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陽神箓
華湘云神色嚴(yán)肅道:“前段時間有傳聞稱,城北官道的車馬屢次被襲擊,行兇之人手段狠厲,遇之盡皆慘死,而我得到一個消息,齊燦在回家族的途中遭遇了五段強者的襲殺,生死不知?!?br/>
劉家老細品了這段話,當(dāng)琢磨出話中隱含的意思后,臉上的表情也是不復(fù)先前的淡定:“五段…柳風(fēng)!針對齊燦的預(yù)謀,情況竟比我猜測還要嚴(yán)重。”
旋即又對華湘云問道:“你既然認定了齊燦是假冒的,為何會議上不提出來?”
華湘云聞言卻是語氣嗔怪的回道:“劉老,都這時候了你還考驗我,看那會議上的形勢,不說有沒有人信我,就算他們知道齊燦不是真的,估計也不會有太大反應(yīng),而我卻是會立刻被針對!”
劉家老點頭贊許道:“做的對,你看待問題已經(jīng)越來越成熟了。”接著,劉家老又緩緩的說:“家族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家族,人心不齊,各為利益,自從華老仙逝之后,外招家老有了反超本家家老的機會,他們此次獲得了比本家家老更高的地位,必然會萬般維護齊燦,唉……這事難辦啊?!?br/>
“劉老,難道就這么算了嗎?我們還不知道假冒者的目的,多放任一日便多一層風(fēng)險啊。要不……我們直接出手將假冒者拿下?”
“有那開脈五段的柳風(fēng)在,僅憑我們怕是拿不下來……云兒,華老去世那天我才終于看透,齊臻世家已經(jīng)不屬于我們這些齊臻派的人了,明面上稱作家族,實際卻與那些沒有情懷的商會一般啊?!眲⒓依蠈⒃掝}又繞到了家族現(xiàn)狀上,言辭間透出一股悲涼之意。
看劉家老擺出一幅頹喪的表情,華湘云頓時急了:“劉老,家族內(nèi)部紛爭暫且可以放下,但假齊燦的事卻要當(dāng)機立斷的去解決呀,一個包藏禍心之人,不能再讓他有進一步動作了!”
劉家老注視著激動得站起來的華湘云,良久,突然微笑自嘲道:“想不到如今最為家族考慮之人,卻是當(dāng)初華老從外面撿來的小丫頭。也罷,我這把老骨頭也很久沒折騰折騰了,這次便就豁出去了?!?br/>
“劉老,我就知道找你沒錯。”華湘云欣喜道。
劉家老從椅子上站起身,神色轉(zhuǎn)變,殺氣騰騰道:“你先回屋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我去召集幾個老朋友,然后我們一同去將那假冒者給宰了!”
齊臻世家的地下寶庫內(nèi),齊燦將一袋袋裝好的銅幣銀幣,以及為數(shù)不多的玄幣通通收進乾坤袋中,光顧完存儲錢幣的第一層后,齊燦又推門走入儲藏寶物的下一層,地下寶庫內(nèi)部空間很大,但卻是十分的空曠,走入寶庫第二層,沒有想象中的珠光寶氣金碧輝煌,只有入眼可見的破敗,昏暗的光線、滿地的灰塵,明顯是許久未曾有人踏足了,墻壁一排排架子上空無一物,只有地上還零散的堆疊著一些雜物,齊燦不死心的在雜物中挑挑揀揀了一陣,最終也只能道一聲晦氣。
盞茶之后,齊燦從寶庫鐵門走出,寶庫外面站著三個人,兩名鎮(zhèn)守此地的守衛(wèi),一名瘦高白衣男子。見齊燦出來,兩名守衛(wèi)立即迎上恭敬道:“家主,是否需要我們登記一下?”
齊燦擺手道:“不用了?!闭f話的同時心中還在暗罵:“什么破家族,寶庫里一點油水都沒有。”打發(fā)守衛(wèi)一句后,齊燦便直接無視掉守衛(wèi)詫異的眼神,邁步與劉楓一同前往下一個目標(biāo)。
兩名守衛(wèi)等齊燦走遠后,互相看了看,本來只是出于禮貌的詢問,沒想到齊燦還真不登記,這讓他們兩名寶庫守衛(wèi)怎么辦,上面來查賬時豈不是要遭殃。
“你先在這兒守著,我進去點點家主拿了多少錢?!蹦挲g稍大的守衛(wèi)對著另一名守衛(wèi)說道。
齊臻世家的藏書大殿沒有安排人值守,族人可隨意進殿翻看書籍功法,而劉楓與齊燦便來到了這藏書大殿之外,兩人這次不再避諱,一同走進了殿中,繞過幾名觀書之人的視線后,兩人進入到大殿內(nèi)的一間秘閣之中。
秘閣內(nèi)有一桌一椅,兩排書架,看起來很是平常,但當(dāng)柳風(fēng)將木桌移開之后,地面上便出現(xiàn)了一個圓形的小凹槽。
齊燦取出剛得到的家主之印,將家主之印往那小凹槽中一放,正正好的鑲嵌了進去,霎時間,凹槽方圓三尺的地面驟然下沉,片刻,一個極深的圓形洞口就出現(xiàn)在了兩人眼前。
“還真能打開!你怎么得到這種消息的,簡直比齊臻世家的人知道得還詳細?!饼R燦望著深不見底的洞口,發(fā)出一聲驚嘆。
劉楓隨口道:“我自有我的手段,你也不必打聽,就像你不可能將蓑衣術(shù)透露給我一樣?!?br/>
聽了柳風(fēng)這話,齊燦也是笑笑不再追問。兩人一同凝望向洞口之下,幽深黑洞的最底端有著一絲淡淡光亮透出,齊燦與劉楓對視一眼,先后跳進了洞中。
往下一直墮了有數(shù)十丈深,終于落到了地面,這個深度對兩人的體質(zhì)來說還不算太高,直接從上面跳下也沒有大礙。來到地底之后,兩人抬眼掃視周遭,地下空間的墻上鑲著一顆顆荔枝大的夜明珠,幽綠的光芒照亮了這兩三丈長寬的地下空間,先前在洞口看到的光亮應(yīng)該便來源于此。
地下空間雖然不大,但擺放的東西卻也不少,除了那墻壁上的百顆夜明珠外,還有一堆白玉小瓶,幾摞紙質(zhì)書籍,以及一些各式各樣的工具。當(dāng)然,最吸引兩人注意的是最里面的一方石臺,那石臺上擺著兩件東西,走近一看,一件是塊黑黝黝,像是石板的東西,有兩掌寬,一指厚,其上似乎還刻有文字,而另一件則是一個木制小盒,不知里面裝著什么。兩件東西的面上都蒙了厚厚一層灰,使得它們看起來像是廢棄之物一般。
劉楓見到石板之時便已眼疾手快的將其搶到手中,而后用不容商量的語氣對齊燦道:“這陽神箓的原本歸我,其他的你都可以拿去?!?br/>
“劉兄,我們是商量好的,我又怎么會和你搶呢?”齊燦趕忙向劉楓保證,他可不光是嘴上這么說,其實心里也確實沒有覬覦的想法,不說實力的差距,單這陽神箓的價值便不值得自己冒上風(fēng)險,他也是不明白劉楓為何要處心積慮的得到這原本。
地下空間內(nèi)的東西隨后被兩人瓜分,就連墻上的夜明珠也未能幸免。東西雖多,但其實并沒有太多值錢之物,小玉瓶之內(nèi)大多只是辟谷丹,其余丹藥也早已失去藥效,成摞的書籍上也不過是一些修煉心得,對于兩人沒有太大的參考價值。總的來說,若不是劉楓將除了陽神箓之外的東西,包括先前在寶庫拿的錢財都讓給自己,齊燦覺得這一趟算是白來的。
完事之后,齊燦將凹槽中的家主之印又摳了出來,隨即地面就開始緩緩上升,兩人便又回到了秘閣之中。
將桌椅全部復(fù)位,兩人便準(zhǔn)備離開這已經(jīng)榨干完價值的地方,然而當(dāng)他們踏出秘閣之后卻發(fā)現(xiàn),平時再少也有三五人在看書的大殿,此時竟然空無一人,奇怪的是殿內(nèi)提供小桌上,還擺著一些沒有放回書架的書籍,見此,劉楓感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氛,
兩人加快步伐來到殿門,只見那殿外站著四人,包圍著將大殿的出口封鎖住,而這四人正是劉家老、華湘云,以及兩名本家的家老。
四人不但將殿門堵住,同時還布置下了某種隱秘禁制,令禁制內(nèi)的人無法走脫出去,不過劉楓和齊燦卻是暫未發(fā)覺。
齊燦見此情景,下意識的認為四人是為早上的會議來找自己的,畢竟都是本家家老,因為利益受損私下來找自己討說法,再正常不過,隨即準(zhǔn)備先出言將幾人安撫過去,但話還沒說出口,一名家老就搶先對齊燦朗聲質(zhì)問道:“齊家主,陽神劍你可掌握了!?”
“陽神劍…?”齊燦愣了愣,旋即便想到前幾日剛到齊臻世家時被授予的一柄劍類法器,并且叮囑自己要盡快掌握,白撿個法器齊燦起初也是暗自竊喜,但嘗試運用后卻發(fā)現(xiàn)這柄劍幾乎毫無威能,于是便失望的將其丟在了乾坤袋中吃灰。卻沒想到此時會被問起這個問題,齊燦只得敷衍了事的回道:“快了快了,再讓我磨合一兩日便能完全掌握了。”
聽了齊燦的回答,另一名家老斷然出聲道:“果然是假冒的,耗費了這么些時日,真齊燦不可能還未掌握血脈法器!”
“什么!那劍是血脈法器!”齊燦頓時傻眼,怎么也想不到這破家族會持有那珍稀的血脈法器,同時也明白過來,這家老來問這話是為了套出自己破綻的,于是在心中懊惱道:“可惡,竟在這最后關(guān)頭被識破了,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齊燦可不會天真的認為是法器的緣故暴露了自身,對方不先得到消息,不可能來這里質(zhì)問自己。
“你這鼠輩還有什么話說?”劉家老冷冷道,手中已經(jīng)暗暗醞釀起元炁,準(zhǔn)備找準(zhǔn)時機便雷霆出手。
就在齊燦還在盤算對策之際。
“嗖!?。 ?br/>
一道寬達兩丈的巨大風(fēng)刃瞬息間從其身后飛出,于齊燦身側(cè)劃過后徑直沖向四人。
風(fēng)刃襲來,早已做好戰(zhàn)斗警惕的四人迅速反應(yīng),但繞是如此,面對眨眼便至的風(fēng)刃也只是勉強的躲了過去。沒有擊中目標(biāo)的風(fēng)刃最終狠狠斬在了虛空禁制之上,禁制受到?jīng)_擊的一剎那,虛空中浮現(xiàn)出十幾張爆發(fā)光芒的符紙,然而僅僅一息之后,符紙便劇烈燃燒起來化為了一地的黑灰,禁制也隨之消失。
“這攻擊!”劉家老目光驚疑不定,一招破除禁制,如此實力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四人的預(yù)料,若不是這道攻擊主要沖著劉家老而來,另外三人怕是難免受創(chuàng),甚至被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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