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常突然聽楚成這么問自己,一時說不出話來,看見楚成如明燈般的眼神才明白他是認(rèn)真的,于是嚴(yán)肅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楚成板起一張臉,道:“簡公子,既然如此,我得給你講個故事?!庇谑撬殉讶绾闻c陳到相識,又發(fā)生了多少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后說道:“我之所以不能接受陳到,就是因?yàn)樗B自己都保護(hù)不了,更保護(hù)不了我女兒,所以,要想當(dāng)我的女婿,首要條件就是有足夠的能力在這個亂世自保?!?br/>
簡常道:“楚伯伯,您放心,我有這個信心?!背珊攘吮?,道:“可你連那張郃、高覽都不是對手……”簡常急忙道:“我愿意長期閉關(guān)向我?guī)煾笇W(xué)習(xí)高深武學(xué)。”楚成一擺手,道:“我本來希望能給我女兒找一個安定的生活,與世無爭,既不踏足戰(zhàn)場,又不插手武林。但大家都說我是錯的,所以,我不以這個要求你……”
簡常突然從懷中拿出一個火紅色的令牌,在屋內(nèi)異常的顯眼。
楚成仔細(xì)的看了看,問道:“鬼火盟?簡難敵是你爹?”簡常點(diǎn)了點(diǎn)頭,喜道:“楚伯伯,你居然知道我們鬼火盟,這真是太好了?!背蓴[了擺手,道:“你們確實(shí)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宗門,資深的江湖人士都知道江湖上北有鬼火盟,中有陳虎門,南有神錘幫、永冥寨。只是這些年來鬼火盟和永冥寨都很少在江湖上路露面,所以現(xiàn)在的人們都只知道神錘幫和陳虎門,而漸漸忘記了你們鬼火盟和永冥寨了。”
簡常笑道:“醞釀了這么久,早晚還是要重出江湖的。楚伯伯,您放心,我一定能保護(hù)楚姑娘的安全?!背少澰S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問道:“那現(xiàn)在你打算去哪?”簡常道:“我想帶楚姑娘一同回宗門,讓我爹教她武功?!背擅嗣亲樱溃骸叭ビ闹輪??你可知道袁紹和公孫瓚即將開戰(zhàn),你不怕碰上戰(zhàn)亂?”簡常一抱拳道:“我愿用性命去守護(hù)楚姑娘?!背杀静幌氪饝?yīng)他,但聽他說地很是激動、誠懇,心中一軟,道:“好吧,但記住,早點(diǎn)帶她回來,我禁不起和她分離太久。”簡常大喜,連忙點(diǎn)頭。
次日,楚昭知道簡常要帶自己去學(xué)習(xí)更高深的武功,她本想找個機(jī)會去和陳到重聚,但又想到能學(xué)到更高深的武功,將來不怕陳到打不過別人,自己可以上去幫忙,于是也答應(yīng)下來。楚成見她居然這么聽話,也很高興,以為是自己過世的妻子在守護(hù)她,親自送了兩人出門,楚昭含著淚跟楚成告別,楚成卻只是含著笑揮了揮手,兩人就騎著馬走了。
目送兩人離開,楚成默默嘆道:“小昭,希望這能沖淡你對陳到的記憶,忘了他吧……原諒爹?!?br/>
兩人走出了鄴城,楚昭還在不舍的回望,簡常大著膽子道:“小昭姑娘,不必如此掛念,楚伯伯還很年輕,照顧自己絕無問題?!背崖犓@樣稱呼自己很不舒服,直接道:“你還是叫我‘楚姑娘’吧,叫我‘小昭’不習(xí)慣?!焙喅?yīng)了一聲,但是心里酸溜溜的:陳到這么叫你你倒不覺得不習(xí)慣。
其時已是冬季,北方的大地上都飄揚(yáng)著雪花,兩人都買了厚厚的棉衣穿在身上,走了幾天,突然在荒道上聽見了陣陣馬蹄聲。楚昭驚道:“不會是遇上軍隊(duì)了吧?”簡常跟楚成說的冠冕堂皇,可真的遇見了還是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說道:“別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快躲起來?!眱扇粟s緊打馬躲到樹林之中。
只見幾百名騎兵縱馬而來,到了兩人藏身的樹林附近停了下來,兩人不知他們是何方的士兵,都不敢露面,突然楚昭的坐馬嘶鳴一聲,那些士兵立刻警覺起來,喊道:“什么人?”紛紛朝樹林逼近。
兩人見躲不下去,只好騎馬走出樹林。一個領(lǐng)頭的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簡常見他面色不善,只好陪著笑臉,道:“這位軍爺,我們只是過路的,沒有惡意?!蹦擒姽僖残Φ溃骸昂冒?,天氣這么冷,咋們兄弟都穿不起好的衣裳,你們穿的這么好,就給我們五百兩銀子給我們買好的衣裳,我們就放你們過去,如何?”
簡常瞪大了雙眼,道:“五百兩?太多了,這樣,賒下賬行不行?”那軍官把眼一瞪,怒道:“賒賬?消遣我們是吧?好啊,那我們就只好搶了!”說完,還色瞇瞇的看了楚昭一眼,招呼道:“男的殺了,女的抓回去!”就要上前。
楚昭心里盤算道:“對方人數(shù)太多,硬碰硬我們絕無勝算,只要抓住那領(lǐng)頭的才有機(jī)會?!毕氲竭@,等那領(lǐng)頭的靠近她突然躍出戰(zhàn)馬朝那人飛去,那軍官見他突然沖向自己吃了一驚,剛剛抬起手中長劍,楚昭一腳踢在他的馬頭上,那馬高聲鳴叫,就側(cè)翻倒下。那軍官重重摔倒在地,手中長劍也不知掉在何方。
楚昭輕輕巧巧的點(diǎn)了他的“肩井穴”和“章門穴”拔出腰間匕首頂在他的脖子上,喊道:“都別過來,要不然我殺了他?!蹦切┦勘鴤儏s并不在乎的樣子,還要上前,簡常吃了一驚,喊道:“楚姑娘,快退回來,往樹林里退。”楚昭便拖著那軍官緩緩后退。
正在危急之際,突然一個聲音傳到:“住手!”楚昭一看,竟是張郃和高覽趕到,兩人都身披鎧甲,騎著各自的戰(zhàn)馬,與前些日子大有不同,少了那絲游俠氣息,多了一絲戰(zhàn)場豪情。
張郃笑道:“楚姑娘,咋們又見面了?!背褏s面無表情的說道:“張大哥,啊不張將軍,這些都是你的部下嗎?”張郃道:“嚴(yán)格來說不算是,但他們得聽我的號令。”楚昭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你們的治軍水平若真是如此那你們真的完蛋了,這些人居然公然搶劫我們?!?br/>
張郃聽了,斜著眼睛問向那些士兵道:“真的嗎?”那些士兵全都不敢與他對視,只是默默的點(diǎn)頭。高覽怒道:“我早就聽說鞠義教兵無方,他的手下總是搶劫百姓,今日果然如此。”張郃輕聲道:“別當(dāng)著眾人面這么說。”高覽這才住口,但是表情依舊很是不忿。
張郃道:“今天我放過你們,不要有下一次。”那些士兵聽了,也顧不上被楚昭所擒的軍官,紛紛打馬跑了。張郃走到近前道:“你們倆出來吧?!背呀忾_那軍官的穴道,將他放了,便和簡常騎馬走出。
楚昭先謝道:“多謝張將軍、高將軍相助。”簡常也跟著答謝,張郃笑道:“不需如此,你們只是跟我們切磋了一番,又沒有得罪我們,我們幫你們也是應(yīng)該的。”高覽卻道:“簡常,你就不該答謝什么嗎?”簡常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說道:“高兄,我還真不知道能給你們什么?!?br/>
高覽聽了又要發(fā)作,張郃連忙道:“罷了,現(xiàn)在軍情緊急,我們也不追究你偷的東西了。你們現(xiàn)在準(zhǔn)備去哪?”楚昭也不隱瞞,跟他們盡數(shù)說了。張郃搖了搖頭道:“你們不能就這么去,我們和公孫瓚馬上就要開戰(zhàn),你們這么貿(mào)然闖入幽州很有可能會遇上戰(zhàn)火,那時根本脫身不得。跟我們來吧,等我們擊敗公孫瓚的軍隊(duì),自然會保護(hù)你們?nèi)ビ闹??!背严驳溃骸澳蔷投嘀x張將軍和高將軍了。”兩人便隨張郃、高覽到了他們的軍營。
在軍營之內(nèi),所有的一切對楚昭來說都是新鮮的事物,她好奇地四處張望,那些軍帳她都要摸一摸、看一看,等到了張郃的大帳內(nèi),看見一個年約四十,眉毛快連成一線、身穿黃袍的將軍早已坐在帳中,張郃看了,笑道:“鞠將軍,這么早就來了?”鞠義也笑道:“儁乂,此次戰(zhàn)役至關(guān)重要,我們不得不重視,所以我才早來和你們商議。喲,這兩位是……”指著楚昭和簡常問道。
高覽道:“這是我們的朋友,算是我們請來助陣的?!薄爸??就這個嬌滴滴的姑娘?”鞠義滿臉不信之色。“鞠將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不可貌相,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姑娘家上不得戰(zhàn)場了?殷商的女將婦好不也是女的嗎?人家打仗可不含糊?!睆堗A笑著解釋道。
鞠義這才緩了緩他那緊繃的臉龐,道:“好吧,兩位,我是鞠義,你們請坐?!本统赃叺淖蛔隽藗€“請”的手勢。楚昭也回禮道:“我叫楚昭?!焙喅R矊W(xué)著做了。
簡常剛剛坐下,想著在楚昭面前顯擺一下,于是問道:“鞠將軍,我們此次是要去進(jìn)攻誰呀?”鞠義白了他一眼,道:“你連我們要跟誰作戰(zhàn)都不知道?”楚昭趕緊打了個圓場,道:“都知道袁紹將軍的對手是公孫瓚,所以我們這次的敵方肯定是他?!本狭x聽了,贊許道:“這姑娘還挺不錯?!闭^續(xù)發(fā)話,簡常想問幾個有效問題來挽回顏面,不等他開口又問道:“我們此次出師以何為名?”
鞠義不悅的看著張郃,張郃不好意思和他對視,只好一臉尷尬的向楚昭使了個眼色,楚昭趕緊偷偷推了簡常一下,可簡常還未說話,高覽就道:“這公孫瓚殘暴好戰(zhàn),還殺了他的上司劉虞,此次是劉虞的從事鮮于輔和燕國閻柔聯(lián)合討伐公孫瓚,他們邀請我們相助。我們和公孫瓚之間的矛盾本就很深,再說了,那劉虞的兒子劉和在我們這里,我們顯然是師出有名。”
鞠義見他又說了一大堆,心中更是不悅,耐著性子等他說完,立刻道:“現(xiàn)在的問題是那公孫瓚很有可能會派出‘白馬義從’來迎擊我們,所以我們該如何應(yīng)對?”說完,他用詢問的目光向張郃和楚昭看去。
楚昭對行軍打仗本就不了解,更不知道這“白馬義從”是什么,只好也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張郃。
張郃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只好道:“我們可以用弓箭射他們?!本狭x搖了搖頭,道:“‘白馬義從’是輕騎兵,專門克制我們的弓箭手,上弓箭手簡直是自尋死路?!睆堗A又道:“那就上重騎兵突擊他們?!本狭x又搖搖頭,道:“‘白馬義從’既可近戰(zhàn),又可遠(yuǎn)攻,重騎兵占不著便宜,而且還追不上他們?!?br/>
張郃絞盡腦汁想出了幾個辦法,卻被鞠義一一否決,到了最后,還是高覽看不下去,打斷道:“算了算了,這‘白馬義從’一共就那么幾千人,公孫瓚老兒指不定不忍心用呢,到時候再說吧,現(xiàn)在著急也沒有用。”
鞠義聽了,一拍桌子道:“高將軍,此次戰(zhàn)爭容不得半點(diǎn)馬虎,我們不得不未雨綢繆,照你這么說,一旦公孫瓚用了‘白馬義從’我們就得等死咯?”高覽毫不示弱道:“那你現(xiàn)在想得出辦法嗎?”
兩人互不相讓,卻誰也說不服對方,最后張郃道:“好了,辦法是靠想的,這樣吧,邊行軍,邊想,如何?”鞠義和高覽這才停止了爭吵。
楚昭跟隨張郃、高覽行軍一月有余,轉(zhuǎn)眼到了年底,無數(shù)雪花飄灑在大地上,戰(zhàn)場上本就沒有什么草木,一點(diǎn)點(diǎn)的雪花逐漸堆積起了厚厚的積雪。楚昭從小一直生活在常山,從未到過戰(zhàn)場,見到如此新奇的場景更是歡喜,倒是簡常對未來不定的戰(zhàn)事很是擔(dān)心,每日見楚昭不是在玩雪就是在看書,不禁嘆道:“小女孩就是不懂事啊?!?br/>
楚昭正在看書,聽他這么說,立刻跳起來道:“簡大哥,你什么意思?是說我不懂事嗎?”簡常連忙搖頭道:“不是不是,當(dāng)然不是。”楚昭根本不信,搖搖手里的書道:“現(xiàn)在我可不比你差哦?!焙喅?粗顫姷臉幼樱闹袗蹜z之意大增,不禁想道:“帶這么美麗可愛的餓姑娘上戰(zhàn)場要是傷了,那就太浪費(fèi)了。”楚昭見他一臉癡呆,并不理自己,不高興道:“你在想什么呢?”簡?;剡^神來,趕緊道:“啊……我在想,你怎么能不比我差。”楚昭得意道:“這些天我仔細(xì)研究了行軍打仗的竅門,現(xiàn)在那‘白馬義從’對我來說可算不上什么厲害的東西?!?br/>
聽了她的話,簡常瞪大雙眼道:“你一直在研究行軍打仗?”楚昭嬌笑道:“那不然呢?來了軍營自然就要研究和軍營相關(guān)的東西,你以為我只會玩雪?。俊焙喅2唤宸?,心道:“這姑娘看似天真爛漫,其實(shí)還是很明事理啊?!?br/>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問道:“楚姑娘,你剛才說你會破解‘白馬義從’了?”楚昭得意的點(diǎn)頭道:“沒錯,但我覺得還是不要亂夸??诤?,先見見那支軍隊(duì)再說,我可不想被那兇巴巴的鞠將軍罵。”簡常想起鞠義瞪自己的眼神不禁一陣后怕,對楚昭的想法大加贊同。
又過數(shù)日,聽張郃說不久就要交戰(zhàn)了,楚昭又是興奮又是害怕,聽高覽說己方的聯(lián)軍總?cè)藬?shù)多大十萬,士氣大盛,連前幾日憂心忡忡的鞠義近幾日也是滿面春風(fēng)之樣,一點(diǎn)不像是要打硬仗的樣子。楚昭在這種氛圍之下漸漸的也覺得此戰(zhàn)必勝,興奮之情也壓過了害怕之情。
到了交戰(zhàn)之時,楚昭太過興奮,硬是穿上了鎧甲騎著馬要跟著張郃、高覽出陣,簡??鄤駴]用,只好也披掛跟隨。
兩人跟隨張郃、高覽出陣,聽張郃介紹道:“對面是公孫瓚親率‘白馬義從’和大將嚴(yán)綱以及漁陽太守鄒丹。”楚昭笑道:“張大哥,甭管對面是誰,只管殺就行了吧?!睆堗A聽了倒沒說什么,高覽卻嘿嘿笑道:“楚姑娘,你這種打法深得我心啊?!?br/>
張郃道:“高兄,這次不可大意,我們雖然人多,但這些盟友的戰(zhàn)斗力你是清楚的,到底還得看我們的軍隊(duì)?!备哂[點(diǎn)頭稱是。只聽鞠義一聲令下,大軍就朝前沖鋒,公孫瓚的部隊(duì)也沖殺出來。
張郃、高覽一個舞著手中長槍,另一個揮動大刀雙雙縱馬沖出,楚昭在后面看得興奮,高聲大叫,就跟了出去。簡常在后面看著吃了一驚,沒想到楚昭真的沖出去了,趕緊拍馬追了出去。
張郃聽到身后楚昭的聲音,吃了一驚,心道:“這小姑娘還真敢跟出來?!币粯寣γ嬉粋€騎兵掃下馬去,趕緊回馬對楚昭說道:“楚姑娘,戰(zhàn)陣太危險了,你還是退回本陣吧?!备狭说暮喅R驳溃骸笆前?,我們畢竟只是當(dāng)參謀,親自上場的事就別讓我們來做了吧?!?br/>
楚昭知道兩人的好意,只好道:“好吧,哎張將軍小心!”只見又有好多對方騎兵趕將上來。高覽早就帶兵沖到前陣去了,張郃揮槍格開幾人的攻擊,又一槍將一人刺下馬去,扭頭道:“別回去了,路上全是人太危險,跟緊我!”說罷他掄開長槍在前面開路,楚昭和簡常跟在后面。
高覽沖到前面,不見了張郃,他倒不怎么擔(dān)心,招呼著周圍的騎兵跟著他直沖出去,迎面碰上漁陽太守鄒丹,高覽大叫道:“鄒老賊受死!”舉刀沖殺上去,鄒丹不敢和他交鋒,讓身后的士兵去迎戰(zhàn),自己撥馬跑了。高覽殺散敵兵,招呼眾軍士朝前掩殺。
后面,簡常被漫天的喊殺聲和馬蹄聲嚇得心驚膽戰(zhàn),手心出的汗漫的環(huán)首刀上全是,他一看旁邊的楚昭卻是一臉興奮之色,大感詫異,心道:“她的適應(yīng)力可真強(qiáng)?!鼻懊娴膹堗A也仔細(xì)注意著二人,見簡常壓根不敢主動出擊,只是等對方攻擊自己,才格擋反擊,殺傷力很是一般,而楚昭的長劍橫掃直戳,早就殺傷了不少敵軍,第一次出擊能有這種成就,讓張郃更加佩服。
沖殺出老遠(yuǎn),死在張郃槍下的敵兵不下七八十人,張郃的鎧甲上也濺滿了敵兵的鮮血,楚昭知道,他抵擋了地方大多數(shù)的攻擊,自己更多的是偷襲而已??粗鞖⒙暋Ⅴr血染紅的戰(zhàn)場,聽著兵刃相交、馬蹄落地的聲音,楚昭只覺得很是親切,心道:“或許,我真的很適合這里?!?br/>
突然,聲勢大變,己方的士兵大量撤回,張郃雙腿一蹬,站立在馬背上向前看了看,簡常問道:“張將軍,怎么了?”張郃道:“‘白馬義從’來了,撤!”楚昭猶豫道:“這就撤了?”簡常巴不得如此,趕緊拉了拉她的韁繩道:“楚姑娘,再不撤就真的危險了。”楚昭只好不情愿的調(diào)轉(zhuǎn)馬頭。
跑出一陣,只聽張郃道:“他們都是輕騎兵,而且有遠(yuǎn)攻的能力,這樣逃跑是跑不掉的,從側(cè)面撤出去?!睅е顺瘋?cè)面沖去。三人躲在一旁的一片小樹林內(nèi)觀望,只見一片“白壓壓”的軍隊(duì)攻到,正是“白馬義從”,他們奔速奇快,不僅槍法嫻熟而且還會遠(yuǎn)距離放箭射殺,楚昭仔細(xì)數(shù)了數(shù),雖然他們只有不過幾千人,卻憑借一己之力,沖散了己方的陣勢,瞬間扭轉(zhuǎn)了局勢。
簡常輕輕推了楚昭一下,道:“你說等見一見他們,就知道破解之法了,怎么樣?想到了嗎?”楚昭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視前方,并不回答他,簡常奇道:“楚姑娘,你還好嗎?”突然張郃喊道:“被發(fā)現(xiàn)了,快退!”簡常轉(zhuǎn)頭一看,只見一個白馬將軍手舉一桿亮銀色的長槍朝他們?nèi)吮紒?。楚昭和張郃都嚴(yán)陣以待的撥馬沖出小樹林,簡常漫不經(jīng)心的跟在后面,心道:“不過一個人而已,至于這么怕嗎?”
不料那白馬將軍戰(zhàn)馬奇快,只是幾次呼吸間就趕到簡常身后,一槍朝簡常后心扎來,簡常只覺后心一陣涼意,心中直道:“吾命休矣!”楚昭連忙一腳踩在她戰(zhàn)馬之上,向后躍出,一劍劈在那銀槍之上,那銀槍一歪,劃在簡常的左臂上,簡常尖叫一聲摔下馬去。聽到簡常的慘叫聲,張郃這才回馬殺來。
楚昭見自己凝聚了“山嘯功”的撲擊竟沒有將那銀槍打落,心中很是吃驚,知道對面絕非庸手。那將軍一槍朝楚昭心窩扎來,又快又準(zhǔn)又狠,楚昭已經(jīng)落地來不及躲閃,揮動長劍將銀槍撥開。那將軍一擊不中,又一槍朝楚昭雙腿橫掃過去,虧得楚昭輕功了得,從原地彈起,人還在空中卻正好在那將軍身前,楚昭趁機(jī)朝他看去,只見一副英俊的臉龐呈現(xiàn)在她面前,楚昭心道:“長得不錯,出手卻這么狠!”一劍朝他的左臉砍去,想道:“在你的臉上劃道口子,看你還兇不兇!”那將軍速度極快,橫槍擋住了這一擊,楚昭穩(wěn)穩(wěn)地落在一旁的雪地上,怎奈雪地太滑,楚昭“哎喲”一聲就摔倒在地。
張郃在這時飛馬趕上和那將軍大戰(zhàn)起來,楚昭爬了起來,見簡常已昏死在雪地里,不禁在心中罵道:“好家伙,還說要保護(hù)我,自己倒要我來救?!壁s到他身邊,解開鎧甲撕下里面的戰(zhàn)袍給他裹傷,見他已無大礙,這才回身看身后的大戰(zhàn)。
楚昭本來認(rèn)為張郃在此戰(zhàn)的單獨(dú)戰(zhàn)力絕對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但這白馬銀槍的將軍在“白馬義從”中并不起眼,但他耍著他那桿銀槍就如有兩三桿一般,竟壓的張郃有些招架不住。張郃心道:“這‘白馬義從’的單獨(dú)戰(zhàn)力應(yīng)該只是一個精英士兵而已,這個家伙怎么這么厲害?再這樣下去我是要輸啊?我輸不打緊,楚姑娘和簡常這小子恐怕就性命難保了?!毕氲竭@,他一招“猛虎利爪”直刺那將軍的肋下,那將軍身子向前一探躲了過去,一招“龍嘯青山”一槍桿砸在張郃肋骨上,張郃身子一歪,險些摔下馬去,趕忙一槍扎在雪地里才沒有連人帶馬摔翻在地。
那將軍正要再補(bǔ)一槍將他擊倒,楚昭一掌猛擊向他坐馬的前蹄,誰知那戰(zhàn)馬自己抬起雙蹄躲了過去,緊接著嘶鳴一聲,朝著楚昭猛沖過去。楚昭身子一閃,避開了戰(zhàn)馬的沖撞,那將軍銀槍一挑,將楚昭的頭盔打落,她的長發(fā)垂了出來。
那將軍見她是女子,勒住戰(zhàn)馬道:“姑娘,這里是戰(zhàn)場,你來這干嘛?”楚昭聽他的語氣好像并不想取她性命,便答道:“我只是來玩玩而已?!蹦菍④娦Φ溃骸澳闵蠎?zhàn)場是來玩的?那你干嘛那么狠的攻擊我的夜照玉?它可不是好惹的?!背崖犓孟窈芟矏圩约旱膽?zhàn)馬,于是道:“你這夜照玉確實(shí)是良馬,我不該招惹它?!蹦菍④娐犃?,溫柔的對他的戰(zhàn)馬道:“好了,人家都向你道歉了,就別生氣了好嗎?”說也奇怪,那夜照玉低聲鳴叫,讓楚昭感到一陣友好,不禁對那將軍嫣然一笑。
那將軍看了也是一呆,忽然又舉起銀槍道:“你這是干什么?乞求活命嗎?”楚昭搖頭道:“不是,我只是覺得你的夜照玉很友好罷了?!蹦菍④姼吲d地說道:“好啊,你倒是很懂我的馬,姑娘,你叫什么?”楚昭大大方方的說道:“我叫楚昭,將軍你叫什么?”
那將軍答道:“我姓趙名云字子龍,來自常山。”楚昭奇道:“你也來自常山?那我們可是同鄉(xiāng)啊,我來自元氏縣?!壁w云也奇道:“真是啊,我來自真定?!眱扇司尤痪驮趹?zhàn)場上閑聊起來。
張郃只覺肋骨一陣劇痛,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才穩(wěn)住身子,見楚昭和趙云居然聊起天來,大感詫異,喊道:“這里是戰(zhàn)場,你們在干什么?”
趙云見他打斷自己和楚昭的聊天,不悅道:“我知道你,你叫張郃,怎么,你還要切磋嗎?”張郃聽他說跟自己戰(zhàn)斗是“切磋”,大怒道:“臭小子!讓你見識見識爺爺?shù)膮柡?!”舉槍又沖上去,兩人正要相交,突然高覽從另一面帶兵殺到,趙云知道不妙,一招“金龍吐信”直戳張郃小腹,張郃一拍馬背,身子騰空躲了過去,趙云趁著這個空檔撥馬走了。張郃哪肯放過,拍馬追去,高覽怕他吃虧,帶了幾個騎兵跟了上去。楚昭也把簡常拍醒,兩人上了各自的戰(zhàn)馬,便跟著剩余的士兵們沖出戰(zhàn)場。
兩人回到營寨,過了許久,才見到張郃和高覽回來,楚昭見兩人面無喜色,知道趙云已脫險,心里不由得暗暗高興,他對這個同鄉(xiāng)還是很有好感。
只聽高覽嘆道:“真可惜,讓那個小子逃掉了?!睆堗A卻道:“沒事,他被我們趕到了山的另一面去了,不要個兩三天他回不到他的陣營,我們?nèi)裟芰⒖陶业狡平狻遵R義從’的辦法,自然就沒他什么事了。”顯然,趙云的武藝讓他很是忌憚。
“可我們得破解的了才行啊?!本狭x滿面愁容的走進(jìn)營寨。鞠義見眾人都不說話,便道:“本來,我們已呈必勝之勢,怎奈那‘白馬義從’出來的太過突兀,雖然一共才三千人,卻一舉搞亂了我們的布陣,結(jié)果我們的損失反而比他們還大,唉,要繼續(xù)這樣下去,士氣很快就要下去了,這仗可打不下去了。”
張郃也愁眉苦臉的補(bǔ)充道:“現(xiàn)在是冬天,若不能速戰(zhàn)速決的話,我們就不得不撤軍了?!北妼⒙犃硕际遣蛔〉膰@氣。
這時楚昭說道:“大家放心,我已經(jīng)想到了破解‘白馬義從’的方法?!焙喅1緛硎芰藗?,靠在高覽身上都快睡著了,聽她這么說,立刻有了精神,道:“快說,什么辦法?”
就要鞠義本來對楚昭這小姑娘就沒報什么希望,但現(xiàn)在也無計可施,還不如信她一次,也湊上前來。
楚昭道:“我們軍營里,現(xiàn)在有多少強(qiáng)弩?”“強(qiáng)弩?”鞠義撓了撓頭,道:“還真沒多少?!背蚜⒖堂畹溃骸澳强煜蛏项^請命,要求多加千張強(qiáng)弩?!薄扒垙?qiáng)弩?”不僅僅是鞠義,連張郃也瞪大了眼睛,道:“這么多?”鞠義不安道:“要這么多強(qiáng)弩,要是還搞不定‘白馬義從’那我可有苦頭吃了?!背褦[了擺手,道:“你就跟袁將軍說一定能干掉‘白馬義從’但是得快點(diǎn)到位?!本狭x雖然信不過她,但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便聽她的去做了,心道:“要是完不成,我也讓你吃不了兜著走?!?br/>
過了十日,千張強(qiáng)弩全部運(yùn)到軍營,張郃看了,不禁跟楚昭道:“楚姑娘,你有把握嗎?這要是完不成那鞠將軍肯定不會放過你的?!背褏s胸有成竹的說道:“放心?!睆堗A見此,也不好再說什么。
到了晚上,鞠義召集眾將商議,所有人都看向楚昭,楚昭被眾人盯著很不好意思,道:“你們干?……干嘛都看著我啊?”鞠義聽了,恨不得把她吃了,怒視她道:“你不是說有辦法解決‘白馬義從’嗎?”楚昭聽了,輕笑道:“放心,辦法是有,但不是今天,三天后再說?!本狭x怒道:“一拖再拖,我們就真的要撤軍了,你不要把軍令當(dāng)做兒戲!”張郃連忙拉住他道:“鞠將軍,就信她一次吧?!本狭x也知道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怒氣沖沖的沖出了軍營。
這三日里,每日鞠義都要到營中來發(fā)牢騷,高覽只好硬著頭皮跟他說好話,楚昭則根本不出現(xiàn)在中軍大帳,張郃偷偷到了她的營帳外問道:“楚姑娘,我能進(jìn)來嗎?”楚昭答道:“可以?!睆堗A走進(jìn)營寨,見她正在看書,絲毫不見焦急之樣,忍不住道:“楚姑娘,你有多少把握?”楚昭伸出左手,道:“五成?!睆堗A瞪圓了雙眼道:“才五成?這要是完不成鞠義要?dú)⒛?,我可攔不住他,要不然你還是跑了吧,我掩護(hù)你。”楚昭卻道:“張將軍,這里是戰(zhàn)場,沒有逃跑的道理,人生于亂世就該為亂世服務(wù),何懼之有?”
張郃聽了,覺得她和別的女子相比完全不同,心道:“還真不能用平常眼光來看待你。”又問道:“那你之前干嘛那么胸有成竹的說?!背训溃骸拔业霓k法有沒有親身實(shí)踐過,所以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張郃上前道:“好,那你先跟我說說你的辦法?!背褏s故作神秘,道:“天機(jī)不可泄露,晚上說,晚上說?!睆堗A見她真要死守秘密,也不多問,轉(zhuǎn)身走了。
好不容易好過了這三天,到了晚上,鞠義迫不及待地召集眾將到中軍帳議事,他還特意把中央的位置留給了楚昭,心道:“我不管你是男是女,要是弄不出好的辦法,看我不弄死你!”張郃、高覽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也沒法阻止,只好在一旁惴惴不安。
楚昭大搖大擺的走進(jìn)帳內(nèi),很自然的坐在了鞠義留給她的座位上,鞠義心中很不高興,但也不動聲色,只是問道:“楚姑娘,辦法呢?”楚昭不慌不忙,道:“這‘白馬義從’的威力在于它的速度和快速殺傷力,而它的弱點(diǎn)在于它的防御力很是薄弱。所以,我們要限制住他們的行動速度,再快速的打擊他們?!?br/>
鞠義用著一副看戲的表情問道:“怎么個打擊法?”楚昭道:“這就是我讓你弄來強(qiáng)弩的原因了,千張強(qiáng)弩齊發(fā),絕對讓他們一個也跑不掉?!薄澳窃趺聪拗扑麄兊乃俣饶??”張郃問道。楚昭道:“我們將軍隊(duì)一字排開,派遣一些死士擋在前面,等他們靠近便鐵樁擋住他們的路,再用藏在后面的強(qiáng)弩射殺他們?!?br/>
鞠義聽完,站起身來,道:“好啊,明天就由楚姑娘來指揮,要是贏了便罷,要是輸了,你就看著辦?!闭f罷,他轉(zhuǎn)身就走出了大帳。
等眾將各自散去,張郃擔(dān)心的說道:“楚姑娘,你這方法也太簡單了吧?”簡常卻道:“沒有吧,我覺得很細(xì)致啊?!背岩话褜⒑喅M崎_,道:“戰(zhàn)爭講的是臨場發(fā)揮,畢竟計劃沒有變化快嘛,放心好了?!睆堗A見她這么從容,只好跟著她也走了。
次日,鞠義正要親率人馬出去叫陣,楚昭卻阻止道:“全軍聽令,退出界橋?!本狭x聽了驚道:“什么?這怎么行?”楚昭佯怒道:“今天由我指揮,你聽命即可。”鞠義拼死忍住憤怒,心道:“若不能勝,我明日就要你死。”帶著人開始拔寨。
不多時,鞠義就率全軍退出界橋。
張郃不禁問道:“楚姑娘,這是何意?”楚昭道:“現(xiàn)在河都凍住了,這界橋有和沒有一樣,我們不過是后退了幾里而已,無需太過擔(dān)心?!睆堗A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問道:“那我們該怎么辦?”楚昭道:“派兩支軍隊(duì)各自攻打地方的兩翼,他們的精兵不多,見我們后撤不知我們想干什么,一定會分兵守住兩翼,他們的精兵見我們有兵來攻自然就不會回到中央,他們在中央的戰(zhàn)斗就不得不出動‘白馬義從’?!庇谑蔷狭x命令兩員上將各率人馬攻打公孫瓚的兩翼。
兩翼的戰(zhàn)斗正如火如荼的進(jìn)行,楚昭又命令道:“鞠義親率死士沖鋒誘敵?!薄爸Z!”鞠義雖然在大帳里有些小家子氣,但打起仗來毫不含糊,帶著精挑細(xì)選的八百先登步行沖了過去。
對面公孫瓚見鞠義率領(lǐng)一幫步兵上前,顯然認(rèn)為他們是來送死,果斷派出嚴(yán)綱率領(lǐng)“白馬義從”追殺出來。鞠義一看眼前一片白色,知道誘敵成功,趕緊回身逃跑。
嚴(yán)綱追出一陣,突然發(fā)現(xiàn)兩翼沖出無數(shù)敵軍步兵,但他久經(jīng)戰(zhàn)陣,并不驚慌,發(fā)令道:“分出部分人先干掉兩翼的敵軍!”不料,那兩路軍分別由張郃和高覽率領(lǐng),他們率領(lǐng)的這些步兵,一到近前,就用盾牌擋住身體并伏在地上,這讓“白馬義從”既攻擊不得,又無法從兩翼脫身。這時鞠義和步兵們踩著盾牌散開,楚昭親自引著千張強(qiáng)弩出現(xiàn)在嚴(yán)綱的眼前。
嚴(yán)綱情知中計,大聲喊道:“快撤!”但空間狹小本就移動不便,要調(diào)轉(zhuǎn)馬頭卻各自擁擠,攪了半天還是調(diào)不過來。這時楚昭凝聚了全身的“山嘯功”高聲喊道:“放!”
千張強(qiáng)弩輪番射擊,三千“白馬義從”瞬間被血色所覆蓋,士兵和戰(zhàn)馬的哀嚎聲瞬間就布滿了整片戰(zhàn)場。
嚴(yán)綱躲在人群當(dāng)中,等周圍的將士們紛紛陣亡后,才跳下戰(zhàn)馬跑到盾牌之上想尋隙而逃,不料鞠義早就踩著盾牌趕到近前,一刀將嚴(yán)綱劈死。其他的白馬士兵沒了領(lǐng)導(dǎo),更是自相踐踏,在強(qiáng)弩的配合下,不出一會兒就全軍覆沒。
鞠義高聲怒吼,率兵乘勝追擊,張郃、高覽也各自跨上戰(zhàn)馬追殺過去。
簡常興奮的看著下令后就癱軟在位置上的楚昭,道:“看來,我們贏了?!背延袣鉄o力的說道:“你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簡常奇道:“肯定是留下來慶功啦,不然還能怎么樣?”楚昭卻搖了搖頭道:“我們就不要留下來和他們爭功了,俗話說,要知進(jìn)知退,幫了他們這一把也為我們掃清了路,我們本來就是武林的人,何必又混入戰(zhàn)場呢?”簡常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兩人在張郃寨內(nèi)留下一封信,悄悄的走了。
張郃一路猛進(jìn),猛然看見趙云正保護(hù)著公孫瓚撤退,心道:“這家伙居然沒有來沖鋒,算他命大!”朝著趙云又沖了過去,喊道:“趙子龍!咋們再來比過?!壁w云也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但他不能丟下公孫瓚,只是掩護(hù)他突圍,張郃見他不上前,引著騎兵朝他圍去,趙云身陷險境,一桿銀槍神出鬼沒,一招“神龍擺尾”將幾名步兵甩飛出去,緊接著他的夜照玉又將幾人踢飛出去。張郃在一旁看著,自愧不如,道:“好了,給你個面子,你走吧?!壁w云仔細(xì)看了他一眼,打馬撤走。
高覽從另一翼沖出,正遇鄒丹,鄒丹無路可退,舉槍相迎,高覽一招“千鈞壓頂”朝鄒丹直劈而下,鄒丹舉槍相格,結(jié)果高覽全力一擊,將鄒丹連人帶槍剁成兩段,其余士兵也全被殺散。公孫瓚大敗,退入易京堅守不出。
楚昭和簡常走出幾十里,終于聽不到戰(zhàn)場的喊殺聲,楚昭不禁道:“唉,聽不到戰(zhàn)鼓的聲音,我真是不習(xí)慣啊?!焙喅B犓@么說,嚇了一跳,道:“你還向往這種生活?”楚昭向他做了個鬼臉,道:“我說了我是武林的人,怎么會向往這種生活?”打馬跑走,簡常叫道:“等等我!”拍馬追趕上去。
兩人慢慢走了兩天,簡??粗鴿u漸離鬼火盟越來越近,心中很是欣喜,不料這天,楚昭突然跟他說道:“簡大哥,我忽然覺得應(yīng)該先去路凱幫探查探查?!焙喅U啥恢^腦,愕然道:“那里有什么可調(diào)查的?”楚昭道:“回你那邊不是什么著急的事,但我想啊,既然張大哥和高大哥都和路凱幫都有些關(guān)系,我想這路凱幫也不見得是不好的幫派。你拿了他們重要的東西,要是它是好的幫派,那就壞事了,不是嗎?所以我們還是應(yīng)該去探查探查為好。”
簡常聽她說地頭頭是道,也不好反駁,但總覺得有些不妥,剛想找個借口,楚昭直接問道:“這里離路凱幫不遠(yuǎn)吧?”簡常雖然很想說遠(yuǎn),但也知道早晚會被揭穿,只好道:“不遠(yuǎn)?!背驯阌貌蝗葜靡傻恼Z氣說道:“那好,咋們?nèi)グ?。”簡常沒有辦法,只好帶著她前往。
鄭言和馬亦冰聽說了陳到已走,過了幾日也都準(zhǔn)備前往潁川。不過那一直撫養(yǎng)馬亦冰的呂伯伯呂承一定要跟著兩人一道,兩人拗不過他,只好答應(yīng)帶著他一起。臨行前,柳元卿囑咐三人道:“你們的對手都是武林高手,切記不要和他們硬碰硬,十五日后我們在陽翟城會合。”
三人到了陽翟之后,在其城東居住,當(dāng)晚,鄭言悄悄對馬亦冰道:“亦冰,呂伯他硬要跟我們來,但我覺得帶著他不方便,而且容易發(fā)生危險。依我看,明日我先去找大哥,然后我和大哥對付他們,你只要看好呂伯就行了。”馬亦冰關(guān)切道:“言哥,就你們倆能保證安全嗎?”鄭言微笑道:“放心,我?guī)讉€師哥都在那邊,我就算露面也無礙。你帶著呂伯在城中逛逛即可,千萬不要出事。”馬亦冰笑著答應(yīng)。兩人互相有意都是心知肚明,只是誰也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而已,交流起來也是輕松萬分。
次日,鄭言早早的離去,呂承問向他的去處,馬亦冰不會說謊,只是道:“放心啦,呂伯伯,言哥他有分寸,不會惹事的?!眳纬械溃骸耙啾。铱吹贸瞿銓λ幸?,他對你也有情,所以我才固執(zhí)的跟出來,就是要看看他能否保護(hù)好你,你不要怪我啊。”馬亦冰笑道:“呂伯伯,您放心好了,我怎么會怪您呢?我對言哥他有信心。”
馬亦冰怕呂承無聊,就帶著他逛逛街市,呂承以為她喜歡逛街,也就答應(yīng)了。兩人在街上看看這,看看那,其實(shí)兩人都沒有買東西的意愿,都是盼望對方來買,到了正午,還沒有個結(jié)果。
馬亦冰見呂承累了,便找了處小飯館讓他坐下,突然,她看見韓連遠(yuǎn)遠(yuǎn)的走在大街上,她因?yàn)樵邶堶[山與韓連相識,對他沒有戒心,就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韓連見是她,眼珠滴溜溜一轉(zhuǎn),道:“喲,馬姑娘,幸會啊。我鄭師弟沒和你在一起嗎?”馬亦冰道:“他??????啊他有事,沒來?!表n連聽了,并不相信,但他還是道:“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們馬上就要出發(fā)了,他要再不回來就趕不上了。”馬亦冰一驚,不知他們要去做什么,但還是硬笑道:“放心,言哥他肯定會趕上的。”
韓連心道:“叫的這么親熱,肯定有問題?!边€是露出一副親切的臉龐,道:“馬姑娘,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司馬防先生?!本拖蛏砗笠恢?。馬亦冰一看,只見一個中年人出現(xiàn)在眼前,正是有些印象的司馬防,心中不禁有些驚慌。只聽司馬防笑道:“馬姑娘,幸會,既然是韓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我司馬防的朋友,來來來,可否來我府上一敘?”
馬亦冰正想找借口拒絕,呂承卻從后面走上來道:“好啊,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就一起聚一聚吧?!彼抉R防笑道:“是啊,兩位請?!瘪R亦冰不好再說什么只好跟上。
兩人跟著他們到了司馬府,剛剛進(jìn)到屋內(nèi),司馬防就開門見山的說道:“馬姑娘,我聽韓公子說你和那偷走《救國策》的陳到是一伙的,所以,你能否告訴我們陳到的下落?”馬亦冰知道陳到若被他們所抓那非死不可,怎么可能告訴他們陳到就在附近?只是連連搖頭道:“這我不知道?!?br/>
那矮小的路凱幫的幫主龐盤山嘿嘿一笑,走上前來,道:“姑娘,你若知情不報,那我們可就不客氣咯,你好自為之?!闭f罷,作勢就要動手。司馬防卻道:“哎,龐幫主稍安勿躁,別嚇著這位姑娘,馬姑娘,你只要告訴我們陳到的下落,我們不會為難你。”馬亦冰還未回答,呂承冷笑道:“你們這幫心懷鬼胎之士,妄想借用《救國策》來為害天下,簡直是癡人說夢!相讓我們幫助你們,做夢去吧!”
龐盤山聽了,對司馬防道:“司馬先生,您也看到了,這個老東西和這個小東西不識抬舉,不用再白費(fèi)口舌了吧!”司馬防還想做最后的努力,道:“馬姑娘,你還有最后一次機(jī)會,我司馬家乃是潁川名士,絕不反悔。”
馬亦冰見這幫武林人士到了府內(nèi)就原形畢露,更加害怕,豈會再相信他們?只是把希望寄托在韓連身上,對韓連道:“韓大哥,幫幫我們?!?br/>
韓連在一旁,聽她突然向自己求救,他自然不會相助,只是嬉皮笑臉道:“馬姑娘,不用別人幫忙,你自己就能相助,何必要我來插手?”呂承對馬亦冰道:“亦冰,這家伙只不過是背著一副假皮囊的賊子而已,不必求他,只是死在這賊窩里,實(shí)在窩囊!”
龐盤山“嗖”的一聲竄到近前,道:“想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掌朝馬亦冰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