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紀如錦忍著心里的顫抖,故作無辜迷茫的神情問道。
慕蕭寒自然不可能把事實告訴她,見她此時的神情又不似作假,便沒再追問,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沒什么,我先去洗澡了?!闭f著,起身走出了工作室。
紀如錦這才重重地松了口氣,目光怔怔地看著門口,心里一片冰涼。
今天,當聽到婆婆和恩恩告訴她的那些事,有一度她想跑去慕氏問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心里卻很清楚自己只能裝傻。
在家里她想了整整一天,才做出那樣的決定,甚至還要不停地提醒自己在男人面前不能有任何的表露。
她擦了擦發(fā)酸的眼睛,又繼續(xù)開始做衣服,想著在離開之前,再為慕蕭寒多做幾件襯衣。
等慕蕭寒出來,紀如錦已經(jīng)把衣服熨燙平整拿到了他的面前。
“試試,看看合不合身,如果合身我再多做幾件。”
紀如錦說著,便開始動手解他的睡衣扣子,卻被慕蕭寒握住了手。
“阿錦,你這是在點火,還是我自己來?!蹦腥搜垌⑸?,看著她的目光似兩簇火焰在燃燒。
紀如錦心頭一顫,卻搖了搖頭:“我今天就想自己給你換衣服,不行嗎?再說了也有二十幾天了,注意一下應該沒什么問題吧?!?br/>
慕蕭寒只覺得身上的火越來越旺了。
“不行,醫(yī)生說要滿了一個月才可以?!彼m然忍得很辛苦,但他的阿錦的身體更重要,嗯,忍著,不能擦槍走火。
紀如錦有時候情愿他不要這么體貼,以至于越是到了離別之際,她越是心痛難舍。
她只在八歲的時候享受過父愛,之后每過一天都是膽顫心驚,只有和慕蕭寒結婚之后,她才漸漸感到了被人保護的幸福和圓滿。
他的每一次付出,她都記在心里,原以為后面會繼續(xù)這樣幸福下去,可誰知道轉眼間就知道那樣的噩耗。
“阿寒……”紀如錦深吸了口氣,聲音軟軟地透著一絲祈求。
慕蕭寒瞳眸猛地一縮,強制壓下去的火就像是澆了油似的滾滾燃燒起來。
“阿錦,你怎么了?”他再次抓住她不規(guī)矩的小手,目光深深地問道。
“就是……就是想了,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天格外的……?!奔o如錦低下頭,只覺得臉上燒得慌,聲音吞吞吐吐。
慕蕭寒嘆了口氣,把她抱上了床,再也不顧得這么多,還是先把小妻子喂飽了再說。
這一夜,兩人幾乎徹夜癡纏。
直到天漸漸亮了,紀如錦才被男人抱進浴室清洗了身子。
“你好好睡一覺,我要去公司了。”
紀如錦點了點頭,突然后悔昨晚的縱情,害得他一夜都沒睡。
“你有空的時候補補覺,不要太辛苦了?!?br/>
慕蕭寒在她臉上親了親,換了身衣服便轉身出去了。
等他離開,紀如錦也沒有了一點睡意,開始起來打包衣服。
雖然不能去米蘭了,但起碼得做做樣子,不能讓他起疑。
公司里,慕蕭寒要在下任總裁接替職位前繼續(xù)處理手頭的事宜,易翎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文件放下之后,聲音有些發(fā)沉。
“先生,慕蒹葭那邊也盯著幾位散股股東,出的價比我們的價高了兩成。”
慕蕭寒從文件里面抬起頭,想了想:“可以進行第二個方案了?!?br/>
易翎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發(fā)布了命令,那邊很快就會有人開始行動。
“慕蒹葭背后是誰在給她出謀劃策,還沒查出來?”
“沒有,只知道最近慕蒹葭去老太太那里十分頻繁,每天晚上也住在那里?!彼?,易翎不好著手調(diào)查,老太太那幢層子除了一個常年照顧老太太的李媽,根本安插不進去人手。
“查查老太太的手機,慕蒹葭可能是通過老太太跟對方聯(lián)系的?!蹦绞捄f完,眼底閃過一道冷光。
老太太的舉動,越來越讓人生疑了。
五個手指有長有短,所以偏心護短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像老太太這樣偏心到情愿砍掉大拇也要護著小姆指的行為可就令人費解了。
只是他又實在想不通老太太為什么要這么做。
晚上,慕蕭寒六點半就回來了,紀如錦收拾了一整天,正累得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外面的海景發(fā)呆。
“阿錦,想不想去海邊走走?”慕蕭寒看著她對大海出神,走了過去,把她摟在懷里問道。
紀如錦軟軟地窩在他的懷里,只覺得溫暖無比:“不了,就這樣坐在這里看著外面也挺好的?!?br/>
她只想享受最后和慕蕭寒在一起的時光。
可是,只要想到很快就要離開了,她就心里疼得難受,眼水不知不覺地便流了下來。
慕蕭寒立即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低下頭便看到她淚流滿面,猛然一驚:“阿錦,你怎么了?”
紀如錦怔怔地回神,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哭了,擦了擦淚水道:“就是想起那個與我們無緣的孩子了?!?br/>
“阿錦,別難過,會有的,以后你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蹦绞捄H了親她的臉頰,聲音溫柔又透著一股傷感。
紀如錦不敢說話,緊緊地把臉蒙在他的懷里,一動也不動。
因為昨晚沒睡好,白天又收拾了一整天,吃過晚飯紀如錦就有點受不了了,爬到床上早早地便睡了過去。
慕蕭寒無奈地看了沉睡過去的小女人,又看了一眼客廳里打包好的箱子,轉身走進了書房。
第二天,董事會上,慕蒹葭十分得意地走進了會議室,看到慕蕭寒和慕言飛都在,立即笑了。
“言飛,今天是股東大會,你怎么這么不懂規(guī)矩?該不會以為自己真有本事坐上總裁的位置吧?”
慕言飛只是涼涼地看了一眼慕蒹葭,以前他還叫一聲小姑,現(xiàn)在是連正眼都懶得瞧了。
慕蒹葭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氣上面,惱怒至極,卻不好再發(fā)作,否則只會讓人看笑話。
沒多久,慕弘伯和另外幾位股東也走了進來。
“今天,是要正式選出公司新任CEO,請各位股東本著整個慕氏所有員工的利益以及自身利益的前提下,思深熟慮再進行舉手投票表決?!?br/>
“等等,在股東大會開始前,董事長,慕言飛只是建筑分公司的總監(jiān),似乎并沒有資格坐在這里參加股東大會?!蹦捷筝鐒偛啪蜎]占著上風,現(xiàn)在自然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下下慕言飛的臉,等她當上總裁,第一個要踢走的就是他。
“你放心,他既然能坐在這里自然就有坐在這里的資格,開始吧?!?br/>
慕蒹葭被堵得臉色青白交錯,只是冷笑了一聲。
“我只是提醒一下,否則待會的結果,怕是言飛年輕氣盛承受不了?!?br/>
她一幅胸有成竹地說道。
慕言飛仍舊只是靠在椅背上,氣淡神閑。
慕蒹葭不由心里開始有些著急了,看向了一眾股東,只見里面坐著兩個不認識的男人正在交頭接耳,眼神一暗,又放下心來。
“現(xiàn)在董事會提名的總裁人選有兩位,一位是現(xiàn)任副總裁慕蒹葭女士,一位是慕言飛先生?,F(xiàn)在,開始進行投票。”慕氏的法律顧問站了起來,在慕弘伯的授意下開始正接進入正題。
投票是公開制的,當場舉手表決,同時有公證處以及錄像攝影進行備份。
“現(xiàn)在,同意慕蒹葭女士擔任總裁一職的董事們請舉手表決,并上交自己的股權證明書。”
很快,慕蒹葭自己所持有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加上慕氏另外兩位旁支的百分之十,以及三位元老子孫所持有的股份百分之十,剛好百分之四十五。
“慕蒹葭女士獲得百分之四十的股權支持,接下來,開始對支持慕言飛先生擔任總裁一職的投票表決,并上交各位的股權證明書?!?br/>
毫無疑問的是慕弘伯,慕蕭寒以及慕言飛以及出現(xiàn)在了一直坐在最后面的兩位陌生男人都舉起了手,這樣算了,支持慕言飛的也有百分之四十,與慕蒹葭正好持平。
慕蒹葭臉色一沉,只覺得自己被耍了,但是,當所有人交出自己的股權證明書之后,律師直接開始宣布結果。
“經(jīng)過投票表決,慕蒹葭女士獲得百分之四十的股權支持,而慕言飛先生以百分之五十的股權支持正式勝出?!?br/>
律師的話剛落,慕蒹葭猛地就站了起來,指著律師和慕弘伯父子三人吼道:“你們作弊,慕言飛頂多和我一樣都是百分之四十,這樣的結果無非就是這次的投票不算,三天后再重新進行投票?,F(xiàn)在卻說慕言飛獲得百分之五十的股權支持,你們告訴另外百分之十的股權是從哪里來的?”
“當然是從市場上的散股收購上來的?!眲偛乓恢睕]有吭聲的兩位男士中的一位穿灰色西服的站了起來,神情帶著溫潤的笑意。
“怎么可能?慕氏總共投放到市場的就只有百分之二十,你們怎么可能收購到百分之十的股份?”慕蒹葭根本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