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懿回到白色房間。
波士這一次果然沒有再說“本次任務(wù)順利完成”而是直入主題:“這次任務(wù)到后期時,困難度與危險度有所增加,所以我為你多爭取了一些報酬?!?br/>
“不知能有多少點?”于懿很感興趣地問道。
“原來任務(wù)報酬2000點,現(xiàn)在能拿2700點,本來想爭取3000的,不過……最終只有2700。”
“妾身已經(jīng)很感激了,謝謝波士?!庇谲差H為高興,如此一來,她就不再欠著波士績點了。還清欠債后,她還能余下1621點。心中暗自算了一下后,于懿問道:“波士,不知績點和白銀的兌換是如何換法?又該如何兌換呢?”
“我查一下……兌換率是20:1,也就是20點可以換1兩白銀。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用客戶端兌換,銀錠或是銀票皆可,其實要換銅板也行,進入兌換界面后,默認就是當前時空界流通的幾種貨幣。”
于懿心算了一下,她現(xiàn)在可兌換的白銀是81兩,若要為自己贖身,這些還不夠多。
波士猜到了她的想法,“你救出你的家人之后,還會回來繼續(xù)做任務(wù)嗎?”
于懿一愣:“妾身可以不回來嗎?”她從未想過這件事,波士的問題讓她意識到自己還能有這樣的選擇。
“當然,你又不是賣身給我了?!辈ㄊ枯p笑道,隨后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對不起,我只是開個玩笑,沒有任何惡意?!?br/>
波士所說賣身讓于懿想到,在她所屬的那個時空界,她還是官妓的身份,她不由得沉默起來。波士也不知該說什么好,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稍過片刻之后,于懿抬起了頭,“波士,請給妾身任務(wù)列表?!?br/>
“于懿,你不能這樣連續(xù)不停地做任務(wù),你必須要休息?!?br/>
“不,妾身不想休息?!?br/>
“……算了,你到底需要多少銀子?我再借你一些績點,你先去贖出家人,再慢慢做任務(wù)還債吧?!?br/>
于懿一下子興奮起來:“真的?妾身也不是太清楚,也許會需要幾百兩贖身銀子?!彼诮谭淮蚵犨^贖身銀子的事,只知道會要數(shù)百兩,具體多少其實還得看鴇母的意思。
“那我先劃給你兩萬點,不夠的話再聯(lián)系我?!?br/>
兩萬點就是一千兩銀子了,給自己以及家人贖身應(yīng)該是足夠了。于懿極為感動,她想要跪下來對波士磕個頭。
波士急忙說:“別磕頭,你要是敢磕頭,我就不借績點給你了?!?br/>
“波士,妾身極為感激……”
“你不用感激,我是要收利息的。”
于懿微笑起來,“波士,可否把妾身送回妾身自己的時空界?具體的時間是你帶走妾身那天的三天之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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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了京城隆都。
闊別了大半年之久,在不同的時空界經(jīng)歷了各種人生,初初回到隆都的于懿,突然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夜色中,于懿四顧周圍,這是條無人的小巷,但是一抬頭就能望到教坊里最高的那幢百花樓,三層高的小樓內(nèi)燈火通明,絲竹悠揚。
有一瞬間,于懿想,都這么久過去了,百花樓似乎無甚變化,隨即她恍悟過來,不由得失笑,她回到的是自己離開三天后的隆都,百花樓又會有什么大的變化呢?連她此時穿的,也都是三天前在教坊內(nèi)所穿的那一身。
于懿挽袖打開客戶端,用4000點換了二百兩面額的銀票,她又不是教坊中的紅牌,想來贖身并非難事,贖身銀子亦不會太高。
于懿走入教坊。這個時辰王媽媽正在樓下招呼客人,本來堆滿了諂媚笑容的臉,轉(zhuǎn)向于懿的剎那間變得僵硬了,隨即那兩條細細的眉毛就豎了起來,“好你個小蹄子,你死哪兒去了?這三天可把我害苦了!你給我過來!”
王媽媽說著沖上前來,一把抓向于懿的手腕,原本是預(yù)備把于懿拉上樓去,再也不給她逃跑的機會了。但不知怎么,于懿只是側(cè)了側(cè)肩,王媽媽就撲了個空,差點沒摔個狗啃屎。
王媽媽趕緊站穩(wěn)了,回身指著于懿喝道:“你別想再跑!”
于懿向著樓上走去,“王媽媽,我們樓上說話?!?br/>
王媽媽意外至極,不過見于懿不跑反而上了樓,她放心不少,趕緊跟著于懿上樓。兩人到了王媽媽的房間內(nèi),于懿坐下后淡聲開了口:“王媽媽,妾身是回來替自己贖身的。”
王媽媽一愣:“贖身?你哪來的錢?”王媽媽暗自琢磨著,這才三天過去,懿姑娘能從哪兒得來錢???可別是偷來的。
于懿看出了王媽媽的心思,朗聲道:“妾身這錢一不是偷的,二不是搶的,來路絕沒有任何麻煩。王媽媽只管說個數(shù)?!?br/>
誰知王媽媽卻搖了搖頭,“不是銀子的事兒,懿姑娘你真要給自己贖身也不是不行,可得先陪那位張大人過一夜才行?!?br/>
“那怎么行?妾身不愿?!庇谲矓嗳痪芙^。若是王媽媽漫天要價,她還能和她談?wù)剝r,只要能夠改了奴籍,贖身銀子給的多些也無妨。但王媽媽提出的要求,是她絕不可能去做的,“王媽媽,請你開個價,要多少你才肯?!?br/>
王媽媽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嗨,這真不是銀子的事兒。懿姑娘,你別以為媽媽這是在為難你,你可知道這些天我都快給那位張大人給折騰死了!要是你肯陪他過一夜,媽媽我都愿意倒貼你錢?!?br/>
這話出乎于懿的意料之外,她聽完王媽媽訴說,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三天前,她突然從房間內(nèi)消失后,那位張大人失望之余借著酒勁大發(fā)雷霆。王媽媽先是提出換個姑娘,見張大人不愿意,又提出退回十兩渡夜之資,張大人還是不肯。
王媽媽為了息事寧人,肉痛地提出了十五兩的賠償,張大人還是不肯罷休,只要王媽媽把懿姑娘交出來。
王媽媽這下惱怒了:“張大人,這懿姑娘是自個兒逃跑了的,奴家哪里會知道她在哪里?這里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奴家不會有銀子不賺去把懿姑娘藏起來啊!十五兩哪,就算買個最漂亮的年輕姑娘回來也要不了十五兩銀子!”
張大人卻不依不饒,“本官不管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她在哪里,總之限你三天內(nèi)交人,不然本官就找人來拆了你的樓?!?br/>
王媽媽不屑地一撇嘴一甩帕子:“呦,這教坊也是官家開的,不是誰要拆都能拆得了的?!?br/>
張大人惱羞成怒,撂下狠話后走了,“三天后不交人,本官就不讓你的教坊賣酒。”釀酒賣酒皆需官府許可,并非隨意可釀可賣,雖然普通人在自家釀酒,量不多的話,官府一般不管,但賣酒就不同了,若無官府許可,是不得賣酒的。這位張大人官雖不大,管的就是這事兒。
王媽媽這下可急了,她這里一天所賺的銀兩,可有近半都是賣酒所得。更何況,教坊里喝不到酒的話,還會有人來這里找姑娘嗎?京都的風月場里可不止她這一家經(jīng)營著。
但是王媽媽急也沒用啊,問過教坊里里外外,沒一個人見過懿姑娘出去,可她硬是消失不見了。沒想到三天后她居然自己回來了,王媽媽這下是又驚又喜,這下非得留住了這懿姑娘,好保全她教坊的生意。
可這事兒于懿哪里會肯?她見王媽媽拒絕自己贖身,就已經(jīng)動了念頭要用其他的手段,迫使她答應(yīng)贖身之事。
這時,門外傳來了那位張大人的聲音:“王媽媽,聽說懿姑娘回來了?”
王媽媽急忙站了起來,大聲應(yīng)道:“是啊張大人,她就在這兒呢!”回頭又對于懿道:“你可得好好招待張大人?!闭f完她就想拉起于懿往門口走。
于懿躲開了她的拉扯,翻腕間一柄鋒利的匕首抵在王媽媽的喉間問道:“想死還是想活?”
王媽媽的臉色頓時變青,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懿,懿姑娘,別別,奴家想,想活?!?br/>
“若是想活,就順著妾身的話來說?!?br/>
“是是是?!?br/>
于懿將匕首頂在王媽媽腰間,推著她慢慢走到門口,“笑著開門?!?br/>
王媽媽哭喪著臉道:“后面頂著把刀子,奴家笑不出來?!?br/>
于懿冷笑道:“你逼著別人強顏歡笑接客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有今天呢?”說著將匕首又朝前頂了一點,刃尖微微地陷入王媽媽腰間豐腴的肥肉間,“只要你和往常一樣說話,就不會有事,但要是張大人看出了一點點破綻的話……”
王媽媽很識相的狂點頭,“懿姑娘要奴家怎么說奴家就怎么說?!?br/>
于懿將匕首朝后收了一點,“開門吧?!?br/>
王媽媽只好用雙手揉了揉僵硬的臉,擠出一個招牌式笑容來,打開了房門。
這會兒張大人正好走上三樓,瞧見王媽媽與于懿一前一后站在一起便高興起來,“王媽媽,你果然是個識相的?!?br/>
王媽媽不清楚于懿要她說什么,見了張大人也只能“呵呵”地笑著打招呼:“張大人?!?br/>
于懿道:“張大人,有人為妾身贖了身,妾身已經(jīng)不在教坊為妓了?!?br/>
張大人一愣,見王媽媽不加否認,便瞪著眼睛,大聲呵斥道:“王老鴇,本官前日是怎么對你說的?你竟敢答應(yīng)她贖身?你這教坊還想不想開下去了?告訴你,就算是現(xiàn)今有人替她贖身了,三天前她可還是這教坊的官妓,那時候應(yīng)下的事,只有做完了才能走!”
作者有話要說:走主線嘍~話說古代也好多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