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的手停在了半空,隨后哈哈一笑,將伸出的手往頭上被風吹亂的鬢角抓去。
聽著蝴瀞二字,女子朝后退了幾步,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而周圍的學生們都笑了,其中一個學生壯著膽子道,“劉老師是我們外大有名的生物學院士,美名在外,姓劉。不是什么蝴瀞?!?br/>
聽著學生的話,方堯明顯的失落了,不,應該是故作失落了,在蝴瀞剛剛出現的一剎那,系統(tǒng)再次給出了那條被擱淺了多年的任務,‘結婚’。倒不是說現如今的蝴瀞和當時有多像,而是,若是沒有系統(tǒng)的提示,在方堯沒偵查女子真實信息之前,絕不會將蝴瀞和這位同學們口中的劉老師當成一個人。畢竟,兩人相差的著實,天差地別。
看著方堯驀然轉身,女子也沒有要教訓吳天的想法了,立馬跟在了方堯的身后,保持著八九步的距離。
“誒,你們看,劉老師跟著那新生誒。”
“放屁,劉老師肯定是要回宿舍,怎么可能跟著一個要帶面具遮丑的男人?!?br/>
聽著兩人的交談,之前沖出去拉方堯的女學生憤憤道,“你怎么知道,面具之下就是一張不好看的臉蛋呢?”越說,女生的底氣越是不足,說話的聲音也不由低了些。
“毛悅悅,你覺得帥哥會故意戴著面具來遮擋帥氣嗎?”
“哼!說不定,人家長得太帥,追求者太多,所以,不想.......”
“看吧,是不是,連你自己都編不下去了?!?br/>
“算了,兄弟,跟個女人認真些什么,走,打球,打球?!?br/>
毛悅悅不服道,“哼,就是很帥嘛!”
拿著球的男子只是隨意笑笑,將球朝著籃筐投去。
這次的風波雖吸引了很多人前來觀看,但多數人都不知道,現場都發(fā)生了什么,只以為是因為打球的事情,鬧得不愉快,才打起來的。這樣的事情,常常有,便也沒了繼續(xù)看下去的心思,因此,聚眾之人也慢慢散去。
看著方堯離開,人群也慢慢散去,莫本文看了眼吳天,故作疼痛‘哎呀呀,咦喲喲’的哼了聲,扶著腰,走到吳天的身邊。
聽著叫聲,周邊的保鏢全圍了上來,欲攙扶莫本文。
莫本文一個冷冷的眼神看去,欲要上前的人便止步了。
來到吳天身前,莫本文耷拉著腦袋,一臉羞愧。剛要開口。
吳天已經先說了,“他是位高人,讓你兒子好好的請罪,登門道歉,否則他若是還想找莫家麻煩,我定然不會與你莫家為伍?!?br/>
聽著吳天的話,稱莫語已經不稱徒弟或是雨兒了,而是‘你兒子’。而吳天的話又說的這般直白。莫本文心里‘咯噔’一下。連忙點頭說是。
“他這般的大人物,沒有多說什么,想來也是不計較了,你們也不必擔心,記得去登門道歉即可。還有,讓你兒子少給我惹麻煩?!?br/>
莫本文立馬點頭,將身邊的莫語踹到了吳天的身前,“聽到你師傅說什么了沒?”
莫語低著頭,小聲道,“聽到了?!?br/>
莫語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看向方堯離開的方向,隨即飛身,朝著莫家的方向,飛了回去。
見吳天走了,莫本文對著那飛出去的兩名保鏢的位置努了努眼。“回家?!?br/>
保鏢們一個個的走了過去,將重傷的兩名保鏢扶了起來。架著便要離開。
微風輕拂,柳隨風擺,波光粼粼,魚群爭食。
站在石橋之上,方堯輕輕的將魚食緩緩灑下,金色的鱗光,照著卻顯得有些刺眼。
一女子站在柳蔭之下,靜靜的看著那在橋上喂魚的男子,欲要上前,但剛伸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心里有些躊躇,又帶著幾分煩躁,和幾分驚訝欣喜?!娴氖撬麊幔俊?br/>
方堯依舊在橋上喂魚,女子看著方堯那波瀾不驚的樣子,確有些熟悉和幾分親切,卻不是第一眼在蝴蝶谷時見到那種不知為何落淚的感覺,不知為何,竟多了幾分陌生與生分。
方堯喂著魚,心里卻在思量著,如何自然的將‘劉老師’收入囊中。系統(tǒng)既要他逆天改命,定然不會發(fā)布一些對方堯沒有幫助的任務,既然系統(tǒng)發(fā)布了這個任務,而且還是主線任務,那定然有他的道理。現如今,方堯要做的,不僅僅是提升實力,更重要的是,為自己復仇,也為方樂復仇。奇幻
自己怎么死的,方堯不清楚,但根據系統(tǒng)給出的提示,方樂定然是為了救自己才祭獻的。所以,只要殺了十年前追殺自己的大漢,方樂的仇,便是報了。還有何昊天,那家伙策劃了一切,殺了離怡。他,非死不可。
而‘天咒’的仇,可能就是需要靠這條主線任務了。十年前給她的那只蝴蝶卵,也不知如今成了什么模樣。而自己的小世界中,也全變得一塌糊涂,死氣沉沉,只在山脈的一腳,發(fā)現了那只氣息奄奄的小狐女,其他人或是靈物,盡數都消失了,連一直閉關不出的‘小白’,也探尋不到了蹤跡。
剛從那長滿青苔,結滿蜘蛛網的小破洞中出來時,方堯就直接去了豫省,去尋找劉立軍,但之前的劉立軍的家中,已換了人家,經過打聽才知,劉立軍將房子賣了。
方堯不解,劉立軍為何要賣了房子。難不成想換更好的,便直接離開了劉立軍家,朝著買了地皮經營著樂逍堯的外大附近地帶趕來,但,地段已經空閑,樂逍堯的牌子在風中被吹的發(fā)出‘吱吱,吱吱’的作響。人去樓空。
沒辦法的方堯,心情有些低落,便朝著外大走了進去,想去看看外大,那自己和樂樂曾經待過的地方。本是心情煩躁,打開宿舍門,還看到宿舍中一地垃圾,水漬,連方堯心中,那最后一絲念想都被破滅了。方堯便直接將里面的四人丟了出去。便有了上面發(fā)生的事情。
思緒天馬行空,不知為何,亂七八糟的思緒總是夾雜而來。方堯將手中的魚食一把灑下,隨著一聲叫喊,雙手抱住了頭。
女子見狀,立馬跑了過去,輕輕拍打著方堯的背部,“你沒....沒事吧?”
方堯甩開了身后的女子,徑直朝著石橋,走了下去。
女子看著方堯的背影,搖了搖頭,“不是他?不,是他!為何,他身上卻有著當年那兩人身上的氣息,卻少了那一分隱隱側漏的死氣。他,究竟,是不是他?他知道的‘胡靜’是‘蝴瀞’嗎?”女子的思緒還在伸長,而此時,下課的鐘聲卻已敲響。一下子,將沉思中的女子,拉回到了現實。女子轉身,朝著方堯的反方向走了過去。一邊走,嘴里一直念叨,“當年,他毀容了嗎?為何相貌不同了。他還是他嗎?為何性子卻不似當年那般柔和。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何,我出來后看到的世界,只有一片廢墟?”
如今的方堯,也不知該去什么地方,也不知該朝哪兒走,但腳步卻不曾停下,等到回神之后,驀然的看著眼前半開半合的門扉。已然到了之前自己方樂龔航青高寒四人居住的宿舍。
看著有人進來,莫語下意識的就要開口罵人,但透過門縫看著那張閃著點點銀光的面具,莫語的話直接咽了進去?!澳悖═M)......回來了。”
方堯沒說話,走到床前,便坐了下來。拿出了那塵封了多年,已經沒電了的手機。遞給了莫語?!俺潆??!?br/>
看著這老土的手機,幾人本想嘲笑,但一想想,遞手機的人可是連莫語的老爸都敢揍的人,他們若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嘲笑了他,是不是就離死不遠了。
莫語立馬接過手機,臉上帶著些許無奈,“這...這...這手機。”
方堯雙眼上挑,“有問題?”
“不,不是,只是....”
“只是?”
“只是,現在,可能沒有這樣的插口了,如果要充電,我們可能要去古董店或是以前比較老舊的市場,重新為您的手機買一根充電線?!?br/>
方堯點了點頭,“那你們去吧?!?br/>
聽著方堯的話,眾人提著的心,才慢慢放下。
“等等,留下一人,將宿舍的衛(wèi)生打掃了?!?br/>
本是擠著出去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三人擠出了宿舍,只有楊勝清沒擠過三人,被迫留了下來。
楊勝清提心吊膽的看著方堯,見方堯沒有要找他的麻煩,才慢慢打開了灑掃機器人。
看著地面上的灑掃機器人,方堯暗嘆一句,‘果然,十年間,華夏,發(fā)展的已不可同日而語。只是不知,那些老朋友們,現在都怎么樣了。算算時間,高寒和龔航青應該已經結婚生子了吧,十年,想必,也都為人父了吧?!?br/>
答應了白令月要尋找制造魚人背后的家族,也不知,在這十年間,那些家族,現如今,成了什么模樣。
那殺了蟲皇樹皇的黃山尊者,可有圓寂或是飛身,那藍吟山的眾人,可好‘安好’。我方堯歸來,定然,會為你們的刀下冤魂,找個說法......
看著沉默的方堯,楊勝清跟他待在一起,渾身都感覺到了無比巨大的壓力,看著灑掃的也差不多了,上前問道,“大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去買......”
“樂逍堯的火鍋吧。”
“沒問題,誒!什么?樂逍堯的火鍋?”
“怎么了?”
“樂逍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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