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剛九月中旬,圣彼得堡就已經(jīng)刮起了大風,聽說莫斯科和喀山已經(jīng)下起了大雪,今年冬天似乎來得比往年都要早。
嘭嘭嘭嘭——
“哈——欠...”
這天中午,彼得照例在睡午覺,卻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咔嚓!
“殿下,請您快點起來,有急事需要告知您!”
來者正是米爾科夫斯基,彼得的貼身侍從。
由于以往經(jīng)常發(fā)生彼得躲在房間內故意不出去或不開門的事情,所以米爾科夫斯基將房門改成了能用特制鑰匙從外面打開的,就算彼得別上門閂也沒用。
“呼嚕?!?br/>
“請您不要裝睡了殿下,侍女告訴我您剛睡下還不到5分鐘,請您快快起來吧!”
“哎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吵死啦——能有什么大事情???又不是因為姨媽...”
蒙頭貓在被子里的彼得傳出嗚嚕嗚嚕的抱怨聲。
“咳咳...”
“喂喂,難道說...該不會是?”
突然,彼得從被子中躥了出來,半跪在床上指著米爾科夫斯基。
“很抱歉,不是這樣的殿下”
“哦——那你就當我不在這間屋子里好了,拜托拜托!”
彼得當即倒在床上,用腳把被子勾到頭頂繼續(xù)龜縮。
“殿下,您要是再不起來我就掀被子了!”
“是是是!啊——”
被子里傳出彼得的痛苦哀嚎。
“說吧!這次到底是什么事???”
“盡管不能用恭喜這個詞匯,但是,從現(xiàn)在起,您就是俄羅斯帝國的攝政王了”
米爾科夫斯基長吁了一口氣,然后十分鄭重地說。
“哦——上帝??!我就知道,這種倒霉催的苦活又扔給我了——”
“請不要抱怨了殿下,內閣緊急會議還在等著您去主持呢”
“再給我5分鐘!就5分鐘總可以了吧?”
被子的輪廓逐漸從一個人型蜷縮成團型。
“很抱歉,5秒鐘也不行!”
“啊——不要哇——”
彼得之所以如此不耐煩突然到來的第二次攝政,自然是因為目前僵持不下的戰(zhàn)爭局勢。
盡管沒有被直接告知,但彼得還是從沃倫佐夫那里得知英國已經(jīng)對俄羅斯帝國正式宣戰(zhàn)的消息。
普魯士的腓特烈大帝為了挽救隨時可能崩潰滅國的危局,以釋放被關押的前沙皇伊凡六世(那名神秘囚犯)并重新登基為目標,向俄羅斯帝國發(fā)出了戰(zhàn)爭宣告,由此逼迫英國不得不攪合進對俄羅斯的戰(zhàn)爭中。這樣就導致,即便普魯士軍隊被擊敗,俄羅斯軍隊依然要面臨和英國軍隊作戰(zhàn)的麻煩之中,前些年建立起的援助協(xié)約關系也隨之宣告破裂。沒有英國的貿易和金幣支持,俄羅斯的財政問題也將更加嚴重,國內的不穩(wěn)定勢力也會迅速冒頭,有心者利用伊凡六世大做文章將是必然。而彼得的皇儲位置全仰賴自己的姨媽、伊麗莎白一世女沙皇的寶座是否穩(wěn)固,如果這時候被所謂的伊凡六世勢力掀翻,那他一樣得滾出俄羅斯,這才是最麻煩的。
“啊——真是崩潰呀——”
彼得邊走邊不停嘟囔著,完全沒有一人之下千萬人之上那種王者風范,就跟即將面臨受刑一樣難受。
咔嚓!
“我們必須將戰(zhàn)爭進行到底!”
“當然要繼續(xù)戰(zhàn)爭,但還是得考慮清楚才能行動!”
剛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彼得就聽見宰相別斯圖熱夫扯著嗓子面紅耳赤地在跟副宰相沃倫佐夫爭執(zhí)。
“我同意繼續(xù)進行戰(zhàn)爭”
“殿下您來了”
“殿下...”
彼得進來第一句話總算緩和了現(xiàn)場充滿火藥味的尷尬氣氛。
“姨媽這次是因為什么?需不需要懸賞名醫(yī)進宮?”
第二句,彼得轉頭朝伊麗莎白女皇的情夫拉祖莫夫斯基關切地詢問。
“感謝殿下關心,這次還是老毛病,經(jīng)過檢查發(fā)現(xiàn),女皇陛下的膽結石有增大的可能,再加上近來日理萬機勞累過度,所以...”
拉祖莫夫斯基神情沮喪地回道。
“米哈伊進宮了嗎?”
“羅曼諾索夫院長已經(jīng)和助手進宮多日了,這段時間一直在為女皇檢查和煎藥”
米哈伊自然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俄羅斯科學界的沙皇,彼得的至交好友,皇家科學院的院長了。
“好吧,愿上帝保佑女皇早日康復”
彼得在身上畫了一個十字,表情悲憫、虔誠。
“那么,接下來,我們還是一起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再說吧”
“好的殿下,我完全支持您的決定”
見彼得嚴肅且自信地掃視會議桌旁的這些俄羅斯帝國的最高決策者們,副宰相沃倫佐夫第一個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