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漸聞?wù)Z氣一頓,目光溫柔地看了一旁的宋青衣一眼,才接著凌厲的目光如刀一樣,落在柳素素的身上,“很可惜,我根本就沒有使用你的藥方,在你拿出藥方之前,我就已經(jīng)能夠站起來了!只不過為了看看你們究竟想要耍什么把戲,一直當(dāng)做沒有恢復(fù)而已?!?br/>
他這時說出的話,無疑是最殘忍的事實。
縮在墻角的紅丫聯(lián)系前前后后,終于明白過來的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好算計??!故意引起我們和宋青衣的爭端,讓張大夫為你醫(yī)治……其實都是你跟宋青衣一起演的一出戲吧?你們兩個……合該是天生一對吧?哈哈哈哈!好一出算計!”
她以一個失敗者,如此瘋癲的話語,讓柳素素同樣明白過來。
原來,從她踏入蘇家的那一刻起,蘇漸聞就已經(jīng)將她視作了仇敵!
從她答應(yīng)了相國府的條件,他們的立場,就已經(jīng)對立。
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又怎么可能對她生出哪怕一絲的愛意呢?
柳素素的眼淚,一滴滴的落下。
其中有后悔,有惱恨,還有無窮無盡的悲傷與委屈……
種種情緒交織,讓她明白了,不是別人錯了,是她從一開始就算錯了!
“我們回來了!大哥還好嗎?”這時候,蘇小婉匆匆忙忙的奔回來,而在她的身后,不止有蘇大,還有在這時趕了回來的曹瘋子,以及官府的人!
他路上剛好碰到蘇小婉,聽她簡單的說了都什么情況之后,跟著一起匆忙的過來。
此時見到局勢被穩(wěn)住,一下松了一口氣,干脆的走到爾鈺身邊:“您沒事吧?”
爾鈺搖了搖頭,指了指墻角看起來傷的不輕的紅丫。
蘇漸聞的那一腳,顯然是重創(chuàng)了紅丫,她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曹瘋子一揮手,身后的一隊官兵出動,將她重新綁了起來,又將柳素素也一起制住。
“大哥!你的手臂還在流血呢!”這時候,蘇小婉一聲,喚醒了一屋子的夢中人。
剛剛蘇漸聞將這只手臂藏在了身后,所以大家一時忘記了。
這時候,宋青衣趕緊上前,為他止血包扎。
蘇漸聞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唇角帶著一絲笑意的看著眼前低眉順目的溫婉女子,忍不住的一抬手,摸了摸她玉一般的耳垂,驚得宋青衣一下后退,窘迫的趕緊看賴氏的臉色,小臉爆紅起來。
賴氏假裝什么也沒有看過的,別過了腦袋。
盡管蘇家經(jīng)歷了一場讓人心驚肉跳的危機,但還是安然的度過了,并且結(jié)果總是好的,不但爾鈺因禍得福,體內(nèi)的毒素被清除干凈,并且以后也能夠慢慢的學(xué)著說話,還有就是蘇漸聞的雙腿已經(jīng)康復(fù)的差不多。
“辛苦你了,剛剛回來,就又勞煩你再出去一趟了?!碧K漸聞將一封信寫好,交給了曹瘋子,第一次難得的這樣有歉意,又誠意。
“這是我的任務(wù),不過希望這一次我再出去,你能夠照顧好小公子。”曹瘋子面無表情的說著,接過了信件。
他口中的小公子,指的就是爾鈺。
蘇漸聞鄭重的點頭:“放心,這種意外,不會再發(fā)生第二次?!?br/>
曹瘋子這才是勉強滿意,跟著就又帶兵離開了蘇家。
這一次他出去,他先要將柳素素和紅丫兩人,押到清揚鎮(zhèn)的縣衙里處理,接著就是送信。
不過這一回送信,有了一條快捷的通道,一來一回的,只需要七天時間就能夠晚上,所以他還是可以很快就回來的。
而蘇漸聞這一封信,主要的就是匯報了爾鈺如今的好轉(zhuǎn),還有他自己的情況。
他隨時等待著,重新踏上戰(zhàn)場。
曹瘋子帶走了紅丫和柳素素,蘇家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清凈。
可是,又還是有很大的不同了。
賴氏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整整兩天,除了吃飯幾乎不出來,即使是在吃飯的時候,也拒絕和宋青衣、蘇漸聞坐在同一個飯桌。
這無疑的,仍舊是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
對于宋青衣和蘇漸聞在一起,她依舊是拒絕的。
第三天的時候,蘇漸聞主動的敲開了她的房門。
他一進(jìn)門,賴氏見到是他,便板起一張臉,扭過頭去不看他,而蘇漸聞也不管那么多,走到她跟前,就撲通一聲,重重的跪了下去。
這一聲,聽得賴氏心里剛跟著一疼。
他的雙腿才恢復(fù)沒多久,那么一跪,萬一再復(fù)發(fā)怎么辦?
可心里再心疼,礙于面子和心里的那一個心結(jié),她卻說不出一句關(guān)心的話語。
而蘇漸聞跪完之后,便是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的來意:“阿娘,兒子喜歡阿衣,要娶她為妻,希望阿娘您能夠體諒兒子,答應(yīng)我跟她的事情。”
“你來見我,就是為了說這個?”賴氏臉上一僵,剛剛心底的那點心疼,隨之也都消散。
“是?!碧K漸聞老老實實的的承認(rèn),目光不帶一點心虛,直直的望著賴氏的眼睛。
“好,既然你來征求我的意見,那我只好告訴你,不可能!宋青衣是你弟弟的媳婦,你這個做哥哥的,沒有道理跟自己的親弟弟搶女人!”賴氏的態(tài)度,很冷也很強硬。
“可是阿娘,漸離已經(jīng)去世了,阿衣卻才不到十八歲,她這樣的年歲,你要她為弟弟守一輩子寡,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在你的心里,是不是你口口聲聲疼愛的兒媳婦,她真正的幸福根本不重要?是不是我這個大兒子,也根本一點都不重要?因為你心中只有你的二兒子!”蘇漸聞一字一句的控訴著質(zhì)問起來。
“你就是這樣認(rèn)為的?”賴氏被氣到了的,呼吸都跟著一下急促起來。
“難道不是?如果不是,請阿娘證明給兒子看,答應(yīng)兒子的請求,兒子從來都沒有喜歡過誰,只有阿衣一個人了,如果不是她,那兒子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娶親!”蘇漸聞的態(tài)度,亦是如鋼鐵一般冷硬。
這下,賴氏真正的氣極了,她一手撈起桌上的東西,看也不看的就砸到蘇漸聞的腳下:“你這是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