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6-20
對于這個問題,憐月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沉默。還好,岳詩如也是感嘆下,并沒有真的要追憶往事的意思。
岳令鈞這次見姑母還有其他的事,如今只有姑侄幾個在,正好是個好時間。岳詩如也明白他的意思,揮手遣退了廳里的下人,紫竹也很識趣的退了出去。
岳令鈞這才開口,道:“姑母,我這另有父親一封書信,特意囑咐當面交給你?!?br/>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到姑母手里。
憐月撇撇小嘴,他就知道,出發(fā)前晚父親將大哥叫進書房定然有另外的事交待,這封信可是連她也不知道呢。憐月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姑母打開信,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到最后,眼里已經(jīng)怒不可揭,拿著信的手也不自覺的攥緊,冷哼道:“當真惡毒,真當我岳家好欺負嗎!這次去南平,我和你們一道,我看還有誰找死!”
最后的幾個字聽得憐月心里也有些害怕,真沒想到,原來自己的姑母發(fā)起火來,是如此霸氣,已往總聽父親說自己的性格神似姑母,所以才格外招姑母疼愛,但已往見面,姑母給她的印象總是慈愛溫婉,唯一一次姑母發(fā)火,憐月也只是耳聞卻未親自看到。今日這才算見識了,不過我岳家女子就該如此,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當然,你若給我一刀,我不介意要了你的命。
憐月心里頓時覺得和這個姑母親近了不少,她還是很好奇父親的信上都說些什么的,但那信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姑母蹂躪的不像樣子,哪里還能認清里面寫些什么。
“月兒,將燭臺下的火舌給姑母取來。”
憐月四處打量了一下,很快便找到了火舌,取來在姑母的示意下將其點燃。
岳詩如將手中的信湊近火舌,看著它又慢到快的燃燒,眼看火苗就要灼傷手時才將它扔到眼前的茶杯里。
憐月看著在茶杯中徹底燃盡的書信,心里越發(fā)好奇那上面到底寫了些什么,想必大哥應該會知道。憐月看著已經(jīng)斂去霸氣的姑母,道:“姑母真的要和我們一道去嗎?”
“姑母還會騙你不成,下月中旬便是當今太上皇的六十大壽,按往例各地官員都要去賀壽的?!痹涝娙缁謴土艘回灥拇葠?,向憐月解釋道,“你可以問問你大哥,臨走前你父親有沒有交代這件事?!?br/>
憐月這時候心里是真的有些不痛快了,先前信的事情就算了,為何還要瞞著自己這么多事,還明明是不要瞞的,小嘴嘟的高高的,看向岳令鈞的目光中明明白白的傳達著,你到底還有多事事情瞞著我的意思。
岳令鈞被她看得有些哭笑不得,連忙解釋道:“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有意要瞞著你,只是這幾天一直在趕路,沒來的及告訴你?!?br/>
堂堂太上皇的壽辰在他眼里就是一件可提可不提的小事,而聽著的兩人也絲毫不覺得有些不妥,若還有第四個人在場,估計要好好感嘆一番才可。
憐月這才放過她,姑侄三個接著敘起家常,岳詩如從祖母的身體一直問到看門的小廝,可謂真的是里里外外,仔仔細細,若不是岳令鈞已經(jīng)著手打理了好幾年家事,他們兩人一定會被姑母問倒,就這,有幾個問題連岳令鈞都沒有答上來。
還好,正當兩人被問的一頭冷汗的時候,被岳詩如遣退出去的侍女輕叩門扉,揚聲稟告道:“夫人,老爺和河洛王正往這邊走來?!?br/>
岳詩如微微皺皺眉,“他今天怎么會來?”但疑惑歸疑惑,還是起身整理了下衣裙,招呼著憐月兩人道:“走,我們一道去迎下。”
三人剛剛邁出大廳的門檻,便看到喬秩正與一位中年錦袍男子走了過來,秦澈此時也站在中年錦袍男子另外一邊,只是略微落后了半步,三人后面跟著幾個小廝。
憐月有些無語的看著目光已向這邊投來的喬秩,心里感嘆著怎么哪里都有他。
那中年錦袍男子自然就是憐月的姑父秦石磊,當真是人如其名,古板的不是一星半點,就如現(xiàn)在,雖然與他交談的是河洛王,但他那張國字臉依舊沒有一絲笑容。
至于秦澈這個表哥,憐月更是將他直接濾掉,看一眼就覺得堵心。
幾人離憐月還有五步遠左右,喬秩便扔下身邊的人,直接湊了上來,邪魅一笑,道“月兒妹妹,可有想我?”
憐月的嘴角抽了抽,打定主意就當沒聽到,喬秩見狀不死心的伸手向憐月探去,卻終究在半空中被秦石磊的話打斷了,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王爺,請注意言行!”一板一眼的話在他身后響起。
憐月清楚的看到喬秩眉間強忍的不悅,暗贊姑父真是強大,能讓喬秩露出如此表情,和宇文凌汐當真有一拼。
憐月一愣,自己這時怎么會想起他,對了,對了,我是看到喬秩才想起的,不過兩人以前不是經(jīng)常來往嗎?怎么現(xiàn)在沒有見到他呢?隨即自己都有些宛然失笑,宇文凌汐本就該在宇文家才對,怎么可能在這出現(xiàn)。恩……自己貌似又想多了。
岳詩如滿眼防備的看著喬秩,抬步擋在了兩人之間,語氣中警告意味十足:“王爺可別對月兒動心思,她是已有婚約!王爺不顧名聲,但請不要連累他人!”
“詩如,不得無禮!”岳石磊的聲音再次響起。
聽的憐月的小嘴一撇一撇的,心里真心有些同情姑母,姑父這不準那不許的姑母這些年是怎么忍過來的。
也活該喬秩被姑母如此防備,誰不知道霓裳帝國六王爺生的風流倜儻、英勇有為但這些都被他在風花雪月場合中的名聲蓋了去。逍遙王爺最喜出入那些風花雪月的場所,一擲千金、爭風斗毆這樣的事情已司空見慣。
還好他不愛招惹良家女子,但所謂的招惹并不包括言語調(diào)戲和自愿的投懷送抱,也不知道傷了多少人的心,之所以被封為河洛王,也是因他招惹了當今首相之女,卻不肯迎娶。
當今圣上無奈之下只能讓他離開是非之地,將其安置在秦石磊的轄區(qū)內(nèi),還曾特意修圣旨一條,另河洛府臺秦石磊督查河洛王日常言行舉止,并責令河洛王喬秩不得有絲毫怨言反抗,否則已抗旨罪論處。
喬秩初開始時還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但緊接著的就是秦石磊一板一眼的說教,次數(shù)多了,索性為了避開他,時不時的外出打獵。耳根才清靜了許久。喬秩今天能親自上門拜訪,更是這幾年從來沒有的事
所以,岳詩如聽人稟告他來時,才會疑惑,如今,見他竟與侄女動手動腳的自然不會客氣。但也知道自己說的過于直白,微微屈膝行了個禮,“失言的地方還請王爺見諒”話音一轉(zhuǎn),不冷不熱的道:“今日有些家事要處理,王爺事務繁忙,莫要在此耽擱了王爺?shù)恼??!?br/>
喬秩卻像沒有聽到她話中的逐客的意思,勾著嘴角道:“既然是家事,那本王就更不能走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見外,而且我今天閑的很。”
被岳詩如擋在身后的憐月在腦海中勾勒著兩人的表情,喬秩的臉皮自己可是見識過的,同時姑母的愛護也讓憐月心里很是溫暖。
“好了,都進去說!”秦石磊又是一錘定音。
岳詩如雖然不喜,但當著眾人面還是不愿伏了丈夫的面子,又警告的看了一眼一臉無所謂的喬秩,這才讓了步。
喬秩被古板的秦石磊安排在了上座,其余人都坐在了堂下。
岳令鈞簡單將南下的緣由說了下大廳只有短暫的安靜,秦石磊只簡單的交待了些路上的注意事項,對正是卻是沒有發(fā)表言論。喬秩一直喝著茶安靜的聽著,沉默著。
看來這件事的古怪大家都心知肚明,幕布等著憐月去揭開。
接下來岳石磊簡單的詢問了些家常,便沒有多留,去處理公文了。
喬秩厚臉的留了下來,饒有興趣的目光看得憐月心里發(fā)慌,多次狠狠的瞪回去,但卻發(fā)現(xiàn)這樣對他絲毫無用,最終選擇了無事。
喬秩肆無忌憚的樣子讓岳詩如很是不滿,多次開口下逐客令。
岳詩如:“王爺,茶涼了?!?br/>
喬秩:“那再換一盞來,這茶口感不錯,本王要多喝幾盞。”
岳詩如:“王爺,時辰不早了?!?br/>
喬秩:抬頭看看門外,“太陽當空,還早。”
岳詩如:“王爺不累嗎?”
喬秩:“不累,你看本王精神的樣子像累嗎?”
岳詩如:“那我有些乏了。”
喬秩:“那您盡管去休息,我和月兒妹妹再聊會兒。”
岳詩如:“月兒也累了。”
喬秩:“我看不像?!?br/>
憐月強大的心臟現(xiàn)在抽搐的不行,看著姑母已經(jīng)有些鐵青的臉,心里暗暗為喬秩祈禱了一番,伸手打了個哈欠,雙眼也染上了一絲倦色:“姑母,月兒確實累了,今天就不叨擾了?!?br/>
岳詩如自然不會不允,“那早點回去歇息,休息好了再過來。”
既然裝就裝到底吧,憐月瞇著眼點點頭,起身和岳令鈞一道告辭。
“本王也累了,一道吧。”喬秩也緊接著起身,還學憐月打了個哈欠,好像剛才自己說過的話從沒說過一樣。
憐月覺得姑母現(xiàn)在一定被內(nèi)傷了,斜眼看了眼一直沉默的表哥,正想繼續(xù)實施自己的方案。
“勞煩表哥送一程?!痹懒钼x仿佛知道她的方案向著秦澈邀請到。
“好。”秦澈自然沒有推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