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試煉谷,對于某些夜晚出沒的妖獸來說,反而更是狩獵的絕佳時刻。
眾人本打算休息一晚上,卻沒想到,光是半夜時分,就已經(jīng)遭受了三波妖獸的襲擊,且還是成群結(jié)對的。
雖然實力都不高,卻是叫人煩不勝煩,不堪其擾。
“這鬼地方,想要安生休息一下怕是不可能的了?!?br/>
許驥苦笑一聲。
仿佛就是特意不讓他們休息一般。
“所以,繼續(xù)前進吧?!?br/>
季千璃吐了一口氣。
大家的精力必須在三天內(nèi)繃到極致,對毅力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zhàn)啊。
唉。
在林間摸索了半夜,再度獵殺了不少妖獸,前方,終于傳來了打斗聲。
“要遇到人了?!边@樣的情況下,能遇到另外一個學院的人,大家反而松了口氣。
至少證明,這片無際的森林里,不僅僅只有他們。
這種該死的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感覺來得如此的猛烈......
“好像是蓬萊學院的人。”眾人看著那黑夜中尤其顯眼的白色服飾。
那領(lǐng)頭之人,不是司青愁是誰?
季千璃帶著青嵐學院的眾人走近后,并未出手,只是靜靜看著蓬萊學院的人與眼前的狼群廝殺。
因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實則并不愿意得到別人的協(xié)助。
這對天之驕子來說,反倒是一種侮辱。
季千璃明白,所以才未曾出手,而且,蓬萊學院的人對付這些狼群,也并未落下風。
司青愁自然也早就看到了季千璃等人的身影,目光一瞥便收回視線,繼續(xù)與狼群戰(zhàn)斗著。
看來,司青愁也已經(jīng)突破了一階武皇。
之前一直未曾顯山露水,這會兒倒是被季千璃看了個清楚。
過了半個時辰,蓬萊學院的眾人戰(zhàn)斗接近尾聲,將最后一匹狼刺死,司青愁閉目調(diào)息了片刻,才走向季千璃。
“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你?!?br/>
司青愁神色依舊復雜。
之前在天啟臺上,季千璃留下的印象太過于震撼了。
“這里是試煉谷,遇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季千璃聳聳肩膀。
看了看司青愁身上,因為戰(zhàn)斗而留下的血跡。
司青愁似發(fā)現(xiàn)了季千璃的眼神,一看自己身上,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啊,血,惡心心啊.....”
因為過度激動,聲音都變得顫抖了起來。
......眾人頭上一群烏鴉飛過。
“慕白,你幫他洗白白吧。”季千璃輕咳了一聲。
慕白摸摸鼻子,一道水流射過去,片刻后司青愁身上便潔凈如斯。
司青愁這才恢復正常神色。
“哼,我是不會感謝你的?!币蝗缂韧陌翄?。
接下來,眾人還是打算結(jié)伴同行。
遇到妖獸的話,自然是能者得之。
于是,蓬萊學院的人咬牙切齒地發(fā)現(xiàn),可供自己殺的妖獸,越來越少了,每當碰到妖獸,自己這方人還未出手,青嵐學院的人就竄了出去.......
一頓操作猛如虎,然后,他們只能看著尸體風中凌亂。
連點湯都不給他們留!
“這樣下去,我們學院的積分還怎么拿?”蓬萊學院的學生欲哭無淚。
吃肉好歹也給留點湯吧......
然而,自從與青嵐學院結(jié)伴一來的半日,他們就再也沒開過葷。
就是這么慘烈。
“季千璃,我們還是分開行動吧?!彼厩喑顭o奈之下,只得說道。
“別啊,人多力量大嘛?!?br/>
許驥剛將一頭妖獸殺死,聞言,連忙笑著說道。
司青愁嘴角一陣抽搐。
很想叫他滾犢子......
“再見?!?br/>
隨后,頭也不回地帶著蓬萊學院的眾人離開了。
竟是一點留戀都沒有。
“這哥們兒有沒有搞清楚,我們都是一個方向,就算分開行動,可我們還是要從那個方向走啊?!?br/>
許驥不太靈光的腦袋依稀明白,司青愁這樣的舉動,似乎沒有多大的意義。
“走吧,或許他一會兒就想明白了。”季千璃唇角勾起笑容:“不過,我們的積分應(yīng)該不少了,之后就盡量讓他們動手吧。”
司青愁這個人,雖然脾氣古怪,說話傲嬌,實則還不錯。
對季千璃的話,眾人自然是沒有異議。
現(xiàn)在,三天的時間過了一半,還剩一天半,想必很快也能遇到其他學院的學生了。
眾人在林間前行著。
“救命啊,救命啊....”
正在戰(zhàn)斗的眾人忽然聽到求救聲。
在這里喊救命的,除了其他學院的學生,也沒有別人了。
那求救聲正好朝著季千璃他們所在的方位跑來,不多時便看到了人影。
身著騎士學院的服飾。
那人見到季千璃等人,眼神一亮。
“是青嵐學院的人嗎?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同伴吧,齊巖師兄他們被一群平均實力在一階武皇以上的狂暴熊圍困住了,我好不容易跑出來求救?!?br/>
那個人哭喪著臉,一臉的著急。
季千璃看著他干凈整潔的衣袍,眸子微微一閃。
“他們在哪里?”
嘴角一勾,季千璃倒想看看齊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千璃,小心有詐?!蹦桨椎吐曊f道。
狂暴熊是絕不可能成群結(jié)隊的。
“有人想要算計我們,當然不能放過了?!奔厩ЯЫo了慕白一個安心的眼神。
見季千璃要和他一起前去,那騎士學院的學生眼神一亮,連忙說道:“就在前面,實在是非常感謝你們?!?br/>
“帶路吧?!?br/>
季千璃頷首。
那人急忙在前方帶路,不時回過頭來看季千璃他們一眼,似乎生怕季千璃反悔。
“就到了,就到了。”走了很久,也沒有打斗的痕跡。
“人呢?”
許驥上前,一把揪住那個學生的衣領(lǐng)。
“就在這附近吧,難道我迷路了?”
那名學生哭喪著臉,四處張望。
許驥一把將之扔開,卻未曾注意到,在自己將那人丟開的時候,腰間的銘牌,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那名學生摔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
“敢?;ㄕ校銘?yīng)該知道是什么后果。”季千璃淡淡說道。
“不敢,不敢?!彼樣樀?。
從地上爬起來之時,五指間卻突然甩出一陣白煙。
刺鼻的味道讓季千璃急忙捂住了口鼻,待白煙散去之時,那名學生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他不過是一階武王,跑的倒是快。
“這氣息有問題?!奔厩Я碱^一皺。
因為煉毒的緣故,她對氣味尤其敏感,這道白煙的氣味不對。
“快離開這里?!辈煊X到不對,眾人便打算離開。
然而,已經(jīng)晚了,許驥等人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片重影,額四周,傳出些許咆哮的聲音。
夢靨獸。
季千璃目光一凝。
看向同伴們,似乎都已經(jīng)開始迷迷糊糊了起來,眼神空洞,失去了神采。
夢靨獸,能喚起人內(nèi)心最深處的渴望,化為似夢非夢的幻境,叫人醉生夢死,最后沉淪在夢中,永遠蘇醒不過來。
先前那名騎士學院的學生甩出的白煙,就是吸引夢靨獸的東西。
齊巖,果然算計了他們。
可是齊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季千璃,壓根不會受幻境困擾啊。
所以,即使看到了夢靨獸出現(xiàn),季千璃雙眸依然清明得很。
齊巖想要借夢靨獸之手,將季千璃困在這里,可謂是失算了。
季千璃淡淡看著眼前藍白相交的古怪妖獸,一對寫輪眼中似乎蘊含著無數(shù)奧妙,像是深深的漩渦,其中的力量,讓人沉淪。
一圈一圈,竟然有些催眠的味道,許驥他們似乎已經(jīng)完全沉入了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