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凡?”我輕喊了一聲。
喬煜凡將我的身子搬轉(zhuǎn),面對他。
“你不能去,你自首兇多吉少,喬文生不會放過這次順理成章的機(jī)會,最近我總覺得他在暗地里做什么,我還沒弄清楚……”
看到他已經(jīng)泛紅的眼睛,眼底夾著的深情,我有些不知所措,想開口說點什么,但又說不出來似的。
靜靜的,他竟只吐出兩個字來,“等我……”
我沒等說什么,他忽然捧起了我的臉頰,微微弓腰,吻向我的唇。
我身子抖了下,一股股暖意瞬間進(jìn)入我的身體,閉上眼睛,不受控制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全當(dāng)最后一次,這般吻他……
忽然,喬煜凡的手機(jī)響了。
我和喬煜凡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動作,但又無所忌憚的再次吻對方的唇……
電話一遍又一遍的響,喬煜凡不得不接起電話,但手卻還是抱著我,不想我離開他的身體。
“喂……”
我沒有聽清對方的話,但喬煜凡聽到后卻眉心一擰,整個人都不好了,“什么?”
看著他慢慢的把電話放下,我莫名的心一緊,連忙擦干眼淚追問,“怎么了?”
“陳管家的尸體,被找到了,警察已經(jīng)去了。”喬煜凡似乎察覺到更多,而有些崩潰,“很多事都沒機(jī)會了,喬文生要做什么,我昨天送陳姨到我那里時,她還昏迷,我就來看孩子……”
“你快回去看看?!蔽疫B忙道,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讓他快點離開。
“你……”喬煜凡看著我,很是焦慮的再我面前來回走動,不肯就這樣離開,努力思考卻沒有想到什么所以然?!澳隳睦镆矂e去,我待會兒回來接你?!?br/>
“嗯,你快去看看,弄清楚局勢?!蔽疫B忙點頭答應(yīng)。
但我知道,我別無選擇,這一次我無法聽他的,自己的罪不贖了,怎么能安心。
喬煜凡匆匆離開,寶寶醒了,我給他沖奶粉,喂他喝奶,告訴自己不哭,不哭……
三個小時后,王警官回來了,回來時,帶著幾個同事一起,不是回家的態(tài)度,而是來抓我……
我為難的看著我懷里的寶寶,王警官上前將寶寶抱過去,“我會讓女同事暫時幫忙照顧,請你配合調(diào)查。”
我沒吭聲,低下頭,伸出了雙手。
手銬,直接銬到了我的手腕上,這一刻,心卻異常的平靜,仿佛一塊石頭落地了似的,輕松極了……
王警官的女同事帶走寶寶,我很想再抱抱他,我很想在看看他,但我也都忍了,能怎么辦?多看一眼似乎都是罪孽,作為母親我對不起他,注定的對不起他……
上警車后,王警官坐在我身邊,見我穿的有些單薄,便找來一件衣服蓋再我腿上,一言不發(fā)。
“可以告訴我,都發(fā)生了什么嗎?我好像還在做夢?!蔽蚁乱庾R道。
“你還想辯解,想逃?”王警官無奈的看著我。
“如果我想逃,我就不留下等你回來了,三個小時前,我就知道,你們找到了尸體……”我靜靜的看著外面回應(yīng)。
“你怎么知道?”王警官下意識問我。
“總之我沒有想逃。”我只得這樣回應(yīng),關(guān)于喬煜凡,盡管是會對我有利的間接證據(jù),我也不想提及一個字。
“到警局再說吧?!蓖蹙俨淮蛩愀叶嗾f了,曾經(jīng)他有意無意的說漏嘴,都是在他計算之內(nèi)。
可惜,突然發(fā)生的事件讓他也措手不及,他也不希望我跟陳管家的死有關(guān)系,不希望我會是兇手,對于他來說原本利用我的計劃全亂了……
除了我以外,對于所有人來說,這個布置已久的局展開后,計劃就都亂了似的……
到了警局,再審訊室里,我連掙扎也沒有,問什么答什么。
“兇器是什么。”王警官問我。
“螺絲刀,生銹的,很舊,十幾公分那么長吧,我記不太清楚?!?br/>
“是計劃好了要殺他?動機(jī)是什么?”王警官繼續(xù)做著筆錄,頭不抬眼不睜似的繼續(xù)問我。
“不是計劃好的,他要殺我,掐著我的脖子,我脖子快被擰斷了的時候,我摸到了螺絲刀,就捅進(jìn)他身體。”我很認(rèn)真的回答。
“他要殺你?動機(jī)是什么?初步驗尸結(jié)果表明,死者死亡時間,就是你帶我去那個倉庫的前一晚,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三點之間,具體時間還要詳細(xì)再驗證?!蓖蹙龠@才抬起頭來,那雙向我看來的眼神犀利極了。
或許是習(xí)慣了說某些維護(hù)喬煜凡的謊言,我臉不紅心不跳的直接道,“我想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知道孩子不是喬煜凡的?!?br/>
“這話,你現(xiàn)在對我說……”王警官想到了昨晚,喬煜凡和我的對話。
“他們確實知道孩子不是喬煜凡的?!蔽疑燥@激動的打斷了他,帶著些許祈求的眼神望著他。
王警官眉心擰了擰,稍微躊躇后,繼續(xù)記筆錄,“繼續(xù),你剛生完孩子,你為什么見他?!?br/>
我松口氣,不管他怎樣,這一點,我想他會深思熟慮后,權(quán)衡要不要說出來的,不會輕易就松口……
只是關(guān)于這個問題,我好像又要撒謊了,也不知道喬煜凡那邊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
“他那天,在醫(yī)院里見過我以后,給我留了字條,讓我給他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兒,但是他也沒說是什么事兒,約我見面?!边€算順利的回應(yīng)了這個問題?!笆潞?,我想自首,就帶你去了倉庫,后面的事,你知道了。”
“帶我自首,直接帶我看尸體,但是沒有尸體,你為什么沒有說出來,是不是想逃避法律的制裁。”王警官很公證的追問我。
“當(dāng)時很慌,很亂,我也說不清究竟為什么?!蔽蚁乱庾R回應(yīng)。
“周炎斌撒謊了?”王警官下意識問我。
“嗯,他那天看到的是我,只是他喜歡我,也對這種事嫌麻煩,就沒有說出來?!蔽抑苯踊貞?yīng)了,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
這個人,好像又沒什么目的,從那以后到現(xiàn)在十來天了,也沒有出現(xiàn)過……
我還欠他五十萬。
“你剛剛說的意思是,你是自衛(wèi)?”王警官看著筆錄,試探著又問我。
我沒有說過這樣直白的字眼兒,他能這樣問,我竟然還有一絲絲的感動。
“是,自衛(wèi)?!蔽蚁乱庾R回應(yīng)。
“有什么證據(jù)嗎?又或者證人?”王警官連忙又問我。
提到這個,我想起喬煜凡剛出來就有人給他的證明我殺人的錄音,那表示當(dāng)時一定有人看到一切,那個人,幾乎可以斷定就是那個司機(jī)。
想到這里,我連忙道,“當(dāng)時有一個拉著我去倉庫的司機(jī),當(dāng)時他應(yīng)該看到一切了,他只要說實話,就能證明我是自衛(wèi)的。”
“就算你自衛(wèi)說的通,可是驗尸報告上面有說,死者是被人連續(xù)兩次捅進(jìn)螺絲刀刀尖死的。”王警官放下筆錄,抬頭認(rèn)真的看向我。怕我不理解又解釋,“簡單來講……”
“我明白,我捅了他兩次,第一次捅進(jìn)去他沒死,我逃跑,他抓住我,我又摸到了螺絲刀柄,將還插在他身上的螺絲刀又捅了進(jìn)去……”我下意識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王警官忽然打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