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選確實是不好擬定。”說這句話的是朱厚照,回到宮中他和自己的父親商量起報紙的事情,在人選問題朱厚照和朱佑樘遲遲的爭執(zhí)不下。
朱佑樘這是第一次聽到自己兒子提起報紙這樣?xùn)|西,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皇帝的朱佑樘卻是對于這個報紙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所以便和自己的兒子討論了起來:“你這個東西主要是控制輿情,所以做這個事情的人最起碼的要求就是無黨,而后還要在仕林頗有聲望,最后還要是新學(xué)的堅定擁護(hù)者??墒菨M朝文武之中符合這三個要求的也沒有幾個。”
“父皇難道就沒有合適的人選?”朱厚照可不相信自己老爹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皇帝手里面沒有一點備用人選。
朱佑樘聽后搖了搖頭:“朕哪里有什么人選??!弘治年間的進(jìn)士到現(xiàn)在朕都只記得到朱希周一個人,前幾次會試朕連前三甲是誰都忘了。朕倒是給你留了一些有用之人,但是前段時間朕半死不活的,朕怕朕大行之后沒有幾個輔佐你的能臣就把那幾個人都掉到了重要的位置。而你又大肆的提拔了一群人,再加上明年市舶司和海軍都督府選官許多的五品以上的能臣都被你和朕調(diào)了過去,所以這會兒你要是找朕要人,朕可真的找不出來合適的人選?!?br/>
朱厚照倒是知道自己老爹說的實話,但是管理媒體這個大殺器所需要的臣子要求極高,所以這個時候要找人也只有找自己老爹,看看他能不能夠提出一些合適的人選。本來朱厚照是準(zhǔn)備了讓朱希周管理報紙的,但是朱佑樘卻以這位狀元年幼來否決了,而且朱厚照仔細(xì)想了一下卻是也是這樣。所以這會兒朱厚照就在和自己老爹商討合適的人選:“那國子監(jiān)祭酒湛若怎么樣?”
朱佑樘聽到湛若兩個字頓時腦海中浮現(xiàn)了一個刻板的老頭子的模樣頓時搖了搖頭:“雖說他在士林的聲望很高,但是他可是你口中的頑固派,要是讓他管理報紙,這東西還不如印發(fā)為好?!?br/>
朱厚照:“那父皇心里面一定有合適的人選?!?br/>
朱佑樘:“人倒是有幾個,但是朕卻不知道這幾個人會不會去做這個行當(dāng),畢竟你這個皇明報業(yè)集團(tuán)為首之人無官職品級而且容易得罪人。光憑天家的一個承諾就要人別人放棄十年寒窗得來的功名確實是有一些不公。而且這個東西又被你稱之為天家喉舌,如果坐上了這個主編的位置那么他就一定要為天家說話。朕還沒有那個魄力那下面的那群人替朕說話,光憑這一點怕是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愿意坐上這個主編了位置?!?br/>
朱厚照知道自己老爹說的話事實,下面那群官員為博清明常常動不動就搞什么以死進(jìn)諫,以求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自己在史冊上的清明。就是自己的皇爺爺為政期間除了出了萬貴妃的這檔子破事,其他的方面都做得挺不錯,可是他卻因為這檔子破事被那群史官們永遠(yuǎn)的盯在了昏君的行列。再比方說自己老媽在宮里面什么事情都沒有干,但是就是因為自己老爹沒有嬪妃活活地被那群人罵了四年,一直到他的出生這罵聲才少了下去。
所以想找人去做這個報社的主編怕是沒有幾個能夠愿意拿自己的清名去賭,自己老爹說的那幾人怕是也不是那么的愿意。這也是朱厚照一直在糾結(jié)這個人選的主要原因。
不過還有等到朱厚照繼續(xù)說話,朱佑樘倒是有開口了:“有一個朕覺得他的希望最大,你可以去試一試?!?br/>
朱厚照:“父皇請說。”
“王恕,王宗貫。”朱佑樘輕輕得抿了一口茶水,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個人的名字背朱佑樘提起,宛如平地驚雷在朱厚照的耳邊響起。沉默片刻之后朱厚照開口:“王師傅不是在南京嗎?上次皇明經(jīng)世大學(xué)招聘教授,我也曾給他送了聘書可是他不是因為年老體弱拒絕兒臣,這次若是請他怕是也不會有多大的希望?!?br/>
朱佑樘搖了搖頭:“朕已經(jīng)下了旨意讓他進(jìn)京了,應(yīng)該這幾日就會回到京師。至于他為何不要你皇明經(jīng)世大學(xué)的聘書,那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朕還要用他,而要了你的聘書就意味著他從此與朝堂無緣了。”
朱厚照:“可是兒臣并不知道王師傅適不適合這個位置。”
朱佑樘:“他弘治六年的時候因為劉文泰的事情被朕發(fā)往了南京,你沒有見過他倒也不是很奇怪。今年年初的時候朕看到你給他發(fā)聘書才想起他來,所以在聽到他拒絕你的聘書之后便就給他去了旨意讓他進(jìn)京任職。不過朕確實沒有想到,你連他面都沒有見過居然給他發(fā)了聘書,這個原因朕倒是很好奇?!?br/>
朱厚照:“這聘書是徐師傅叫我發(fā)的?!?br/>
朱佑樘聽后點了點頭:“如此的話倒也不是那么奇怪,王恕已經(jīng)是五朝重臣了,在朝中的聲望估計沒有那個能夠比得上他,而且他所提倡的經(jīng)世致用的三原思想又與你的新學(xué)暗暗相合。請他出任皇明京師大學(xué)的教授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朕本來是想等他進(jìn)京之后,讓他去涿州養(yǎng)老,順便在皇明經(jīng)世大學(xué)掛個副校長的頭銜教教新學(xué)子弟,但是現(xiàn)在看來若是你能夠說動他,那么這報紙的事情估計就能夠定下來,他還是有大用處的?!?br/>
朱厚照:“兒臣聽說王師傅都已經(jīng)八十了,怕是他不會出任這個主編的。而且兒臣曾聽說他是一個倔脾氣,父皇又曾在弘治六年流放過他。兒臣這一去怕是要無功而返了?!?br/>
朱佑樘搖了搖頭說:“他這輩子最喜歡說的就是直話,在英宗皇帝面前是如此,在你皇祖父面前也是如此,這件事情怕是他最喜歡干的。只要你親自出面憑借你忽悠人的本事應(yīng)該還是能夠請動他的?!?br/>
朱厚照:“那兒臣這就回去打聽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