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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宗至典……”夕玨難以置信的問道,“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有,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東西!”
“遠(yuǎn)古時期,儒宗并不是僅僅代表著一種修行流派的稱謂,更是是作為一種治世學(xué)說存在,那時候,有‘百家爭鳴’之說!”姬澤楷有些癡迷的看著八面絕壁,輕輕挽住夕玨的手走上前去,“到最后,也只有道宗和儒宗能夠長盛不衰的流傳下來,直到佛宗的到來,才逐漸形成了如今修行界的局面……”
“百家……難道它們都消失了嗎?”夕玨有些不安的問。
“不,有些是斷了傳承,而有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消失在了修行界中,但偶爾還是會有很厲害的傳人出現(xiàn)的,當(dāng)然,也有些徹底消失了!”姬澤楷有些悵然的說道,他的步子越來越快。
“師兄,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為什么我從來沒在宗門的藏書中看到過這些?”夕玨不自覺的抓緊姬澤楷的手,站定了步子,姬澤楷也隨之停下了腳步。
“這是從家族里得知的,不是從宗門那里獲得的,你自然不知道……”姬澤楷嘆了一口氣,松開了夕玨的手,他的手指微顫著觸碰到冰冷的墻壁,“百家的輝煌,于整個東華來說,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的事情,真是可惜可嘆!”
“師兄,你……”夕玨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姬澤楷,這不她平??吹降乃哪?。
“我沒事兒!”姬澤楷回頭溫柔的笑了笑,挽著夕玨相伴而坐,“夕玨,你放心,我進入秘境就是為了這個,不會在深入了,所以……”
“我明白了!”夕玨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抽出自己的手掌,勉強的望著姬澤楷笑了笑,然后閉著眼睛掌心朝下重重的按在了地面上,“不過,在那之前,師兄還是要告訴我所謂的‘無字不言,無文不語’到底是什么才好!”
“多謝了,夕玨……”姬澤楷心頭閃過一絲不忍,眼中掠過一絲復(fù)雜,“所謂無字不言,無言不語,是儒宗發(fā)展過程中,出現(xiàn)的一種流派。這種修行的流派并沒有被儒宗的主流理念所接受,結(jié)果慢慢消失在儒宗的修煉體系中,但是它畢竟曾是和浩然正氣齊名的絕技!”
“是類似佛宗的閉口禪一樣的東西嗎?”夕玨睜開了眼睛,八面絕壁上有淡淡的光華流轉(zhuǎn),她的眼眸中一團團的的光亮不斷炸裂。
絕壁之上,凹凸的痕跡愈加明顯,上面所有的痕跡清晰的浮現(xiàn)了出來。
“不,正相反,‘無字不言,無言不語’并不是如同字面上的那種解釋的。佛宗閉口禪,講求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甚至可以達(dá)到舌燦蓮花天花亂墜的效果,這也是與佛宗講求因果報應(yīng)的修行理念相通的。試想,我儒宗怎么可能修行像閉口禪這種東西呢?”姬澤楷搖搖頭,語帶譏諷。
“那么,就是像道宗的三清劍訣嘍?講究無為,身心無為,無為而為,是為無為!”夕玨看著絕壁上的字跡,眨眨眼睛若有所思的問。
絕壁上浮現(xiàn)的字跡,有一條條蝌蚪形狀的字,有晦澀難明的篆字,更有的只是些潦草的筆畫。然而,最多的卻是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刻痕。
“有些相像,不過還是不盡相同!”姬澤楷的神識一下子將所有的絕壁籠罩,他的真元磅礴涌出,法訣不斷的打出,“無字不言,無文不語,無字無文,不言不語?!?br/>
“若有字,必成言,言出必踐;若有文,必行語,語成必行。合乎禮,遵于法,是為儒。鴻儒動,無字不言,無文不語,游必有方,行必有范,動必有禮。圣人修儒,無字無文,不言不語,心念存乎天地,以萬物為仁……”
姬澤楷好像變成了一桿巨大的毛筆,而他的真元就像是源源不斷的墨水。巨大的毛筆不斷的臨摹這墻上的字跡,墨水不但沒有傾瀉而出,反而愈加濃厚的積聚在筆尖。
儒宗的修士,無論是風(fēng)流倜儻的言師,還是指點江山的墨客,抑或是自由灑脫的任俠,在修行之外,都必須具有極高的文學(xué)素養(yǎng)或者知識涵養(yǎng)。與姬澤楷同行的樂希聲,擅長各種樂器,尤其是長笛短蕭,就連看似魯莽的項問言,也是吟詩作賦的好手。姬澤楷本人更是一個書法大家和劍舞高手。
偏偏只有夕玨,是個飽讀詩書,博聞強識的正統(tǒng)普通儒生。
可是,墻上所有的字跡和筆畫,她都不認(rèn)得。
不僅不認(rèn)得,甚至從未見過。
“天地靈氣游蕩于天地之間,因緣際會之下,或形成獨有天地間的純粹元氣,或具現(xiàn)而出形成各種天材地寶,或游離天地之外描述天地修行至理成為真言神符,或褪變附著于某種承載物形成所謂‘天書’!”姬澤楷似乎感受到了夕玨的疑惑,淡淡的解釋道。
“可是,天書上怎么會有字?”
“世傳天地人三卷,天。天書玄妙,無人能識,是為無字;地書繁復(fù),少有人能辨,緣法依存;人書奇妙,然不可輕持,圣者得之。”姬澤楷緩緩?fù)撕?,臉色十分難看,周身的真元盡數(shù)停滯,無法運轉(zhuǎn)自如,“所謂無字天書,并不是真的無字,只不過就像這石壁上刻著的字一樣罷了……”
筆尖的墨水太多,卻寫不出太多的字,無數(shù)墨跡倒流而上,將筆身涂抹的一塌糊涂。
“所以,這并不是儒宗術(shù)法,是吧,師兄!”夕玨站起起身,伸手一拂,一個個娟秀的字體擋在絕壁上的每個筆跡之前。
“夕玨……”姬澤楷周身的真元流動恢復(fù)正常,半跪在地回頭望了夕玨一眼,“你不相信我?”
“不,我相信你!可是,無字不言,無語不文,這真的是正統(tǒng)的儒宗術(shù)法嗎?”夕玨凄苦的搖搖頭,面色慘然,“能夠和浩然正氣相提并論的,除了子曰、知行和虛壹而靜,哪里還有什么別的東西呢……如果這東西真的是儒宗術(shù)法,也絕對是那些禁忌的術(shù)法才對!”
“所以呢?”姬澤楷低下頭,稱身問道。
“所以,這次來到天華,根本不是師門的意思,只是師兄和那位大人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吧?”夕玨自嘲一笑,嘆了一口氣,“師兄你一直在騙我們吧,還是說,只是在騙我?”
“樂希聲和項問言一直都是知情的,不想你知道太多,只是怕你受傷……”
“師兄你什么時候也變得如此虛偽了呢,你可是儒宗的任俠,并不是言師,我才是……”
山洞之中,變得一片死寂。
許久無言,姬澤楷仰天嘆了一口氣,“對,我是在騙你!不,呵呵,我就是在利用你!儒宗之中,修為比你高的大有人在,可是論到學(xué)識淵博、神識感應(yīng)和所修術(shù)法,你都是最適合跟隨我一起來秘境的人!”
“文過飾非!”夕玨痛苦的閉上眼睛,手中法訣最終成型,“罷了,我自小被師兄照顧,師兄弟們都知道我喜歡師兄,被師兄利用也是好事兒……那么我便幫師兄一把吧,至于以后,希望我和師兄兩不相欠!”
墻壁上一個個娟秀的字體消失不見,一道道紅色的的光芒縈繞在絕壁之間,那些字跡和筆畫,甚至蝌蚪一樣的刻痕都好似活了起來。
迷蒙夢幻之中,姬澤楷和夕玨所在的地方,已經(jīng)變成了只有黑白兩色的天地。
黑山白水之間,不斷有碩大的字體組成和拆散,一點點的殘筆斷畫不斷的沖進姬澤楷的身體之中。
“夕玨,我們已經(jīng)不是宗門所屬了……”姬澤楷的身體顫抖著,抓起已經(jīng)平靜下來的寶劍,望著一臉落寞的夕玨說道。
姬澤楷不再以身為筆,而是以劍為筆。
劍未出鞘,筆若游龍,運轉(zhuǎn)無礙的真元隨著劍身噴薄而出,一個個端正的楷書出現(xiàn)在黑白色的天地中,與那些時隱時現(xiàn)的字體碰撞在一起,然后重新組合,化成一條條墨跡流淌在姬澤楷身邊。
一團團黑色的墨跡像是一條條奔騰不休的河流,黑白色的天地終于悄然崩潰,一股股濃墨一般的云霧將姬澤楷重重繚繞。
夕玨悶哼一聲,無力的癱倒在地,囁喏著卻沒有說話。
被濃墨裹著的姬澤楷忽然扔了手中的寶劍,寶劍在夕玨的身邊劃了一個圓,牢牢的把她護在中間。
姬澤楷和夕玨對視,彼此都沒有說話,他們的眼神專注而堅定。
“夕玨,幫我!”
“為什么?”
“呵呵,這東西,靠我一個人似乎好像還真的搞不定呢……”
無字不言,無文不語,山洞之中,一把劍一桿筆縱橫睥睨,天地成了它們的舞臺,成為了一張桌案,一張宣紙。
字畫相配,無與倫比。畫已成意之后,正楷相隨,相映成趣;字字珠璣,畫境更勝,如若絕配。
一大灘墨水滴落,姬澤楷和夕玨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山洞之中。
“唔,你們……不錯嘛!”刑疆抬了抬眼皮,看著眼前氣息散亂的兩三人問道。
“這里是出口嗎?”姬澤楷將夕玨護在身后,強自鎮(zhèn)定的問。
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耗費了大量的真元,實在沒有能力和眼前的刑疆一較高低。
而一旁的項問言則是滿不在乎的打了個呵欠,貌似憨厚的撓了撓頭發(fā)。
“大個子,想要打一架嗎?”刑疆長身而起,戲謔的舔舔嘴唇,他手中的那柄巨斧之上,血氣繚繞,“對了,提醒一句,這里可不是什么出口,而是下層的入口,下去可能會更危險的哦!不過,說不定,出口也就在下面呢……”
“嘿嘿,姬澤楷,你們先走,我和這個老小子較量較量!”項問言用眼神制止了夕玨的勸阻,揚了揚頭翹起嘴角對姬澤楷說。
“好,一切小心!”姬澤楷低聲說了一句,迅速的帶著夕玨沖入洞中。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