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亨利一有機會就看書,靠在溫暖的壁爐前,看上一本說或者歷史書,喝上一杯熱茶,偶爾看一兩眼窗外美麗的雪景,真是貴族的享受啊。
雪景呢,抬頭只看到黝黑的墻壁,魔法燈在墻壁上閃爍出紅色的光暈,“年紀大了,不知道我眼神不好使嗎,怎么能讓我在地下室看書呢”,老亨利今天早上就被安排進了這間地下室,里面的布置也算豪華,唯一讓人感到不舒服的就是空氣稍稍有些污濁,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老亨利喝了一口茶,又看起書來,一會書扣在身上,在椅子上睡著了。
雖然被告知不能出地下室,約翰還是找機會溜到了治療室,想找泰麗和蘭朵聊會天,治療室里一片繁忙,多了好多法師,泰麗和蘭朵也忙的不可開交,約翰悻悻的回到了四樓的房間。
實在無聊,又拿出烏爾班的筆記本研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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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外,街道上反常的安靜,押送隊伍將于明天出發(fā),奧黛麗要求沙爾克城衛(wèi)軍將附近的街道戒嚴,今天夜里注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監(jiān)察廳隊伍分散的隊伍給了緊盯著押送隊伍的各方以極大的機會,都在摩拳擦掌,準備在夜里來上雷霆一擊。
奧黛麗和古爾丹坐鎮(zhèn)在一處古樸的旅店里,住在這里的是坐在第五輛馬車上的一個粗壯的老者,曾經(jīng)在南方橫行三十年的海上巨盜杜勒斯,這個曾經(jīng)把持著南方海上航線的最大的海盜掌握著數(shù)不清的財富,在擁有海域的南方公國聯(lián)盟和羅曼帝國屬于傳奇人物。
他曾經(jīng)到過龍島用珠寶換來強大的龍族一次熱情的招待,據(jù)說還曾經(jīng)駕船經(jīng)過幾乎不可能航行的風暴區(qū)到過魔族的灰色高原。
在十年前被光明教會和南方公國聯(lián)盟聯(lián)合海盜里面的叛徒造反之后,杜勒斯就連同龐大的寶藏銷聲匿跡,在那些寶藏里還有傳說中的神器。
法爾大陸數(shù)不清的人和盜賊到處尋找杜勒斯的蹤跡,都沒有結(jié)果。只有少數(shù)強大的組織探知杜勒斯在奧德帝國監(jiān)察廳的重犯監(jiān)獄里,但都打消了前去劫掠的念頭,只因為那是名動法爾大陸的卡恩公爵的地盤。
杜勒斯花白的胡子和頭發(fā),在豪華的套房里大口的喝著酒吃著肉,“奧黛麗,我和你的父親卡恩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父親年輕的時候游歷大陸,曾獨自駕船出海,我那時還沒有發(fā)達,我們在海上相遇,痛痛快快打了一架。雖然在陸地上我不是你父親的對手,可是在海里他不是我的對手,哈哈,后來我們就成了朋友”。
“杜勒斯伯父,在海里您也沒占到便宜吧”,奧黛麗輕笑道。
“你的嘴可真叼,卡恩是我一生中最佩服的人,唉,老子一生有過無數(shù)的女人,可是你父親卻被只被你母親牽住了心,有時真是羨慕你的父親,有了兩個好兒子,還有你這樣一個寶貝”,杜勒斯喝了一杯酒,“奧黛麗,伯父我沒有什么別的,有的就是珠寶,等你什么時候出嫁,我把所有的財寶都給你做嫁妝”。
“我可用不著”,奧黛麗發(fā)現(xiàn)走到哪里都是父親留下的痕跡,心中有些壓抑。
“會用的著的”,杜勒斯嘆了一口氣,“以前你父親經(jīng)常和我喝酒,現(xiàn)在也沒人和我喝酒了”。
奧黛麗看著有些蒼老落寞的杜勒斯,突然想起了約翰,“杜勒斯伯父,我想我可以找個人陪您喝酒,您一定不會寂寞的”。
杜勒斯抬頭聆聽了一會,呵呵一笑,“好啊,我等著,你有客人來了,是個不錯的子”。
奧黛麗打開門正看到一個侍衛(wèi)走到跟前,“奧黛麗姐,羅曼帝國的凱澤曼親王前來拜訪”。
站在旅店古樸典雅的大廳里,凱澤曼像光明教堂的壁畫上描繪的降臨的天使,一身黑色的騎士勁裝,閃耀著魔法光芒的銀色精鋼胸甲,一把雕刻了繁復魔紋的細劍,英俊無匹的臉上帶著輕柔的笑意。
看到奧黛麗沿著樓梯緩緩下來的修長身影,凱澤曼心中一動,眼中立即浮上如水的光澤,里面蘊含著河海般的深情。
凱澤曼行了一個優(yōu)雅的貴族禮,最挑剔的宮廷管事也挑不出一點毛病。奧黛麗看著這個撕擄了無數(shù)女人芳心的可稱為當世年青人中的翹楚,心中發(fā)出微微的贊嘆,輕輕的還了一禮。
“親王殿下,是什么風將您吹來了,至少您應該先通知奧黛麗一聲,我好做出準備,不知道您這次是一次公事拜訪,還是一次私人拜訪,我現(xiàn)在可不是監(jiān)察廳的人了”。
“我想是愛的旋風將我吹到此處,奧黛麗,這純粹是一次私人的拜訪,您就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傾慕者和追求者”,凱澤曼總是直視著奧黛麗,“聽說一些不長眼的家伙要來打擾你的美夢,凱澤曼特來做一次護花使者”。
感受到了凱澤曼眼光中的熱度,奧黛麗避開了自己的視線,打量著凱澤曼的細劍,“感謝親王殿下的盛情,我想我們能夠應付一切的狀況”。
“不,奧黛麗,你是領(lǐng)導者,想必也能感受到我的實力,你也不必在意我親王的身份,只是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戰(zhàn)士”,看著奧黛麗又要張嘴拒絕,凱澤曼平靜的盯著奧黛麗的雙眸,“雖然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可是至少我能減少你的戰(zhàn)士的傷亡,跟隨你的每一個戰(zhàn)士都是一條珍貴的生命,你也想讓他們看到目的地吧”。
沒有在意到凱澤曼的用語中您換成了你,奧黛麗深深看了凱澤曼一眼,沉吟了一會,“好吧,凱澤曼殿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愿意聽從你的調(diào)遣”,凱澤曼行了一個騎士禮,“無論何時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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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大街上空無一人。
沙爾克城主府隔一條街道就是貫通沙爾克城東西的主街道沙爾克大道,由于沙爾克城幾次擴建,特別是南城擴建的范圍更大,這條主街道已經(jīng)不再是城市南北的中線,但卻是最重要最寬闊的一條街道。
在街道的中心位置兩邊,一兩個街區(qū)的距離上,街道可以容納三十二輛馬車并排而行,堪比格瑞特城的皇家大道,是舉行慶典的絕佳場所。沙爾克所有重要的部門都在這條街道的兩側(cè)。
而街道的最中心,是市政廳廣場,廣場的一端是一座高聳的尖塔。高塔全部用從西北行省運來的大塊褐色巖石砌成,外面雕刻了各種對稱的雕像,從最底層的見習騎士雕像到塔尖的圣騎士雕像,象征了這個騎士國度里人們的信仰。
高達九層的高塔是沙爾克城最高的建筑,每一層的高度堪比普通建筑的兩層,高塔用永久魔法陣進行加固。
在高塔的最頂部是一口鍍金的大銅鐘,上面雕刻了精美的魔紋,銅鐘下面是一個三角星魔法陣。每隔一個時辰,魔法陣就會帶動銅鐘振動,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告訴人們準確的時間。這就是法爾大陸最高的鐘樓,沙爾克鐘樓。
由于銅鐘振動的能量來自于魔法陣中的魔法石,而沙爾克用的魔法石都是中等魔法石,長時間不用更換,所以除了鐘樓一層幾個守衛(wèi)之外,整個鐘樓空蕩蕩的。
鐘樓只有在慶典的時候才會擠滿了人,大貴族和大商人在上面幾層,而普通的貴族和商人則在付出不斐的費用后擠滿下面幾層。
站在鐘樓的第九層,沙爾克城盡收眼底。艾伯特一身黑色的長袍,注視著監(jiān)察廳隊伍所在的透出微弱燈光的旅店區(qū)。
作為宗教裁判所九個審判者之一,艾伯特本應坐鎮(zhèn)在伊斯城,或者成為宗教裁判所在南方幾個帝國的事務所的掌控者,然而作為裁判所內(nèi)派系斗爭的最后犧牲品,自己就成了奧德事務所的掌控者。
在奧德這個眾神的光輝播撒不到的地方,這個原本只需要一個高級裁判員擔任的角色就成為了自己的恥辱,裁判所里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嘲笑自己。
翻身的機會終于來了,由于宗教事務最高決策會議極為重視這次從奧德監(jiān)察廳手里搶人的行動,雖然有人從中作梗,還是有四十多名高級裁判員來到了沙爾克,這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可以從任何一座旅店里搶出任何一個人。
艾伯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旁邊身著白色長袍的凱恩斯,審判長帕特里克的嫡系,九個審判者里實力位居第三位的家伙。無論什么樣的活動,這個高傲的家伙都穿著鑲著金邊的白色長袍,渾然不顧行動時衣服上閃爍的金光會打草驚蛇。
作為名義上的行動指揮者,艾伯特不得不時刻詢問凱恩斯的意見,畢竟參加這次行動的很多高級裁判員都是他的手下。
幸好,在行動之前,已經(jīng)定下了方案,宗教裁判所去劫海上巨盜杜勒斯,而樞機主教法塔爾帶領(lǐng)一部分苦修士去劫暗夜精靈瑪法里奧。了解監(jiān)察廳可怕的艾伯特甚至希望兩方合在一起只劫一個人,這樣把握更大一些。
“凱恩斯,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行動吧。”
“再等一下,我決定兵分兩路,一路去劫杜勒斯,一路去劫異端泰特斯。”
艾伯特如置冰窖,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次行動將會是宗教裁判所近百年來最慘重的一次失利,第二個念頭就是這個背后有大靠山的家伙將會安然無事,而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指揮者,將成為失利后被追究的犧牲品。
又一次犧牲品,在這個替光明諸神播撒的光輝的光明教會里,同樣有如同永夜一樣的黑暗,沒有靠山和背景的自己就如一葉浮萍,終沒有自己的根。
吐出一口苦澀的氣,艾伯特面色轉(zhuǎn)冷,“這次行動的成敗與否決定著你能否成為新增副審判長的候選者,你要慎重考慮,我們手中的力量能否同時展開兩次行動”。
凱恩斯英挺的臉上不露聲色,語氣中帶著譏諷,“艾伯特,是不是奧德冰冷的天氣也凍住了你的心,當年那個號稱最勇敢的裁判員如今怎么也懂得了懦弱”。
“凱恩斯,作為審判者之一你應該知道,一時的沖動也許會帶來災難般的后果,他們將人分散開本身就是一個陷阱,等待著我們上鉤。我們合力一擊還有機會取得一點成果,如果再將手中的力量分開,豈不是正好落入他們的圈套?!?br/>
凱恩斯斜視了艾伯特一眼,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了艾伯特的身前,“行動時的果斷也能帶來數(shù)倍的收獲,再完美的圈套也經(jīng)不住強大的實力,我們裁判所能站在法爾大陸的高處俯視世人,就是因為我們擁有世人不能企及的強大實力。”
看著凱恩斯高傲的背影,艾伯特突然有從后面來上一擊的沖動,慢慢平息心中的怒火,艾伯特用如同外面的氣溫一樣冰冷的聲音回道,“那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