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鎮(zhèn)是離留荀城不遠的一處頗具規(guī)模的小鎮(zhèn),因緊鄰霧森山脈旁的拉布草原,所以鎮(zhèn)上的人多以養(yǎng)馬賣馬為生,久而久之,鎮(zhèn)上人口已達兩萬之多,甚至以鎮(zhèn)上都有在一股自己的武裝力量,人數(shù)雖然只有數(shù)千,但勝在都是騎兵,裝備也頗為精良,倒也是股不弱的勢力。
這里雖受帝國管轄,但帝國也只是名譽上的管理權,只是派遣一位使者在此駐扎而已,馬家鎮(zhèn)真正的管理權還是在馬家鎮(zhèn)的鎮(zhèn)長之手。
趙煜率領李大壯一行人的第一個目的地便是此地,因為若比腳力的話,人還真不如馬的腳力耐跑,昨天那群黑衣人的馬兒都是認主的,主人一死便飛馳而去,想來是跑回了他們的大本營。
雖然林溪十二城幾乎都有黑騎的襲擾,但也大多都是城市周邊的鄉(xiāng)鎮(zhèn)被侵襲,類似留荀城等十二主城,防備是十分森嚴的,只憑黑騎的話,還是打不下來的。
像李大壯他們就屬于比較悲催的了,帝國雖然只有主城才會有正規(guī)軍駐守,但類似鄉(xiāng)鎮(zhèn)上的守備軍也是有的,這是為了防止敵國和土匪的侵襲,主城無法及時馳援所設置的。
但在設置之初,帝國就考慮到了守備軍的威脅力,因此守備軍在裝備上就差了不少,類似正規(guī)軍所擁有的制式鎧甲,守備軍是沒有,甚至正規(guī)軍的制式刀槍,守備軍也是沒有的。
只有一些老式的刀槍棍棒,說白了,守備軍更像是一群拿到武器的村民,僅此而已。
所以,面對數(shù)倍精銳于己的黑騎,在主城正規(guī)軍未曾馳援的前提下,幾乎就是一觸即潰的場面。
不過相比李大壯他們,馬家鎮(zhèn)的情況就好的多了,這里足足有1500人的精銳騎士,而且因為常年訓馬的緣故,馬上功夫也都是一流的,再配合以精明的穿刺攻擊,黑騎也不想來招惹這等敵人。
“站??!再往前一步我們就放箭了”
土墻之上,數(shù)十只弓箭猶如滿月,直直的對準趙煜等人,眼神中滿是警惕和殺意。
“我們乃是帝國御史張正大人手下,被黑騎沖散的散兵,特來此求得馬匹,好趕去與張正大人匯合”,趙煜高聲喊道。
這倒是把李大壯等人一驚,他們料到趙煜應該來頭不小,但沒想到竟能和帝國御史大人有所關聯(lián),這更加深他們對趙煜的崇拜,如此年紀如此身手,想必在張正大人手下都是一員得力干將,跟著他說不定真能擺脫沒有前途的守備軍。
“爾等說是帝國御史大人手下,我們就信么,口說無憑,還請呈上證物,否則兄弟我們手中的箭可是不長眼的”。
就在這時,一聲響箭響徹長空,而后密集的音爆聲快速襲來,從小浸染在軍營中的趙煜第一時刻大驚失色,急忙朝李大壯幾人大吼道:
“箭雨!找掩體!”
喊聲未落,便看下天空中飄來的密密麻麻的黑點,就像下雨一樣噼里啪啦的往下落了下來。
在這種密集攻擊下,城墻上的守軍立馬倒了一片,這時的城墻上才響起急促的聲音:
“敵襲!敵襲!快速回防!”
但這并沒有結束,就在第一波箭雨結束之后,第二波箭雨便緊跟而來,城墻上再次響起數(shù)聲慘叫,騷亂之聲不絕于耳。
雖然在第一波箭雨之前,趙煜就已經(jīng)出聲提醒,但李大壯他們還是有兩人反應過慢,直接被釘成了刺猬,死的不能再死了。好在這里有不少城門開放時的臨時據(jù)點,可以讓趙煜他們躲藏。
望著地上兄弟的慘死,李大壯悲憤異常,作勢就要沖出據(jù)點,被趙煜一把按了下來,趙煜冷冷的看著他道:
“你要想死的沒有任何意義就現(xiàn)在出去,如果想報仇就乖乖等著!”
聽了趙煜的話后,李大壯冷靜了下來,赤紅著眼睛道:
“大人。。”然后猛地一抱拳,卻沒有再言語。
但趙煜卻知,這是李大壯對自己的期托,對李大壯緩緩點了點頭,而后向外面觀望而去。
箭雨攻擊一直在6波之后,終于停止了下來,但趙煜卻發(fā)現(xiàn),后3波的箭雨明顯比前3波顯得雜亂無章。看到這里,趙煜心中隱隱有了猜測,這神秘的敵人可能是一對騎兵。
趙煜深知,一般騎兵行軍攻城,為保證最佳機動性,一般身攜箭支不會超過10支,攻城之時前3波箭雨占據(jù)先機,殺敵效果最好。
后3波箭雨卻并不是為了殺敵,因為此時的被攻一方已基本有了完善防御,箭雨已很難取得成效,之所以還要放,便是了壓制。至于最后4支是為了撤退之時的攔截之用。
是的,聽著由遠及近的馬蹄聲,更加印證了趙煜的猜測,3波雜亂無章的箭雨,壓制的城墻士兵無法抬頭還擊。再依靠騎兵的機動特性,半分鐘足以讓他們?nèi)_刺過1000米的距離。
看著利于眼前的黑騎,趙煜等人眼中殺機更勝,他們以為馬家鎮(zhèn)應該是除十二主城外,黑騎唯一不敢招惹的地方了,沒想到黑騎浸染敢殺過來。
仔細一看,這次來的黑騎足足有三千余數(shù),估計是集結了這個片區(qū)所有的黑騎力量,此次前來定是抱了滅絕馬家鎮(zhèn)之心。
就在這時,馬家鎮(zhèn)城門大開,為首絡腮胡大漢策馬而出,身后千余騎兵魚貫而出,而后以絡腮胡大漢為中心點,向兩側延伸,一個張弛的雁形陣擺將開來。
但此舉落在趙煜眼中卻是頗為不屑,暗道:
“這幫莽夫們還是霸道慣了,自認為馬上功夫一流,哪怕面對三倍于己的敵人也敢一戰(zhàn),哪怕敗了也可跑的回去,但他們眼前之人可是實打實的正規(guī)軍,怎么可能會給他們逃脫的機會?!?br/>
只見馬背上的絡腮胡大漢甕聲甕氣的道:
“呔!前方來者何許人也!怎敢來犯我馬家鎮(zhèn)!”
黑騎當頭策馬而出一人,黑衣黑面罩,嘿嘿一笑道:
“來借馬家鎮(zhèn)馬匹一用”
馬家鎮(zhèn)絡腮胡大漢哼了一聲道:
“本鎮(zhèn)馬匹買賣自由,只要你有銀兩,萬匹良馬我也能給你湊出;來,但你若是來找事,那我馬家鎮(zhèn)也必然讓他試試我們馬刀的厲害。”
說到此,絡腮胡身后的馬家軍齊齊的舉起彎月馬刀,吶喊到:
“雄!雄!雄!”
聽到此,黑騎蒙面人在左手腕處擦拭了下長刀說道:
“我們就想白吃呢?”
絡腮胡大漢一聽,頓時一惱,大吼一聲:
“奶奶的,莫以為人多我們就怕了你們,孩兒們給我沖,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蹄聲如雷,奔涌向前,黑騎首領嘿嘿一笑,向左右一擺手,頓時有兩只黑騎向兩側包抄而去,在馬家軍一沖黑騎一包之間,瞬間就將馬家軍圍在了黑騎中間。
絡腮胡大漢臉色微微一變,甚至于馬家軍的陣型都有了些許混亂,說白了,馬家軍的戰(zhàn)略還僅是局限于以先聲奪人后的靈活殺敵,對于大陣仗的沖鋒并不專長。
看到包圍圈內(nèi)的圍殺,趙煜對身邊的李大壯等人說道:
“照這樣下去,估計馬家軍堅持不了一刻鐘,你們一會隨我沖上去,記住!先搶地上散落的長槍,而后再搶馬匹,緊跟我身后!”
聽到此,李大壯等人都是一臉的赤紅與興奮,雖然照正常來說,他們這幾個人沖上去就是送死,但對于趙煜的提議,他們卻是興奮異常,料想哪個男人都有著單槍闖戰(zhàn)陣的英雄夢。而對于趙煜能否帶他們活著出來,在這一刻卻忘記了去思考。
“走!”
趙煜一個閃身沖出,抓起離自己身邊最近的一根箭矢,身子一個空中回旋,右臂借力一甩,嗖的一聲,箭矢就破空刺向了一名黑騎。
以目前趙煜相當于凝血巔峰的力道,再配合神道煉體對力量的加持,讓這支箭矢的威力直接上升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哪怕是一名通脈期高手,在猝不及防下,估計都要被重傷。
“噗噗噗”連續(xù)三聲沉悶的穿透聲音響起,這也代表有三名黑騎命喪在了此箭之下。
趙煜扔出箭矢之后,連戰(zhàn)果都來不及細看,就轉身又從地上撿起了兩柄長矛,左手長矛往前一摜,便送進了一名還沒來得及反應的黑騎胸膛,借著黑騎摔落下馬的慣性,趙煜順勢登馬而上。
這一切都僅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際,等外圍的黑騎反應過來時,趙煜已經(jīng)立于馬上,并已經(jīng)挑翻了三名騎手。
趙煜雖然七年前被一掌傷了根基,但七年來他一直沒有閑停下來,作為趙元帥的親子,熊叔并沒有少操練他,論起戰(zhàn)場搏殺的武技,他可是沒少吃苦頭,所以才有現(xiàn)在嫻熟的身手。
趁著趙煜挑落黑騎的空檔,李大壯幾人也迅速搶馬翻身而上,聚攏在趙煜身后,個個兇狠的盯著前方圍過來的黑騎。
趙煜左手持槍用力前摜,頓時又穿透了兩名黑騎,而后策馬揮槍道:
“跟緊我身后,隨我沖!”
李大壯幾人紛紛熱血大吼:“沖!沖!沖!”
雖然趙煜有些藝高人膽大,但他也知曉,就算通脈期武者,也絕對逃不過千人陣仗的襲殺,更何況他充其量也就算是凝血巔峰的武者,就算他仗著神道煉體的耐力強,也至多能堅持兩百人的戰(zhàn)陣。
所以這次沖鋒他的目的很明確,便是一個字“快”。
快速與馬家軍匯合,而后借馬家軍之力,從內(nèi)突破重圍,解決此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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