的情緒。
可是此刻,皇帝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很不自然地變換了一下坐姿。
沈書一一看,又“嘖”
了一聲,正要發(fā)話,卻被另一個人打斷了。
“沈大人,此事陛下不能立刻決斷也是當(dāng)然的,畢竟大人您要求的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現(xiàn)在可不是小數(shù)目啊,前段時間包括蜀地在內(nèi)的多地紛紛不是發(fā)生洪澇就是干旱,已撥出大批的賑災(zāi)銀兩,此刻國庫已經(jīng)空虛,一百五十萬兩也不好隨便給啊?!?br/>
只見發(fā)話之人乃是站在眾多官員之首的那位,看那樣貌,不下六十歲了。
沈書一聽完,冷哼一聲,道:“可笑,按宰相您的意思,我堂堂大宋朝廷,現(xiàn)在連一百五十萬兩白銀都沒有啦?!”
那宰相聽完,臉色立刻變得無比難看,正想出言反駁,卻聽沈書一繼續(xù)說道:“不過宰相大人所言的確在理,不過孫子說過,兵者,乃是國之大事,現(xiàn)在各地征兵已經(jīng)完成,且已開始向北進軍了,這軍餉如若不發(fā),恐怕不妙吧?!?br/>
宰相聽完,說道:“這二十萬人的軍餉,一月就要一百五十萬,這恐怕才是不妙吧?”
沈書一聽完,竟是一笑:“宰相大人是日理萬機累的糊涂了吧,這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當(dāng)然不可能是一月的軍餉,而是三個月的,兩軍相交必有傷亡,這一百五十萬兩,應(yīng)該剛好吧?!?br/>
那宰相一聽,本想發(fā)作,可是仔細(xì)一想,似乎的確是那么回事,竟然無言反駁。
沈書一突然詭異地笑了兩聲,繼續(xù)道:“竟然宰相大人說國庫不充裕,那下官也不強求了。”
眾人,包括皇帝在內(nèi),都松了口氣,但立刻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馬上籠罩了大殿之內(nèi)的眾人,除了沈書一,只聽他說道:“盡然國庫沒錢,那各位大人身上一定有錢吧,就請各位大人都為我大宋貢獻點物質(zhì)吧,哈哈哈······”
說完,一甩手,頭也不回地笑著走出了大殿,只留下了驚魂未定的眾大臣與雙手掩面的皇帝。
*************************************************早朝最后是宰相杜子陽提醒皇帝結(jié)束的。
眾大臣走出大殿,宰相杜子陽看起來憂心忡忡。
“宰相大人?!?br/>
一個年輕的聲音自杜子陽身邊傳來,杜子陽一看,是金吾衛(wèi)上將軍皇甫華。
“皇甫將軍有何事?”
杜子陽憂心忡忡,隨口回道。
皇甫華微微一笑,說道:“這天下,恐怕要亂了?!?br/>
杜子陽聽完,竟是一愣,還沒回過神來,卻只見皇甫華說完就像沒事一樣走開了。
*************************************************正德八年,六月十八日,皇帝下旨全天下,所有官員,無論品階,必須在三天內(nèi)向朝廷煎熬相應(yīng)銀兩以充軍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