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簡惜明白了很多事情。
原來坤婆的目的不僅僅是報仇,他更大的目標是重生。
選擇女子的身體,也是因為女子的身體偏陰,更容易承受羅摩的力量。
坤婆長舒了一口氣,嘆道。
“你不愧是大地之母的血脈,死了也能跨越千年。我還以為我再沒有希望了呢...”
六公主的身體一度遭受重創(chuàng),讓坤婆也跟著一度陷入絕望。
她選擇重新回到簡惜的身邊,尋找另外的機會。
如今的坤婆,不再像他是羅摩圣祖時那般好戰(zhàn)。
多年的輪回讓他學(xué)會了隱忍。
慢慢的,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可以不用自己的手去懲罰簡惜。
因為簡惜逆轉(zhuǎn)時空的行為,本來就會引來天道懲罰。
而羅摩想到自己能夠寄生的最佳軀殼,是簡惜與汲倉的孩子。
簡惜會被天道帶入荒蕪。
汲倉沒有了簡惜便會失心瘋一樣毀滅一切。
而他自己,只需要進入到嬰兒的身體當中,享受當小公主的愜意日子。
說到這里的時候,坤婆的眼神變得狂熱。
“生了,就快生了!”
如今簡惜知道了坤婆的真正用意,反而放松了下來。
無論如何,先把孩子生下來才是要緊事。
坤婆一臉狂熱的再給簡惜助產(chǎn)。
“你也不是第一次生了,怎么這么慢?”
簡惜咬牙說。
“你自己也生過,還不知道生多少次都不容易嗎?”
坤婆突然想到了六公主。
她如今的樣子,才是巫族圣女的真容。
宮中太后廣為人知的模樣,是她從一開始便易容,為了隱藏自己而準備的。
扮丑,是為了低調(diào)。
坤婆曾是羅摩,如今不再是羅摩。
但他有跟羅摩一樣對外貌的執(zhí)著。
對外貌有自信的他,從來都覺得別人會十分注意他的臉。
所以隱藏的時候,他會選擇扮丑。
但她也沒想到自己生下來的六公主的樣貌,越大越讓她不愿直視。
她向來只注重對六公主身體的保養(yǎng),跟本不介意靈魂。
轉(zhuǎn)眼之間,六公主的性格已經(jīng)發(fā)展到跟她的外貌一樣,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想到這里,坤婆又開始了對簡惜肚子里的小生命的憧憬。
這個一定是強壯的,能承受任何力量的。
同樣,也一定是美到讓人自慚形穢的。
在這樣的憧憬中,簡惜大叫了一聲。
這一聲,傾盡了簡惜全部的力氣。
一名出生便貌白體胖的小丫頭,帶著渾身的血跡落在了床鋪之上。
坤婆瞪眼看著這個漂亮的小生命,邊滿意邊狐疑。
“怎么不叫?”
小丫頭瞪眼,誰愿意叫給你聽?
坤婆愣住,不相信小丫頭才出生便有了智慧。
這時,簡惜的體力已經(jīng)達到極限。
同時,她還感受到一股力量正在牽引她的身體...
坤婆不想錯過沒有其他阻礙的好時機,翻動手指念起了口訣。
很快,他的靈魂與身體分離。
他的身體轟然倒地,氣息全無。
而他的靈魂是一團模糊的黑霧,帶著興奮與期待將床上的小丫頭包圍。
簡惜伸手,想要阻止黑霧侵蝕自己的孩子。
但拉扯她的力量太過強大,以至于她稍有分心便會被拖走。
自從成為輪回判官,簡惜便再少遇見像如今這樣無力的境地。
但她不能放棄。
身為母親,她要不顧一切的保護自己的孩子!
她大叫一聲,展開了所有意識,吸引來自于煉獄最深層的九陰之力。
磅礴的九陰之力在等待了十月之后終于找到了他們的主人。
他們瘋狂的從地底涌出,再瘋狂的涌入簡惜的身體。
縱使是強大的天道之力,也沒能阻擋他們奔向主人的步伐...
羅摩的殘魂急了,要在簡惜完全吸收力量之前得到小丫頭的身體。
這樣,無論是簡惜還是汲倉,都不會選擇殺死他,而會選擇尋找方法將他的殘魂驅(qū)離小丫頭的身體。
事情必然不會順利,便是羅摩壯大自己的機會。
羅摩殘魂發(fā)出了空洞的尖銳笑聲。
那笑聲圍繞在小丫頭的周圍。
這也是一種摧毀意志的方法。
無論小丫頭有沒有智慧。
只要她怕了,只要她退縮了,羅摩的殘魂便會瞬間占領(lǐng)她的身體。
但...
小丫頭沒有害怕與恐懼。
她被尖銳刺耳的笑聲鬧得不開心了,滿眼都是不耐煩的怒火。
羅摩的殘魂并不是用視力來感知周圍的事物。
但他明顯感受到了小丫頭不一樣的氣息。
而后,羅摩的殘魂當中出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小小人兒渾身赤裸,遍布尚未干涸的血跡。
她雙目赤紅,臉色兇煞。
“小小殘魂,膽敢犯我!受死吧!”
看到小丫頭紅色的眼睛,羅摩哀怨了。
他想起一個不愿意想起的人。
不,是神。
赤目道魔神。
被所有紅眼魔物供奉的始祖之神。
天殺的!
為什么這個脾氣火爆的家伙會投胎到簡惜的肚子里?
關(guān)鍵,這個家伙沒有自己是魔神的意識。
也不管自己為什么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靈魂。
總之,她憑本能,一心覺得羅摩的笑聲煩躁,不滅不爽。
幸好赤目道魔神...小魔神的力量還不夠強大。
她把羅摩的殘魂握在手中揉捏了半天,也沒能讓羅摩的殘魂徹底消失。
這就是簡惜不輕易動坤婆的原因。
無論神還是魔,想要一次性滅干凈太難。
哪怕是跑掉了殘魂的一縷更小的的部分,也是不可估量的隱患。
小魔神沒有那個意識,能用手捏碎多少黑霧便捏碎多少。
羅摩疼的嗷嗷直叫。
靈魂上的摧殘,向來比肉體上的折磨更痛苦難忍。
最后,痛苦的羅摩沒有了辦法,求生的本能讓他奮力的掙扎,尋找生機。
天意似乎沒給他機會...
簡惜睜開了雙眼,黑色的眼眸再次流光溢彩。
強大的九陰之力從她的身體之內(nèi)涌出。
在消失之前,羅摩無奈的想。
他的計劃在不斷的變數(shù)中越發(fā)的完美。
為什么?
要讓他遇見赤目道魔神投胎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呢?
為什么?
上天對他這樣的不公平?
為什么?
難道就因為簡惜是大帝之母的孩子?
難道,有個強硬的爹,或者強硬的娘,真的那么重要嗎?
那個瞬間,他很想自己能有來生,能有對無比強大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