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東哥在成績還沒出來的時候就說了,這卷子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查漏補缺,知道哪里還不會之后,趁著最后十天趕緊補上來,所以考察的基礎比較多。要是基礎過關的話,再加上運氣好點,很容易考爆!
鄭頤夏一本正經重復著祁彥東說過的話,她的聲音比較軟糯,但喻幼恩的腦海中竟然想象出來了祁彥東拿著卷子目光一掃就了然于胸的模樣。
最后一口奶茶喝完,鄭頤夏快走幾步,把空杯子丟進垃圾桶里。
走回喻幼恩身邊,她繼續(xù)說道:“你也不傻,這些你自己應該也懂。所以東哥都沒特意讓我轉告你什么,就是那么隨口一說!
喻幼恩忍不住開個玩笑,“聽你這說的,祁彥東好像很關注我。俊
“能不關注你嗎,他妹……”話音一頓,緊接著生硬地轉換成了另一個方向,“沒說過他很期待你成為對手嗎?”
祁彥東有沒有這么說過,她不知道,不過以她對祁彥東的了解,他大概也懶得把誰當做一定要打敗的目標。鄭頤夏很明顯是在胡扯,只是想隨便說句話給圓了。有什么事是不能讓她知道的嗎?喻幼恩納悶了一下。
此次模擬考試的成績考得十分好,已經穩(wěn)定在了比較不錯水平上的語數英三個主科,再加上考爆了的文綜,喻幼恩這次的分數雖然還不及鄭頤夏他們這些優(yōu)等生中的優(yōu)等生那么好,但是竟然能夠超越第一等級尖子班的倒數幾名!
由于這次考試距離期末考試太近,不適合開表彰和批評大會,不然會對學生的心情有影響,所以喻幼恩突飛猛進的事也就沒有在公共場合正式宣揚,整個年級知道的人并不多。不過,喻幼恩本班的同學和整個年級組的老師都對這事十分震驚,當初喻幼恩的退步退得快,退得突然,退得讓人難以接受,如今喻幼恩歸來的姿態(tài)也是如此的令人難以置信。
喻幼恩的努力,任何人都是看在了眼里。
七點不到就已經到教室里來早自習,李柯晨開門的時間跟不上喻幼恩,老師干脆把教室鑰匙給了喻幼恩。
上課從來不睡覺,如果精神不好,就拿著書站起來聽課。反正大部分人都在睡覺,喻幼恩站著聽課也不用擔心會擋住后面的人的視線。
下課也在背書,上廁所都是跑著去跑著回來。
教室里的氛圍不好,她就到辦公室里去自習。
無論你什么時候去教室,都能看到喻幼恩,她仿佛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休息,靠近她的桌椅時就能聞到咖啡的香味。
有這樣的努力,再加上一個有能力成為優(yōu)等生的大腦,能夠進步得這樣快,似乎是可以想通的事。但是……讓人想不通的,是能夠這樣努力的原因。
每個人都有成為優(yōu)等生的能力,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做到,如果不是什么大徹大悟的覺悟,怎么可能會有這樣徹底的改變。
“哥,你站這里干嘛,你很閑?不期末考了啊?”
身后的女聲嗔罵著,見對方依舊保持著站姿,祁昕雅氣鼓鼓走到他身后,稍微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祁彥東立即垮著肩膀回過頭來看著祁昕雅,整張臉都皺著,十分夸張地齜牙咧嘴,“我說小雅你能不能輕點,你哥的老骨頭都要被你敲碎了!
“老骨頭什么老骨頭,你也就大我一個年級而已!逼铌垦琶黠@不吃這套,無視了祁彥東的犯二。
祁彥東立即辯駁,“我明明應該大你兩個年級……”
話沒說完,祁昕雅再次一掌拍在祁彥東身上,這次是真的帶著那么一點怒意,“你還說!你為什么會留級,你自己清楚!”
祁昕雅說完這句,又是氣鼓鼓地快步離開了。
看著妹妹的身影,祁彥東忍不住輕笑了一下,有些無奈。收起了笑容之后,祁彥東望向方才一直看著的方向,對面的教室十分安靜,而走廊里的男生女生追打著,也有女生三三兩兩圍城一堆小聲說著什么話。沒多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穿過長長的走廊快步跑過來,沖進了教室,看到此處,祁彥東又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們的教學樓是一個長方框形狀,四條邊都是教室,中間的空心是一個花園。他們這一層樓都是高2年級,祁彥東所在的尖子生班的對邊那一面就是第三等級的差生班。打招呼都能聽到的距離,卻是命運的天壤之別,所以才更加讓人無法相信啊——
……
“你似乎跟我見過的喻幼恩不太一樣!
教學樓的正門,她坐在長椅上,頭頂的樹蔭很是嚴實,沒有任何陽光灼熱。
眼睫毛遮下的陰影里,依舊明顯可以見到的黑眼圈。
這樣的喻幼恩是從未見到過的,即使曾經是優(yōu)等生的喻幼恩也不是這樣的急于抓住什么,急于擁有什么,急于證明什么。
……
在期末考試前的這十天里,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乎十分漫長,但是每一天都似乎過得極快,一眨眼就到了期末考試。
李柯晨原本只是有一點上進心而已,但是自從跟喻幼恩同桌以后,才發(fā)現自己的那點上進心簡直微不足道,于是在喻幼恩的感染之下,他也改變了一些學習習慣。每天下課放學,教室里雷打不動的兩個身影就是喻幼恩和李柯晨,也因此建立起了堅實的革命友誼。其實這也是件不錯的事,有個人跟自己一起奮斗,倒也感覺沒那么孤獨。
班上的名次幾乎變成了固定模式,喻幼恩甩開差生班的正常成績一大截,穩(wěn)居第一,第二名則是李柯晨。第一第二都是雷打不動,并且保持著一個比較大的分差甩開后面的人。李柯晨跟著喻幼恩一起進步這事,老師們在辦公室里開玩笑時也說過,當時喻幼恩就在趙老師的辦公桌上寫作業(yè),聽到了只好無奈笑一下。
不過,模擬考試之后,趙老師倒是單獨找過一次喻幼恩。表揚肯定了喻幼恩的進步,再接著也是如同祁彥東他們的觀點一樣,讓她不要太過在意這次考試的進步,切忌驕傲,在最后的十天里應該保持著一個平常心和進取心。
最后,趙老師小聲對喻幼恩說道:“我已經跟秦老師和年級主任商量過了,如果你這次期末考試的成績還能在前一百名,就把你調到尖子班去。畢竟咱們這個班的學習氛圍確實不利于你的提高,你在這種環(huán)境下,能夠做到這樣已經很令人吃驚了。喻幼恩,你果然不會讓老師失望!
她恍然想起來在剛剛重生回來的那一天,老家的門就在眼前,她在錯愕之中推開了家門。隨即見到的是熟悉的陳設,桌上的飯菜都還沒動,仍舊冒著熱氣。喻父還要忙工作,此時在家的只有喻母。喻母的臉色可不太好,她看了一眼進家門的喻幼恩,隨即放下遙控器坐到餐桌旁,沒有跟喻幼恩說一句話。
在跟孫晉則在一起之后,喻幼恩的成績一落千丈,行為方面也越來越多不良,喻母當然就漸漸發(fā)現了女兒的早戀行為。她嚴厲罵過無數回,可是那時青春年少的喻幼恩根本不懂父母的苦心,只是一心想著自己那場刻骨銘心的愛情,與喻母的關系也惡劣起來。
直到后來喻幼恩長大成人,悔恨那時不懂事的自己做了多少錯事,她才明白了媽媽眼看著她步步墮落的心情是有多么心痛?粗∨P在床的媽媽,她捂著嘴巴想哭,卻已經沒有了眼淚,因為生活已經很艱難,她只能堅強得走下去,以此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坐在飯桌前,喻幼恩打破了尷尬的沉默,“媽,我回來了。”
是的,是我回來了,本該屬于你的女兒回來了。
不想再看到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為她傷心難受了。
不想再看到媽媽在夜里哭的模樣,也不想再看到媽媽操勞生病的模樣,那一切一切在未來發(fā)生的事,她都不想再看到了。
喻幼恩捧著飯碗,飯菜還是熱的,她不禁有些想哭。
即使對她失望痛心,可還是把飯菜熱著等她回家。無論她變得怎樣荒唐,無論媽媽是怎樣責罵她對她失望,可是媽媽一直都……把她當做是最親愛的女兒啊……
為什么從前的自己,就是那么的不懂呢,只是一味的認為那個想拆散自己和孫晉則的媽媽是天底下最不能理解女兒的媽媽。
“這次考試考得不好,因為我沒有好好學。我會跟孫晉則斷絕來往,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我也會漸漸疏遠。我會好好學習,把之前落下的知識全都補上,我……”
聲音越來越哽咽,喻幼恩努力壓住聲線,繼續(xù)說下去,“我需要你們幫我報幾個補習班,那些基礎丟得太多了,只靠我自己自學可能跟不上。成績上去之后,我會找老師商量一下把我調轉回尖子班去,現在這個班的學習氛圍不太好……”
氣息越來越不平穩(wěn),喻母早早就發(fā)覺了女兒不對勁,聽到這里聲音的微顫,她終于忍不住打斷。
“恩恩,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喻母關切問著,即使喻母對變壞的女兒十分失望,可是此時此刻柔和焦急的目光,永遠都不會騙失本心。喻幼恩看著那滿是關懷的目光,眼睛里一直努力憋著的濕熱終于無法再控制住,她哽咽著聲音,努力現笑著說道:“發(fā)生了很多很多,但是現在什么都不會再發(fā)生了,是我錯了,我不會再讓你們失望了,不會再做錯事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懂事,實在是……對不起……”
是的,我已經,不會再讓你們對我失望了。
我既歸來,必不言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