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元胤扶持,加上赫連夜全力以赴,遼疆建設(shè)如火如荼,.“遼疆土地平坦肥沃,所墾田地均獲豐收,臣奉命收糧,幸不辱命,悉數(shù)收齊?!?br/>
“遼疆的差事你做得好,朕有重賞?!痹放闹者B夜的背夸道。
赫連太后意圖篡位之事赫連夜早有耳聞,元胤現(xiàn)在的賞賜他不敢要,跪謝道:“臣不求皇上賞賜,為皇上做事臣義不容辭?!?br/>
君臣二人推拒一番,元胤只得說道:“既然夜再三推拒,朕也不必強(qiáng)人所難,遼疆那邊你繼續(xù)替朕管著?!?br/>
表兄弟二人許久不見,在殿內(nèi)說了許多話,元胤突然說道:“夜今年二十有五了吧?”
“臣,的確二十有五了。”赫連夜老實說道。
元胤笑道:“該成家立業(yè)了,虞燕來已嫁端王為繼妃,朕準(zhǔn)你留在雒陽四個月,選一個喜歡的女子,四月之后,帶著人一起去遼疆沈城?!?br/>
赫連夜已聽聞虞燕來和端王之事,早已心死,現(xiàn)在各走各路,互不打擾。昔日如日中天的赫連家只剩他一個,他的確該尋一個好妻子,重振家業(yè)?!俺贾x陛下隆恩?!?br/>
高見出現(xiàn)打斷君臣二人的對話:“皇上,該擺午膳了。”
元胤吩咐高見說:“送到前殿來,多上夜喜歡的菜?!?br/>
膳房的宮女送上珍饈佳肴,元胤為赫連夜夾菜,說:“遼疆初開,那邊的吃食比不上雒陽,今日在宮里便多用一些?!?br/>
赫連夜心中更加謹(jǐn)慎小心,不敢懈怠,說:“謝皇上。”
元胤變了,變得有人情味,卻更讓人看不懂了。不過皇帝的心思,他哪里猜得到?為人臣者,做好本分之事就夠了。
回到赫連府已是半夜,府上冷清,只有區(qū)區(qū)十幾個家丁,見到赫連夜回來,都出來跪拜迎接。赫連誠見到赫連夜,痛哭流涕,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公子,您總算回來了?!?br/>
“明日康平縣主進(jìn)宮,你和霍夫人一起接待她?!痹氛f。
“康平縣主?”顧清涵疑惑,她極少見宗室的王妃郡主和縣主們,這位縣主她從未聽說過。
元胤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來,翻看著說:“赫連夜回京城述職,他年歲大了,想趁此機(jī)會將終身大事辦了。赫連府只剩他一人,他守了三年孝,不知選哪家閨秀好,就托霍夫人幫忙看人?;舴蛉诉x中平陽郡王的小女兒康平縣主,明日便進(jìn)宮?!?br/>
“那我需不需要幫忙添嫁妝?”顧清涵笑問道,她記得赫連夜是元胤的表弟,赫連家現(xiàn)在只剩他一人,孤苦伶仃的確可憐。
元胤拿著書跪坐下之后說:“有霍夫人幫忙操持,到時你只要去坐鎮(zhèn)就好?!?br/>
康平縣主容色出眾,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精致完美,增一分則太艷,減一分則太素,她個子中等,身材瘦消,如扶風(fēng)弱柳,不過繼承了郡王妃的精明能干,.一身粉色宮裝不過份出挑,也不顯得小家子氣。見到顧清涵后大大方方的拜道:“臣女拜見皇后娘娘。”又對霍夫人行禮說:“見過霍夫人。”
顧清涵虛扶了一把,說:“郡主快快請起,賜坐?!?br/>
康平縣主謝恩道:“謝皇后娘娘。”
顧清涵昨夜問了宮嬤嬤平陽郡王府的事,這會兒和康平縣主聊天并不費(fèi)勁,倒是康平縣主初次進(jìn)宮有些拘謹(jǐn),見顧清涵平易近人,逐漸打開了話匣子,主動說起平陽郡的趣事。元胤讓康平縣主進(jìn)宮,最重要的目的是讓赫連夜見一見人,等她們話說得差不多時,霍夫人領(lǐng)著她去前殿見赫連夜。
顧清涵將人送到前殿門口,握著康平縣主的手說:“縣主放心,赫連公子的人品不會差,現(xiàn)在又得皇上重用,將來必成大器。你們有緣做夫妻,以后一定要和睦相處。”
康平縣主低頭應(yīng)承說:“臣女明白?!彼麄兗也⒉豢春眠@樁婚事,無奈圣旨不可違,只得接了旨進(jìn)京。十多年前赫連家有謀朝篡位之心,之前赫連褚莫名其妙的暴病而亡,又有赫連太后前些日子開罪今上,赫連夜雖得中用,以后的日子哪能好過?雖說赫連夜是秦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風(fēng)流人物,人中俊杰,但她對他沒有任何向往,他大她九歲,隔閡不說,他之前和端王妃有那么一段,著實如鯁在喉。
“日子是自己過的,傳言不可信,得自己看想清楚看明白了?!鳖櫱搴终f道。
康平縣主心中不平,不過她看得明白,事已成定局,唯有接受,再行了一禮之后,跟著霍夫人去前殿。顧清涵看著康平縣主窈窕的背影,對琉光說:“縣主是個妙人。”
“有其母必有其女,平陽郡王那樣一個人,郡王妃不還將人治得服服帖帖,日子過得比誰都好?!绷鸸庹f,在她眼中康平縣主比虞燕來好了不止十倍,赫連夜能娶她,是他的福氣。
赫連夜在回廊的歇腳處等康平縣主,霍夫人將人帶到之后對赫連夜說:“赫連公子,縣主到了?!?br/>
“縣主?!焙者B夜先握拳拜道。
康平縣主還禮說:“赫連公子?!?br/>
“兩位好好說話,老身告辭。”霍夫人對二人說道。
康平縣主落落大方,知道赫連夜即將是她的夫婿,并無嬌羞和矯揉造作之態(tài),對赫連夜說:“日后還請赫連公子多多指教?!?br/>
赫連夜得知霍夫人為他選中康平縣主后,管家赫連誠連說了三聲恭喜,并將康平縣主的事說給他聽。他得知之后并無波動,現(xiàn)在只想尋一個好妻子,一起走過后半生。見到康平縣主本人后,被她的容貌和氣度驚艷到,見她如此,心中更不好受,又鄭重拱手拜道:“縣主不必如此?!?br/>
康平縣主笑道:“我不是那等扭捏女子,知道今日見面是為何。今日相見,我想把話說清楚。其實我家里很反對這門親事,赫連公子不是良配。不過這件事我沒得選?!?br/>
赫連夜不想她說得如此直接,心中凄然,說:“如果縣主不愿意的話,我可請皇上收回成命?!?br/>
“皇上的話豈能兒戲?赫連公子即將是我的夫君,我愿用真心待公子,也希望公子真心待我。”康平縣主說。
赫連夜心中感動,忙道:“只要縣主不嫌棄在下的家世和過去,在下愿許縣主白頭之約,相攜一生?!闭f著奉上隨身攜帶的麒麟玉佩。
康平縣主將玉佩推了回去,說:“這塊玉佩太貴重,我現(xiàn)在還不能收,希望赫連公子在成婚那日給我。”
赫連夜家中無長輩,霍夫人出宮幫忙操持一切,指揮下人安排婚禮事宜。顧清涵聽著琉螢說事情進(jìn)展,康平縣主比她果決瀟灑。
佛寺凄苦,一到晚上便黑得滲人,荒郊野嶺的,時不時傳來烏鴉野貓的叫聲,令人難以入眠。自從到長亭寺之后,赫連太后無時無刻不想著殺回皇宮,她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女強(qiáng)者,而非青燈苦燭下的老尼居士?,F(xiàn)在元胤如日中天,莫擎天也等不得了吧。
剛吹熄燈躺下,身邊伺候的露瑤小聲說道:“太后,楚國那邊來信了?!贝寺冬幰逊桥愫者B太后出宮的露瑤,楚國為了和赫連太后搭上話,殺了原來那人,換了自己人易容成露瑤的模樣,在寺中照顧赫連太后。
赫連太后看到一線生機(jī),壓低了聲音問道:“莫擎天怎么說?”
“他并不信您說的話,他也不認(rèn)為您這次能成功?!甭冬幫瑯訅旱吐曇粽f道。
赫連太后憤怒至極,莫擎天狗眼看人低,不合作便罷了,她會另尋他人,放狠話說:“他會后悔的!”
露瑤聽出赫連太后聲音里的憤怒,又小聲說道:“太后請早些歇息,我會再通知楚帝的。”
“哀家還給楚帝出個主意,顧清涵是元胤的眼珠子,若想擊垮元胤,捉到顧清涵定能一擊即中?!焙者B太后帶著滿腔憤怒躺下,先讓他們兩個狗咬狗,就算元胤不死,也會脫一層皮。
年底各地官員回京述職,元胤忙于朝政,極少回后殿,顧清涵幫著霍夫人處理宮務(wù),聽琉光說霍夫人武藝高強(qiáng),便想跟著學(xué)幾招。原以為會費(fèi)一番周章,哪知霍夫人爽快的答應(yīng),許諾等開了春天氣暖和些便教她。
“多謝夫人。”顧清涵歡喜的說道。
霍夫人臉上難得露出笑容,說:“在皇上身邊,會一招半式總是好的?,F(xiàn)在秦國樹大招風(fēng),宮里守衛(wèi)雖嚴(yán),仍要多幾個心眼,皇后更要小心?!?br/>
“有什么事發(fā)生嗎?”霍夫人向來話少,皇宮更如鐵桶一般,之前她沒說過這樣的話。
霍夫人又道:“現(xiàn)在秦國將東北千里沃野納入版圖,又北驅(qū)奴族和戎狄,國力大增,楚國和鄴國怎能安寢?兩國皆被大戰(zhàn)重創(chuàng),實力大損,唯有秦國毫發(fā)未傷,自會擔(dān)心秦國趁機(jī)出兵攻打。若想保全兩國,最好的法子是保持三國平衡。楚鄴兩國明面上不敢挑撥,暗地里的手段不會少。皇后是皇上身邊最重要的人,是皇上最大的弱點(diǎn),他們興許會拿皇后開刀。”霍夫人步步為營,將可能發(fā)生的事羅列出來,事先做好準(zhǔn)備從不會出錯。
論智謀心機(jī),顧清涵遠(yuǎn)比不上霍夫人,聽她一席話后,問道:“那我該怎么辦?”
“現(xiàn)在宮里最安全,皇后莫要聽人攛掇出宮,任何人也不可以,進(jìn)宮見你之人,也要留個心眼?!被舴蛉苏f。
顧清涵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與顧家并無多少情誼,更不會因顧家之事出宮,至于其他,似乎沒什么熟識的人。
春雪融化,端王府內(nèi)一派喜氣洋洋,御醫(yī)說虞燕來這一胎是兒子,元愨大喜,賞了府中上下人等。虞燕來撫著隆起的小腹,心中欣慰,她的計劃先緩一緩,就當(dāng)為腹中的胎兒祈福。
富安侯府現(xiàn)在水漲船高,二姑娘是皇后,三姑娘嫁進(jìn)鎮(zhèn)國公府,四小姐嫁了戶部尚書家的公子,顧清惠作為顧金平的養(yǎng)女,也因此得了一門好親事,媒婆上門提親,為榮寧伯提親。雖說是續(xù)弦,嫁過去做后娘,但對一個毫無家事背景的顧家養(yǎng)女來說,已是一樁美事。
顧金平說了利弊得失之后,顧清惠權(quán)衡一二后點(diǎn)頭答應(yīng)。她身在深宅后院,深知自己無法得到一門好親事,進(jìn)宮做皇妃更是奢望,現(xiàn)在嫁給榮寧伯做續(xù)弦是最好的結(jié)果。她倒不擔(dān)心洞房那夜的事,她有法子糊弄過去。
兩家商議完之后,很快就將日子定下。因顧清惠年紀(jì)比顧清蕓年紀(jì)稍長,所以日子定在五月。虞燕來聽到顧清惠的事氣得不輕,她怎么這么沉不住氣,不是說好了等一等,她有法子送她進(jìn)宮嗎?“王妃,您怎么了?”紅錦看著地上的碎茶杯,不解的問虞燕來。她懷孕之后,從未這般氣過。
虞燕來深吸一口氣,讓紅錦不要伸張,說:“本王妃沒事,你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了,讓院子里的丫鬟別嘴碎。”
紅錦不再說話,將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凈了,用抹布擦了水漬,地上很快恢復(fù)如舊。虞燕來扶著紅葉的手回到寢房躺著,靠在引枕上閉目養(yǎng)神,她得見一見顧清惠,這顆棋子不能這么廢了。
大巫師走過長長的階梯,踏上觀星臺,將手中的信呈給莫擎天?,F(xiàn)在是一月末,冰消雪融,形勢一片大好。莫擎天未回頭,便知大巫師今日心情甚佳,問道:“國師今日來,可帶來了什么喜事?”
大巫師從不喜形于色,今日難得展顏,說:“的確是喜事,這是赫連太后送來的信,請陛下過目?!?br/>
莫擎天接過信仔細(xì)的看了,的確是天大的好事,不過赫連太后會隱瞞這么多年,其間從未發(fā)作?“國師,此事有蹊蹺,如果元胤真不是成帝之子,赫連太后早將他推下皇位了。那些元家宗室,更不會縱容他那么多年,我們還需從長計議?!?br/>
大巫師笑著否定,說:“這件事無需求證,只要一個噱頭就夠了。元家宗室中想做皇帝的多得是,這些年又被元胤打壓,只要尋到他的弱處,便會群起而攻之,就算他不死也丟一層皮。無論如何,皇上都需好生把握?;噬弦膊幌肜г诮系囊环教斓刂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