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如果新來的援軍比這現(xiàn)在的這支部隊還要強的話,我想光是依靠現(xiàn)在據(jù)點里的已經(jīng)傳送過來的這些墮落魔獸恐怕不足以將那位艾拉大主教連同那些援軍一起葬送在這里?!?br/>
聽到星汐的話,文森特和艾格率先點頭,兩個人對于索蘭神圣騎士團的實力和現(xiàn)在在據(jù)點里已經(jīng)通過超遠距離空間傳送魔法陣傳送過來的這些墮落魔獸的實力都比較了解,因此也清楚星汐說的是完全正確的。
“小汐說的沒錯,”文森特點點頭,扭頭看向大長老威辛格爾,“根據(jù)之前的那場伏擊戰(zhàn)中據(jù)點內(nèi)的墮落魔獸們的傷亡情況來看,如果要是對付目前在小鎮(zhèn)上的這支神殿騎士團的精銳中隊,只要好好計劃還是沒有問題的,但對方的增援很可能是再來至少一支實力相當?shù)陌足y軍團中隊以及一批中高級的圣徒,我們需要魔獸森林那邊提供更多的墮落魔獸,最好是五到六階級別的墮落高等魔獸。”
這樣說完,文森特突然間覺出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他在洛里斯王國一個人獨自經(jīng)營暗勢力的時候,確實是一直都是作為領(lǐng)導者一言九鼎地在籌劃和發(fā)號施令,但現(xiàn)在他的身份卻已經(jīng)不是領(lǐng)導者而只是一個謀劃者,但他卻還是不知不覺地在大長老發(fā)言之前就差點把整個會議中的一項重要決策給結(jié)束掉。
不過眼看其他的諾蘭同族們對此都沒有什么明顯的反應,而大長老似乎也完全沒有介意,文森特的這才有些安心下來,或許是自己一個人在外勾心斗角算計得太多了吧。
“嗯,計劃的順利進展是第一位的,”威辛格爾說著,看向艾格,“艾格,等下你就和魔獸森林那邊聯(lián)絡,把情況簡單說明一下之后讓他們盡可能地再安排一次傳送?!?br/>
“好的?!?br/>
大長老點點頭,對于艾格惜字如金不啰嗦的風格似乎很欣賞,緊接著又看向文森特,示意他繼續(xù)主持會議。
眼看大長老不在乎自己有些逾越的做法,文森特也徹底地放開了對自己的約束安心地接管了會議的流程。重新從手邊拿起記載著索蘭神教艾拉大主教的一些資料的那張羊皮紙,文森特露出很有商人特色的親和微笑看向一直在一旁依著椅背仰著頭,不知道是在聽他們商量事情還是在神游天外的西萊爾。
“西萊爾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這里我還是需要和您確認一些事情?!?br/>
西萊爾把望向天花板的視線收回,似乎很是不爽地看了文森特一眼,卻不知道到底是在不爽他打斷了自己的出神還是不爽些別的什么。
“什么事?”
即使是假冒的身份,但文森特姑且也算是做過近十年的商會會長的工作,因此對于西萊爾這種無禮的行為文森特并沒有像以阿里阿里為首的自己的同族們那樣第一時間露出反感的表情,而是仍舊維持著那一副禮貌滿點的假笑。
“西萊爾先生,我謹代表我族同胞很真誠地感謝探索者大人對于我族一直以來的鼎力支持,不過因為這一次的計劃對于我族的復仇來說至關(guān)重要,所以請允許我在這里有些冒昧地確認一下,有關(guān)于這一次協(xié)助我族的任務,探索者大人是全權(quán)交由您來負責嗎?”
西萊爾斜眼看了滿臉微笑的文森特一眼,毫不掩飾地撇了撇嘴。明明說白了就是在拐彎抹角地問他到底這次來了幾個幫手,偏偏還那么厚臉皮不僅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反而若無其事地用一個“協(xié)助”就想要自己牢牢地扒著主動權(quán)不放
所以說他討厭胖子,尤其討厭那種滿臉人畜無害地笑著卻總是在話里拐彎抹角的死胖子,以前他覺得這么討厭的胖子也就只有萊森一個,沒想到諾蘭族這邊還有個看起來比萊森更討厭的胖大叔。
“我不知道?!?br/>
西萊爾干脆地說道,而聽到了他這句話,除了一直都是一臉平靜的諾蘭大長老威辛格爾,就連文森特都是一怔。
“呃西萊爾先生的意思是”
西萊爾帶著有些痞氣的壞笑沖文森特聳了聳肩,他最討厭胖子,隨意最喜歡看胖子吃癟。
“就是字面意思,我不知道這次到底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過來,有可能一個人都不會再多,也有可能是主人親自帶著阿倫老頭還有羅杰斯和法蘭一塊過來,至少現(xiàn)在,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因為就連我也不知道?!?br/>
文森特這次是真的有些上火了,從他沒有立刻恢復原本的微笑而是胖臉還略有陰沉就可以看得出來。作為一個用大腦多過身體力行的典型幕后策劃者,文森特和很多陰謀家一樣討厭超出計劃之外或者不能夠去計劃的東西,而更加令他上火的是即使是他沒法把這些不確定因素排除到自己的計劃之外,因為想要更好地完成這一次的計劃,探索者一方的那些神秘的高手們確實是必須的。
就比如說這一次,盡管憑他們手頭的力量和預計能從魔獸森林那邊獲得的支援應該是能夠應付即將來到小鎮(zhèn)的索蘭教派調(diào)查隊,但其中那個七階的索蘭大主教卻確實是個棘手的家伙。
原本文森特是預計請曾經(jīng)在洛里斯合作過一次的那位叫做羅杰斯的少年出手的,因為艾拉大主教的主屬性是水系,而他知道羅杰斯有一手特殊的針對水系魔法師的致命絕技,半年前洛里斯元素祭叛亂事件中海瀾賢者的死有一大半都要歸功于那位看起來漂亮的不像男生的少年。然而現(xiàn)實卻是他們現(xiàn)在只能夠確定眼前的這個叫做西萊爾的家伙會出現(xiàn)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而其他人仍舊是未知數(shù)。
倒不是西萊爾不夠強,實際上西萊爾和大長老都曾經(jīng)告訴過他們,探索者手下有四位仆從分別擁有絕對克制火水風土四大元素的能力,洛里斯事件里和他們見過一次的羅杰斯和法蘭分別對應于水系和火系,而如今的西萊爾則對應于風系,西萊爾的實力并不比羅杰斯和法蘭差,完全足以獨自對付甚至戰(zhàn)勝艾拉大主教,但問題是單憑西萊爾一人,擅長對付風屬性魔法師的他很難把主水系并且精通光明魔法的艾拉大主教直接扼殺在小鎮(zhèn)里。
他們這一次之所以在艾瑞克小鎮(zhèn)設(shè)下這個局,就是為了一步步地吸引索蘭教派的注意并且把神殿騎士團,圣徒等等這些索蘭神教的主要戰(zhàn)斗部隊盡可能多地從圣城里吸引出來。雖說就算艾拉大主教逃走只要把她帶來的部隊全都留下來也照樣能夠達成目的,但考慮到后面的計劃,如果能夠在這里就干掉索蘭神教的一個法則強者那自然是最完美的結(jié)果不是么?
“西萊爾先生,那么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能夠知道探索者大師還有你的同伴們具體會如何來協(xié)助我們這一次的計劃呢?”
就在西萊爾正沖著長桌對面,包括文森特在內(nèi)的一眾諾蘭族人憋火的臉色而充滿惡意地露出帶有不屑和嘲諷的笑容時,突然坐在長桌正座的大長老慢悠悠地開口了。
西萊爾扭頭看向大長老,就在文森特星汐等人擔心他會對大長老出口不遜的時候,突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西萊爾把兩只搭在長桌上的腳放了下去,兩只背在后腦的手臂也同樣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收攏到了兩腿上,莫名其妙地擺出了一個很像聽老師講課的乖學生一樣的姿勢來。
不過很快,西萊爾就又莫名其妙地打了個激靈,然后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剛才那一瞬間的乖學生坐姿仿佛是眾人看花了眼一般,西萊爾那被紋身占據(jù)了一半的臉上充滿了帶著些許瘋狂的怒意,兩只手重重地拍在長桌上身體前傾,似乎是費了很大的勁才在后知后覺地同樣站起來的諾蘭族眾人擔憂的目光中按耐下了出手的**,只是陰狠地死死盯著唯一仍舊安然坐在長桌主座上的諾蘭大長老。
“老頭,你什么意思?”
顯然,剛才西萊爾一瞬間的失神以及那副對于他來說有些搞笑和違和的乖寶寶坐姿是諾蘭大長老威辛格爾的手筆,然而在座所有的諾蘭人在認識到這一點之后冷不丁都覺得很奇怪,他們好像突然間忘記了大長老的諾蘭法則能力是什么了,說起來,大長老是怎么做到的?
不過隨即,這種違和感就立刻被因為西萊爾對大長老無禮而產(chǎn)生的憤怒所掩蓋,包括一貫性格謹慎善思的星汐都完全沒有再去考慮任何有關(guān)于大長老能力的事情當然,他們中也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思維在這個問題上發(fā)生了很奇怪的“單向焦點偏移”。
威辛格爾不留痕跡地把目光從自己右手邊的那些同族的孩子們身上收回,然后很是淡漠地看了西萊爾一眼,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外表張狂的白發(fā)年輕人此刻隱藏在憤怒表情之中的那一絲對于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的驚懼和困惑。
“西萊爾先生,我并不很清楚你在問什么,不過如果我還沒有因為年紀太大而出現(xiàn)什么記憶力上的衰退的話,似乎在此之前是我先問了你一個問題而你還沒有解答?!?br/>
西萊爾瞇了瞇眼,他還是第一次從除了自家主人以外的某個人身上體會到那種無言威嚴和久違的無力感見鬼,這老家伙不應該只是這群愚蠢的諾蘭族的頭頭么?可剛才那是什么,他根本就沒注意到這老家伙做了什么,也根本就沒有感應到這些諾蘭族在使用能力之前的那種明顯的法則波動,可偏偏就莫名其妙的中招了。
原本,因為戰(zhàn)力上的天然差距再加上某些更加深層次的原因,西萊爾其實一直都不很看得起這些諾蘭人,可現(xiàn)在,西萊爾卻第一次感覺自己似乎是在眼前這個老頭身上失算了。直覺告訴他,這個老頭絕對和桌子對面那些諾蘭族人不同。
“今晚。”
西萊爾在文森特等人擔心的注視下重新坐了回去,然后似乎是習慣性地想要把兩腳搭上來,不過中途硬生生地停止住了動作,然后臉色變得越發(fā)不好看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我就會收到主人他們的聯(lián)絡,請放心,我會將大長老的疑問轉(zhuǎn)達給主人的?!?br/>
夜晚,在索蘭神圣國中北部,一處杳無人煙的布滿了砂石的荒野之中。
這里原本在幾百年前索蘭神圣國還沒有成立的時期,曾經(jīng)是一處山清水秀的小村落。然而在那個黑暗而混亂的年代里,和平顯然無法維持多久,最終,這里成為了一次兩個黑暗教派火拼時雙方最強者們的主戰(zhàn)場,將近一天一夜的奧術(shù)轟擊之后,這里徹底因為魔能元素紊亂導致普通生命無法延續(xù),變成了方圓百里了無生氣的荒野。
不過就在這一晚,這處平時根本看不到什么生命存在的荒野上,卻出現(xiàn)了幾百年來久違的人類的身影。
一個穿著黑色袍子,臉被遮住看不太清的人站在荒野之上,而在他身后,則是一左一右地站著兩個年輕人。
在左邊的是一個美麗的少女,赤紅的長發(fā),赤紅的眼瞳,裙子、袖套和過膝襪都是同樣的白底紅紋的款式,腳上是一雙紅色的靴子,而在少女的手中,則是拿著一根造型如同紅色長槍一般的長柄魔杖。
而站在右側(cè)的,則是一個美麗絲毫不遜于紅發(fā)少女的男子,是的,盡管是男子但用美麗來形容卻絲毫不令人覺得有什么不對,黑色的披肩長發(fā),如藝術(shù)雕像一般的五官,水藍色的魔法師長袍,手上戴著一雙手背位置鑲嵌著海藍色水元素魔晶石的施法專用護手。
而在黑袍人打頭的這三人組面前不遠處,則有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和他們對峙著。
一位墨鏡邋遢大叔,一位銀發(fā)風衣少女。
“你們終于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了。”
看著眼前的大叔少女組合,黑袍人的兜帽之下,傳出了老人特有的難聽的嘶啞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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