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凌天將身上傷口的泥和血跡都清洗了,站了起來,看了看樹林:“我要趕快回去,找到爹和娘還有哥哥?!?br/>
雖然沐凌天不知道該怎么走,往哪里走,但是沒有片刻停留,沐凌天忍著各種難受,順著河流而下。
艱難的前行了許久,也依然是雜草叢生的樹林,中午的太陽越來越有威力,曬在人的皮膚上,有種火辣辣的感覺。
沐凌天還在繼續(xù)順著河流走,肚子在咕咕叫,身體的疼痛讓他額頭直冒汗水,他不停的咳嗽,太陽更讓他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腦袋更加的沉重了。
疲憊的身體,讓沐凌天有些堅持不住,眩暈的沐凌天感覺天地在晃動,大地在旋轉(zhuǎn),眼前的太陽光讓他的視力開始模糊,連陽光也在搖晃。
“咚”的一聲,沐凌天又暈倒在了河邊。
發(fā)著高燒的沐凌天睡不安穩(wěn),卻也醒不過來,一直昏昏沉沉,半夢半醒,從他睡著的神情可以看得出來他很難受。
他在夢里醒著,在夢里掙扎著,可是卻始終醒不過來,他的身體似乎不受他的控制。
下午火辣辣的太陽,照著沐凌天的身體,太陽讓他的身體發(fā)熱,他的額頭,他的全身不停的流汗。
太陽慢慢落山了,沐凌天還沒醒過來,河風開始讓他發(fā)熱的身體涼了下來,本身體質(zhì)陰寒的沐凌天,體溫慢慢的開始恢復正常。
夜降臨了,今夜繁星滿天,樹林中的鳥獸也都已經(jīng)漸漸的睡去,沐凌天終于真正的睡著了,他需要休息。
夜悄悄的,沐凌天似乎感覺到了寒冷,睡夢中,抱著自己的肩膀,卷縮成了一團,雖然很冷,可是他真的不想睜開眼睛,他要好好睡一覺。
“娘,靈兒姐姐,凌天冷!咳咳!”夜里沐凌天不??人?,不停的呼喚著,可是他的娘,他的靈兒姐姐在也不能陪伴他,再也不能守著他,好在整個夜晚他也沒有醒過來,因為他真的很累,很累。
鳥兒們都起床覓食了,在河邊的沐凌天也睡得差不多了,饑餓讓他醒了過來。
“娘!”沐凌天似乎忘記了什么。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他坐了起來,回過神來,回想起了昨天發(fā)生的一切。
他多么希望這只是夢一場,可惜不是,現(xiàn)實永遠是讓人難以經(jīng)受,可是卻必須要面對的事實,沐凌天不會哭,不會忘記他的誓言,他想要站起來。
右腳一陣疼痛,沐凌天還沒站起來就摔倒在地,他看了看自己的右腳,多處擦傷的血跡已經(jīng)干成了疤痕,腳踝處腫了起來。
沐凌天輕輕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腳踝,疼痛讓他叫了出來:“嘶,好痛!”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選擇,他要想活下去,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忍著痛,走出這樹林。
沐凌天咬咬牙,忍著痛,堅強的站了起來,右手扶著自己的腳,咳嗽著,順著河流走去。
有時候會因為疼痛摔倒,他只能咬咬牙,爬起來,繼續(xù)向前走,他沒有吃的,已經(jīng)餓得精疲力盡了,肚子里的酸水不停的咕咕叫,他還沒有學會如何覓食,如何求生,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一天即將過去了,太陽已經(jīng)快要落山了,余輝將天空印紅,這條路怎么就這么長,沐凌天這么久都只是喝了一些水,他的兩只腳,已經(jīng)餓得不停的在搖晃,全身一絲力氣都沒有。
看著眼前這條似乎沒有終點的河流,看著即將落山的太陽,沐凌天加快腳步,他想要快點走出去!
“啊嗚!”一聲狼嘯,樹林中的鳥在霞光中飛了起來,狼群覓食回來了!
可是沐凌天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沒有聽過,這個寂靜的樹林,這一刻讓他有一些害怕,他繼續(xù)向前走著。
“啊嗚!”聲音越來越近,沐凌天在河流轉(zhuǎn)角處,清晰的聽到了聲音,他悄悄的在轉(zhuǎn)角處偷看,遠遠的好像看到了什么!
幾只長相可怕的動物,正在下游喝水,不時的昂起頭:“啊嗚!”
沐凌天不敢靠近,他雖然不知道那就是狼,但是他知道,它們應該很危險,趁狼群沒注意到他,他悄悄的躲進了草叢里,想要避開狼群。
雜草比沐凌天還要高,沐凌天掰開茂密的雜草,避開狼群,向著河流的下游方向繼續(xù)前行。
穿過了河邊茂密的雜草,沐凌天來到樹林中,這里的草少了很多,視野也開闊了很多。
沐凌天繼續(xù)前行,走了好一會,到了一片開闊地,這里有幾顆大樹,不只有很多新鮮的草,還有一些半橢圓型,干凈的干草堆,就像一張張干草做成的小床被放在了這里。
沐凌天并不知道這些是什么,他也并沒有想那么多,他只想快點走出這片樹林,他慢慢的穿過狼窩,剛走過干草堆不遠,似乎不小心踩到了什么,腳一陣疼,沐凌天跌倒在地。
“好痛”沐凌天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腫的和饅頭一樣的右腳,準備站起來繼續(xù)走。
手似乎摸到了什么東西,沐凌天將屁股后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根血淋淋的骨頭,上面還有一些肉渣,沐凌天嚇了一跳,大叫一聲,將骨頭扔掉,坐著向后退了兩步。
手似乎又觸碰到了什么,沐凌天轉(zhuǎn)過頭,看了看手下的東西!
又是一根血淋淋的骨頭,這一刻沐凌天知道了什么,他走進了野獸的窩,驚慌失措的沐凌天還心魂未定,他忘記了要逃命,他看著這些狼窩,想要躲開這些血淋淋的東西。
片刻之后,沐凌天終于安靜下來,他終于想起了他應該做什么。
沐凌天忍著疼痛,快速的站了起來,他不在扶著自己的腿,而是放開雙手,咬著牙,一瘸一拐的跑了起來,他要快速離開這里,否則他也將會變成那一根根血淋淋的骨頭。
正在飲水的狼群,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停止了飲水,那眼神充滿了狼的野性,慢慢的掉頭,走進了河邊的草叢,向著自己的窩,狂奔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