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并不是神靈,他們一樣會喝醉,一樣會被餓死,中了毒一樣得吃解藥,他們只是在某些方面擁有著超越常人的能力,卻并沒有超脫‘人’的范疇。
“你敢騙我?”李紅豆怒氣沖沖的指著葉缺,“這酒哪里好喝了?”
“你這個大騙子?!?br/>
“不好喝嗎?”葉缺指了指桌子上的羊肉,“那你再試試吃一口肉,看看味道跟剛才還一樣嗎?!?br/>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李紅豆翻了個白眼嘀咕道,“你現(xiàn)在就給我出去打獵,我要吃你親手烤的肉?!?br/>
理都沒理李紅豆,葉缺繼續(xù)自顧自的飲著酒,吃著肉,末了還美滋滋的喝一口羊雜湯。
李紅豆現(xiàn)在的身子根本就禁不住餓,半天不吃東西就難受的厲害,看著葉缺美滋滋的吃喝,她哪里能忍住。并且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喝到嘴里的酒竟然開始泛起了香味,就像是苦盡甘來一樣。
也就眨眨眼的時間,第一壺屠蘇酒,差不多就全部進了葉缺的肚子,就連桌子上的肉也吃的七七八八。
當葉缺又一次開始吧嗒嘴的時候,李紅豆一把奪過酒壺,直接就往自己的杯里倒。
酒壺倒轉(zhuǎn),卻只倒出來幾滴。
一拍桌子,李紅豆揮手大喊一聲:“那個誰,再來一壺這個酒?!?br/>
停頓了一下,又喊了一句:“再加一頭羊肉?!?br/>
酒肆的小二聽到李紅豆的喊聲,一愣神,以為自己聽錯了。
見過好爽的姑娘,見過一口氣連喝三碗屠蘇的女俠,還真沒見過張口就要吃一整頭羊的‘飯桶’,就算是八尺大漢,也不能一頓飯吃一頭羊吧。
小跑著來到李紅豆的酒桌旁,店小二陪著笑臉說道:“客官,您剛才要多少羊肉?小的愣神了,沒聽準,抱歉抱歉。”
“先來一頭羊,不夠了我再喊你,快點啊,快餓死了?!崩罴t豆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店小二下意識的又看了看葉缺,那意思是:“您這位朋友沒毛病吧,還真要一頭羊啊,咱店里不是上不起,關(guān)鍵這不是怕您浪費嘛?!?br/>
看清楚了店小二的意思,葉缺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別聽她的,咱店里還有多少肉,你就先上來。實在不行再去殺羊,放心,說要你整頭,就算是吃不完,肉錢我們也會給夠的。”
看到店小二還想勸說,葉缺又解釋道:“我妹妹從小有病,每頓吃的特別多,這種病很少見,您多擔待?!?br/>
“誰是你妹?”
“誰有病啊?”李紅豆一抬頭惡狠狠的瞪了葉缺一眼。
而葉缺沒有搭理再李紅豆,只是微笑著讓店小二趕緊下去盛肉。
“我有病還不行嗎?不說你是我妹,難道是我媳婦兒嗎?”
一句話,直接讓李紅豆禁聲,低著頭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如果葉缺仔細觀察,能夠看出來,李紅豆的臉色有些異樣,臉頰甚至有些微紅,不是剛才那杯屠蘇酒造成的紅,貌似是害羞的紅。
酒肉再次上桌。
這下李紅豆可算有事干了,低著頭一只手拿肉,一只手喝酒。喝一口酒,就一口肉,吃一口肉,就一口酒,半響都沒有抬頭看葉缺。
酒肆雖小,可今日的生意著實不錯,沒過正午,店里就坐進來五桌客人,其中有三桌一看便是路過的商人。還有一桌是穿著貂皮大衣的莽夫,單獨一人,桌前僅擺了一壺酒,一碗肉。
其實以李紅豆的姿色,在這酒肆中本該是極惹人關(guān)注的,可不知為何,店內(nèi)的酒客卻沒有一人看葉缺這邊一眼。都是低著頭各自吃喝,每個人的神情都有些異樣,多半都是眉頭緊皺。
“肉可以吃的快,這酒你就別喝這么猛了吧,小心喝醉了?!比~缺看著李紅豆狼吞虎咽的模樣,忍不住勸了一句。
抬起頭白了葉缺一眼。
李紅豆一句話都懶得說,她發(fā)現(xiàn),葉缺果真是沒有騙自己,這酒搭配著這肉,吃起來確實頗有一番滋味。
至于葉缺說的喝醉,李紅豆認真感受了一下,好像沒什么兩樣。沒有頭暈,也沒有目眩,更沒有惡心,難不成自己是那故事中的千杯不醉?
可就是頭大象,照著李紅豆這么喝下去,也得醉啊。除非李紅豆是比大象還要妖孽一百倍,一千倍的存在。
店小二的肉,一盤一盤的端上桌,然后空盤子一盤一盤的端下去。這次算是真的長見識了,一個小姑娘,胃口竟然大到嚇死人。
一陣凌亂無序的腳步聲從店外傳來。
好像又來客人了。
不多時,厚厚的門簾就被撩起來,十幾個面色冷峻的大漢走了進來。
這十幾個人,每個人身上都破破爛爛,甚至有幾個人臉上還帶著血,如果不是腳下的軍靴表明了這些人的身份,還以為是討飯的叫花子呢。
店小二愣了愣神之后,臉色有些為難的走上前去:“幾位軍爺,您是要吃酒還是吃飯?”
領(lǐng)頭的大漢看了看店小二,擺擺手,將店小二晾在一邊,然后又揮了揮手。
十幾個大漢,一個人都沒有說話,直接就分開,各自找了一個有人的桌子坐了下來,李紅豆的旁邊也坐了兩個人。
看到這一幕,店小二瞬間就出了一身的冷汗,雙腿都開始打哆嗦,眼看著就有些站不穩(wěn)。
“今天怕是遇到打劫的了!”
“看這模樣,估計是兵痞,或者是逃兵。瞅著這架勢,如果帶不走些東西,八成是不會輕易離開的?!?br/>
店小二轉(zhuǎn)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脖子,瞅了瞅領(lǐng)頭的大漢,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一句話。最后被這大漢瞥了一眼,隨后便乖乖的站在門口,背過身子,眼不見為凈。
坐在李紅豆身旁的兩位大漢,沒有因為李紅豆的姿色而起什么歹心,只是看著葉缺兩個人,然后拱了拱手:“兩位,行個方便?!?br/>
李紅豆聽到兩個人的話,左右看了看,沒有說話,只是把桌子上的羊肉往自己身前挪了挪。至于葉缺,頗有些玩味的看著桌子邊上的兩個大漢。
“咣當!”
一把刀被扔到了桌子上:“兩位,行個方便?!?br/>
同樣的話,被說了兩遍。
看了看桌子上的刀,又瞅了瞅兩個大漢的身材,李紅豆皺著眉頭將桌上的酒壺又抓到手中,屁股還往前挪了挪,然后繼續(xù)低下頭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