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后,陳芊趴在了我的懷里,動彈一下都不想。
“你當我是你老婆嗎?你想讓我死啊?!标愜坟煿至艘痪?,翻身從我身上下去。
我也很無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需求越來越多,時間也越來越越長,唯一能發(fā)現(xiàn)異常的,就是胸口中丹田處定風龍珠。
每次都會發(fā)熱,完后就會釋放出一股能量,游走于我的四肢百骸,最后消失不見,不能讓我的功力漲上哪怕一分。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你有什么感覺?”我想問陳芊,看她那邊有反應沒有,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睡著了。
把被子拉上一點,給她蓋好,我也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
一切如常,仿佛昨天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李義珍還專門讓人送來了早餐。
吃了飯就打算去廢棄廠區(qū)看看,陳芊和小瑾都跟著,留她們在這里我更不放心。
當然也得叫上張正居。
“徐千鳳,昨晚我查詢了不少資料,根據(jù)我的猜測,我們很可能是遇上黃大仙了?!睆堈又苯咏o我透露了這個消息。
我點了道,“我也這么懷疑。”
關于白小小的事,我當然不能告訴他。
“黃大仙可不好惹,我們什么準備都不做,就這也去嗎?”張正居皺眉問道。
周通搶著說,“放心吧,香燭紙錢黃紙糯米,黑狗血公雞碗,桃枝雷擊木,我都準備了一點,放在車里后備箱了?!?br/>
我和張正居很是無語,之前境界低的時候,遇上那些小鬼什么的,這些東西還有用。
如今碰上的都是大仙,或者青鬼了,這些東西可不好騙他們了。
不過帶上也沒事。
至于準備工作。
“不惹則已,要真遇上了,一定要就地斬殺!”我慎重的說道。
黃大仙的報復心理太強,誰惹誰倒霉,真要避不開,最好的辦法就是弄死它。
絕對不能讓它跑了。
張正居點了點頭,便沒再說什么。
開車到廢棄的廠區(qū)前面。
從車里拿下幾把鐮刀,用于劈開雜草開路,很快就到了昨天那個地方,地上又有了新的痕跡。
多出了一些爪子的痕跡,每道痕跡都足有半尺深,還有一些黃大仙的毛發(fā)。
看這周圍并沒有打斗痕跡,黃大仙這是在干嘛?拿水泥地板出氣?
這怎么看都像是在自殘。
“這邊,走?!蔽铱戳艘粋€方向一眼,然后直接追上去。
張正居有些詫異,不知道我怎么確定方向的,也跟了上來。
我?guī)е麄冊诒热诉€高的雜草從里穿來穿去,最后停留在一棟員工宿舍樓面前。
這里一片狼藉,地上坑坑洼洼,所有的草木全部被折斷,不,看斷裂的痕跡,這些都是被拍斷的。
而宿舍樓非常完整,甚至發(fā)現(xiàn),這棟宿舍樓的破敗速度,都要比別的建筑慢些。
只因為一個原因,這里有生氣。
往常我們都能發(fā)現(xiàn),一棟房子如果有人住,幾十年都不會壞,而沒人住的房子,要不了幾年就破敗的不成樣子了。
生氣和住房有一種很奇特的聯(lián)系。
這就說明,這棟房子里肯定住了東西,說不定就是那只黃大仙。
正當我們抬頭看去,在樓頂邊緣,果真站著一只黃大仙,只是太高,看的不是很清楚。
“上去看看?!蔽伊⒓醋妨松先?,他們也跟了上來。
這棟樓一共有八層,爬上去可不容易,對于我們玄士來說不算什么,但她們幾個普通人就累的夠喘了。
好在黃大仙沒有走,依舊站在那個位置。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黃大仙突然念起詩句來。
這不是李白的三五七言秋風詞嗎?隨著它繼續(xù)念下去,仿佛真的感覺到一秋意,炎熱的夏天,都涼爽了幾分。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秉S大仙把后面半段補齊。
然后。
“秋月,永別了!”黃大仙一頭就從樓上栽了下去。
跳樓了?!
我跑到樓頂邊緣往下一看,黃大仙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坑,但并沒有死。
現(xiàn)在我明白那些坑坑洼洼怎么來的了。
“走,下去看看。”我又帶著他們下樓。
等從樓上下來,陳芊小瑾和周通三人,累的只想一屁股坐在地上。
“話說我們跟著跑什么,待在這里等著不就可以了。”周通說道。
“這話,你之前就應該說的。”陳芊道。
“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會。”小瑾則毫不顧忌形象,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和張正居走到黃大仙跌落的位置,它還在里面,仰躺著看天,眼珠里不見一絲神色。
而它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很多傷痕明顯是它自己抓出來的。
我和張正居對視一眼。
“這黃大仙莫不是得了抑郁癥吧?!蔽亦止局f道。
“黃鼠狼也會抑郁?”小瑾聽到這么有意思的事,顧不上累,又跑了過來。
確實。
黃大仙現(xiàn)在這個樣子,和它做的事,太像抑郁癥患者了,而且一樣有自殺傾向。
“生而我狼,我很抱歉。”黃大仙突然坐了起來。
我們都愣了一會,確診了,就是抑郁者患者。
“你們名字雖然叫黃鼠狼,但是中文學名叫黃鼬,是屬于鼬科動物,不是狼也不是鼠?!毙¤m正道。
“而且它們的毛發(fā)非常適合做畫筆,這樣的筆叫狼毫?!标愜芬才芰诉^來。
周通更過分,“肉可以吃,皮可以做包包鞋子?!?br/>
一身都是寶貝啊。
我抬起頭,問,“你們這是要干嘛?”
“徐哥,你不說見到以后就直接打死嗎?既然要打死,那也別浪費啊。”周通說道。
我是說打死,但這畢竟是生靈,好歹尊重一下,再說,人家都抑郁了,下得了手嗎?
黃大仙突然跳了起來,又二樓那么高,陽臺借力后,直接跳到了樓頂上。
我勒個去!
這是一只化形的黃大仙,討封成功,可以化為人形的那種,不然絕對沒有這種實力。
那它為什么不化形,進入人世間呢?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思雅,永別了。”黃大仙又念了一首詩,然后換了一個名字,再跳了一次樓。
我們趕緊躲開點,這要被砸到了劃不來。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九兒,永別了?!秉S大仙第三次跳樓。
它不止有文化,還挺博愛。這里的郁氣,看來就是它弄出來的,也不知道抑郁多久了。
眼看它沒完沒了了,準備來第四次,我一道雷決把它擊落。
卻無意惹怒了他。
黃大仙先是排出一些黃色氣體,極臭難聞,而且仿佛還有毒。
“你們快躲開,不要吸入這些氣?!蔽亿s緊對陳芊她們說道,自己也捂住了口鼻。
手一招,幻出一朵紅蓮,拋了進黃氣里,頓時燃燒了起來。
這氣其實就是它放的屁,濃度如果夠了,是能夠被燃燒,甚至是發(fā)生爆炸的。
火焰之中,一道黃影串出,伸著利爪向我撲了過來。
關鍵時刻,張正居動手了,不知道他從哪里摸出一桿佛塵,對黃大仙一掃,將他掀飛出去。
怕黃大仙會跑掉,我立即就追,在它落地的瞬間,畫了一個圓圈,來了一個畫地成牢。
將之困住。
黃大仙猛烈的撲擊,但怎么也掙脫不開,不是它太弱,而是自己折磨自己,早傷痕累累,發(fā)揮不出多少實力了。
很輕易將它降服,但是我找不出什么理由,它會阻止拆遷。
這事還沒結(jié)束。
我也不可能讓它這么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