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于練氣五層了?!?br/>
收起了體內(nèi)源源不斷,宛若拇指粗細不斷沖脈的靈氣,臉色蒼白,汗出如漿的道無情身軀停止了發(fā)抖,整個人慢慢舒展開來。
有王盅這個雖然喜怒無常,性情多變,前一刻還和你嬉皮笑臉后一刻卻反臉不認人的魔頭悉心教導,道無情的修行簡直是一日千里,突飛猛進。
盡管王盅一再強調(diào)要打牢基礎(chǔ),萬丈高樓平地起,把每一個小境界的潛力壓榨干凈方可突破。但不管怎么拼命壓制,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道無情還是接連突破兩個境界。
他似乎還能記得第一突破的時候,王盅那黑如鐵鍋的臉,以及那莫名其妙的話:“不愧是號稱修煉速度第一的牛人,在這破地方都跟坐火箭一樣,比老子強?!闭f完之后,甩臉而去,整日忙忙碌碌早出晚歸,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反正是對自己的指點,大不如以前殷勤,還好的是,現(xiàn)在練氣境界,他基本上能自行摸索的來??吹矫咳胀踔讶咏o自己的那些練氣術(shù),再對比自己正在修煉的《三花聚頂術(shù)》和《五氣朝元經(jīng)》,即使修行時間尚短,道無情也隱約知道,自己正在修煉的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明練氣術(shù)。
“算了,還是老老實實運轉(zhuǎn)周天,仔細打磨,勤加練習,我可不想被那個小老頭罵個狗血淋頭?!?br/>
想到王盅那罵起人來不帶重樣,比曾經(jīng)杜家莊最為彪悍的村婦還要刻薄難聽,句句誅心的話,道無情打了個冷顫,沒有絲毫突破的喜悅,繼續(xù)修煉了起來。
而他口中的小老頭王盅,此刻正在碧云府和湛藍府交界處,蒼云山脈腳下最大的城鎮(zhèn)藏山城里無人不知的‘仙在人間’茶樓,瞇著眼,品著茶,聽著旁邊的人瞎聊。
“喂,你們知道嗎?”
三四個穿著不入流的護甲,卻一副老子是英雄好漢的壯漢們,正在仙在人間的二樓嘀嘀咕咕。說話的是一個絡(luò)腮胡大漢,雖然極力控制著音調(diào),但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聲音卻剛好能讓二樓正在喝茶的人聽到。
仙在人間之所以大名鼎鼎,是因為它是藏山城唯一一個專門為修真者修建的茶樓,整個茶樓總共有五層,每個樓接待客人都有嚴格的限制。每個常年在藏山城廝混的人都知道,一樓只接待那些不入流的,剛剛步入練氣境界的修真者,想要在二樓品茶,非得練氣五層以上不可。而三樓,沒有筑基境界,你都不好意思上去。四樓則是開光強者的地盤,至于五樓,據(jù)說是為那些金丹強者準備的,很多人一輩子想都不敢想。
放眼整個盤古大陸,北疆先天不足,靈氣最為貧瘠,被其他大疆看成是犄角旮旯的鄉(xiāng)下地方。而整個北疆,又屬青云域為個中靈氣稀缺的代表,燕山境又是青云域的代表。所以地處燕山境南天州的碧云府和湛藍府,其靈氣稀薄可想而知。
因此在其同等大小地域并不罕見的金丹強者,在這里簡直就是鳳毛麟角,十足的稀缺動物。很多人前來仙在人間,目的還是為了見一見高高在上的金丹強者長什么樣,可到現(xiàn)在,誰也沒見過五樓對外開放過,更別說目睹金丹強者的絕世風采了。
久而久之,大家也只當這是仙在人間的一個噱頭,目的是為了招攬生意。
“老二,什么秘密這么藏著捏著,大家都是兄弟,有話暢快點。”
看到絡(luò)腮胡鐵塔的身軀,卻跟個娘們一樣說話羞羞答答的,幾人的老大似乎頗為不快,拍著桌子說道。
“老大你急什么,聽我慢慢說來?!?br/>
不慌不忙的端起了茶喝了一口,看到四周那些家伙,雖然個個裝模作樣的在那喝著茶,但老二知道這些家伙和自己一樣只是牛嚼牡丹,哪里懂得什么品茶。來這里,還不是為了打聽打聽最近有沒有什么大事,了解一下南天州的修真風向,你瞅瞅,那個個的兩個耳朵都恨不得變成驢耳朵。
“蒼云山脈發(fā)現(xiàn)了前人洞府,你們知道什么是洞府嘛?嘖嘖,我昨天花了足足一個下品靈晶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只有元嬰級別的強者坐化的地方,才有資格被稱為洞府。元嬰強者啊,據(jù)說只要突破元嬰境界,可以輕輕松松活過千年,所以元嬰境界的強者又被稱為千年修真老妖。一千年啊,兄弟們,那得積攢下多少寶貝?。 ?br/>
說話間,老二的呼吸已經(jīng)是急促了起來,就跟發(fā)-情的公牛一樣,喘著粗氣。
“不可能,誰不知道我們南天州是燕山境內(nèi)靈氣最為貧瘠的地方,別說元嬰老怪,就是開光級別的強者,也都個個想法設(shè)法會離開南天州。要說故土難離,若非逼不得已,誰愿意離開,只是在整個燕山境,南天州被稱為修真者的死地和墳?zāi)?,靈氣實在太匱乏了,根本不足以支撐開光級別以上的強者修行需要的磅礴靈氣。哼,你個老三,倒是會說故事,那個元嬰強者會跑到這破地方坐化?!?br/>
還是老大開口,一番話分析的頭頭是道,聽的二樓在做的人頻頻點頭,表示認可。
不同一樓那些剛接觸修真的菜鳥,二樓的可都是在南天州修真界廝混了少說十幾二十年的老鳥,自然知道這些在整個南天州修真界不算秘密的常識。
“老大,不是我說你,整天就知道埋頭苦修,有時間多走動走動?!?br/>
一臉鄙視的看著自家老大,老三說道:“現(xiàn)在消息都傳瘋了,那個元嬰老怪叫韓無常,人稱無常魔,乃是當年湛藍域一個叫做韓家村的鄉(xiāng)下小子,不知道得了什么機緣一路高歌猛進成了元嬰強者。只是為人猖狂,殺戮有多,得罪了在整個燕山境也了不得的大門派,被人追殺無奈逃回了這里。可惜傷勢太重,無力回天,最后坐化在了蒼云山脈深處?!?br/>
一臉我是消息小達人的驕傲模樣,老二接著說道:“大家自然不是聽風就是雨,有那按耐不住的已經(jīng)去過那個湛藍域的韓家村了,至今還流傳著那個韓無常的故事。而且聽說這幾天進蒼云山脈的兄弟說說,不知道為什么,這幾日蒼云山脈的靈獸暴躁的很,而一般情況下,只有了不得的天才地寶出世,這些畜生才會這樣。哼,當年無常魔之所以被人追殺,有人已經(jīng)查出來了,他搶了人家的玉髓芝,有人推測,按照時間,玉髓芝如果當年沒有被無常魔毀掉,現(xiàn)在剛好成熟。這也就證明了,為什么蒼云山脈那些畜生,開始暴躁了?!?br/>
“這……”
被老二這么一分析,最重要的是每個有疑點的地方都被人驗證了,那只能說明,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走,我們回去多找些兄弟,好好商量商量。吃不上肉,喝完湯也是可以的?!?br/>
臉上閃過一絲決絕,老大帶著幾個兄弟,急匆匆的離開。顯然,是呼朋喚友,商量大事去了。
“嗡!”
伴隨著幾人離去,整個二樓包括三樓甚至四樓,都炸開了鍋。隱隱約約可以聽見類似‘無常魔’,‘玉髓芝’,‘修煉功法’等詞匯。
前世遺留的龐大神識,感覺到了那么一剎那,五樓的法力波動,王盅嘴角掛起一絲冷笑,不為人注意的悄悄離開。
……
“什么,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你設(shè)下的局?”
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王盅,剛剛和一頭練氣三層的冰火豹廝殺完畢,身上還留著血的道無情,聽到王盅的話,大喊了起來。
“難怪,難怪我覺得這幾日蒼云山脈的靈獸們比往日里暴躁兇殘了需多,原來是你撒了藥粉。難怪這幾日進山的人越來越多,原來是你放出的消息??墒牵氵@么做,到底為了什么?”
如果能打過,道無情很想看看,這個小老頭那腦袋里,到底裝著什么。為什么他的每一個想法都是如此邪惡殘忍,他不相信,王盅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好玩。
“哼,為什么,當然為了那個元嬰老怪的洞府,還有里面的玉髓芝?!?br/>
看到道無情那傻不拉幾的表情,王盅就有些無語,上一世也沒聽說過這廝缺心眼??!“假的終究是假的,你以為能夠在殘酷的修真界活下來的人,有幾個是傻子。這世上,聰明人多著呢!你還真以為憑空放出一個消息,就能被人家相信,老子這段時間可差點沒跑斷腿?!?br/>
“既然如此,我們直接進去搬空無常魔洞府里留下的東西,不就行了嗎?”
還未曾正真入世的道無情,有些納悶的問道。
“我曹,你想氣死老子是不是?”差點沒一口氣噎著,王盅直接一腳踹飛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道無情:“你以為元嬰老怪的洞府,是你們家的后花園,想進就進。沒有這些人沖鋒陷陣,就咱兩去,分分鐘慘死。滾,趕緊準備準備,把你那把破刀磨快點,跟我去殺人?!?br/>
其實道無情還想問問,為什么王盅會知道蒼云山脈有元嬰老怪的洞府,不過摸了摸自己生疼的腰部,默默轉(zhuǎn)身離開。
“你為螳螂,他做黃雀,就讓老子,當個最后漁翁得利的童子吧!”
躺在自制的搖椅上,魔仙大人瞇著眼睛,腦子急速思考著,自己的計劃,是否還有遺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