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笑令
誤會。誤會。誤會恰似冰山。
溫柔相問不言。說好假戲雙演。
誰料?誰料?角色失蹤亂。
李占豪在觀世音佛像前找了N遍,仍不見上官昭明的影子,打了N變電話,都是統(tǒng)一回復(fù),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山上山下統(tǒng)統(tǒng)掃過了,還是不見那張熟悉的花容月貌。末了,李占豪用拳頭使勁地砸著自己的腦袋,心里惡毒地詛咒著自己,我這個該死的家伙!真是蠢人一個!糊涂蟲一個!向山下跑什么?。慷脊治?,都怪我,害得老娘差點喪命,又延誤了預(yù)謀好的大事。
太陽西沉,金色的晚霞像黃橙橙的綢緞斜掛在天邊,灑在高低起伏的山巒。
“打道回府!”李占豪看著太陽西下沮喪地吐出這四個字。
他重新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吃力地返回山頂,最后一輛返回的公交車“咔嚓”一聲封閉好了車門,他向公交車急忙擺了擺手,車門重新禮貌地“咔嚓”一聲打開了,熱烈地迎接著這個奔跑了一整天的小伙子。
車子七扭八歪地在山間的公路上爬行,像一條沿山路爬行的巨蟒彎沿而下,經(jīng)過劇烈的震蕩顛簸后,公交車終于穿出綠色茂密的大山,駛向平坦的城市公路。李占豪在離銀行工地最近的一站大潤發(fā)站點下車了。
他快速走過斑馬線,銀行工地的大樓正在他的面前晃動。
他三步并做兩步走,直接跑向炎姝女所在的三樓辦公室。
他走近門口心里咚咚地打著鼓,于是雙手合十心里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推開門的那一瞬他緊張地差一點把心臟吐出來。
他看見炎姝女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那本《靜靜的頓河》,上官昭明正在心不在焉地把那個綠色的化妝品空盒子疊成一個五角星,只見她拆了再做,做了再拆,就這樣反復(fù)拆了做做了拆不知多少回了。
李占豪輕輕地推開了門,恢復(fù)了他找不到上官昭明后失魂落魄似的平靜。
他默默無語地觀察了好一會。
只聽見自己的老師“哈哈”地被書中的人物逗笑了,于是,他開始說話了。
“炎老師好,我回來了。這趟山登的,真要命??!”李占豪聳聳肩故意拖著長聲把話說的慢些。
“回來了,快坐吧。一定是走累了?!毖祖π卮?。
然后李占豪又有意識地繞道上官昭明身后溫柔地說:“你既然回來了,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上官昭明聽到李占豪在輕聲問她,她站起來一言不發(fā)地撅著嘴搬起凳子跑到炎姝女身邊坐下了。
炎姝女看見他們兩人像一對小冤家似的,忍不住地問道:
“諾,這是怎么了?對了,你們兩個今天怎么一起去分時分路回來,我問上官昭明怎么一個人先回來了,她說玩夠了,就回來了,原來是你們兩個人鬧意見了是嗎?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什么事?炎姨?!?br/>
“真的沒有事發(fā)生,炎老師?!?br/>
他們兩個人都搶著回答。
“鈴鈴鈴……”突然炎姝女的電話想起來了。是女兒打來的。
“媽媽我放學(xué)了,發(fā)現(xiàn)家里沒電了,我作完了作業(yè),現(xiàn)在家里很黑很黑,我有點怕,爸爸現(xiàn)在加班不能回。媽媽您能回來嗎?”
女兒稚氣的童聲從開著的手機音量中傳出,屋里所有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懂事的李占豪和上官昭明同時說“您回去吧,今天加班我們在這就行了?!?br/>
“本來打算今天加班晚點回去,這家里還沒電了,好吧,那就辛苦你們兩人了,我先回了,工地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炎姝女說著背起背包關(guān)上門走了。
炎姝女走后,反而屋里鴉雀無聲,靜的都能聽見他們自己的呼吸。
那么他們之間的誤會冰層何時消融化解呢?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