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次回頭,始終沒勇氣去問容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如果是彭子歌在這里就好了,那樣的話,問起來就輕松很多。
雖然最近她都跟他們三人一起吃飯一起扎堆,但是他們三人那種無形的默契,卻不是她能夠插入的。就比如今天的事情,他們三人中間彌漫的那種微妙的氣氛,她雖然能感覺到,卻自知自己并不在那個“范圍”里面。
明明不是什么很好的氣氛啊,她拿筆尖戳戳白色的紙張,可是為什么自己卻這么失落,失落并不在那個“圈子”里面。即使是壓抑的緊張的。
彭子歌后來一整個晚自習都沒有回來,連容嗣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
學習好又長得好看的男生,真的有那么多特權么?
蘇梓郁悶的心情一直持續(xù)到回寢室。
寢室里只有李二勤床位下的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橘色燈光。她的位置上并沒有人。蘇梓疑惑得往里面走了幾步,聽到陽臺傳來一陣清涼的歌聲。
她循聲看過去,見李二勤一個人坐在陽臺的欄桿上,皎白的月光自頭頂灑下,勾勒出一個纖瘦的背影。
蘇梓想起前陣子跟幾個男生一起大掃除的時候,聽到他們提起過李二勤,言語之間都對李二勤有著莫名的好奇。
李二勤是怎樣的女生?是那種話不多,接觸起來總覺得隔了層什么,明明不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卻總能第一時間吸引你的注意力。大概是一種奇怪的氣質,他們這樣說。
想接近,卻不敢。
蘇梓突然多少有些明白了男生們的感受,她清了清嗓子:“二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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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勤止住歌聲,回頭。
“怎么沒來晚自習?不舒服嗎?”
“沒有?!崩疃趶年柵_上跳下來:“有些心情不好?!?br/>
“心情不好?”蘇梓伸手打開寢室的燈:“發(fā)生什么事了?“
李二勤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打開一晚上沒動的作業(yè):“沒什么啊,已經好了?!钡皖^閱讀了下題目,又煩躁的揉揉頭發(fā):“完了啊,感覺要熬夜了?!?br/>
蘇梓忍不住笑:“誰讓你任性不來晚自習。說起來,你有跟老師請假嗎?”
“嗯。”李二勤翻開書本,參照著上面的內容,開始寫。
“怎么說的?”
李二勤側頭想了想:“說實話啊。”
“心情不好?”蘇梓不可置信得問。
“對啊。”
心情不好,所以晚上想要在寢室自我調節(jié)。
她當時是這么告訴老師的。老師的表情跟蘇梓的類似,一臉莫名其妙。
“老師居然同意了?”
“花了點時間才同意的。”李二勤回答,沒有停下趕作業(yè)的的腳步。
蘇梓若有所思得走到李二勤身后站了會兒,說:“誒,二勤。今晚容嗣跟彭子歌吵架了?!?br/>
李二勤立刻驚訝得抬頭:“怎么了?”
蘇梓聳肩:“不知道。彭子歌踹翻椅子就走了。我也沒敢問容嗣?!?br/>
“哦?!?br/>
蘇梓看著李二勤又把注意力放到作業(yè)本上,似乎沒有要繼續(xù)關心的樣子,忍不住問:“你不擔心嗎?”
李二勤沒有說話。
蘇梓不知為何突然想起晚上彭子歌的那句大吼:“那還算朋友嗎?”
“要不,你發(fā)短信問問彭子歌?或者容嗣?”她繼續(xù)說。
李二勤頓著筆,半天沒有動。
“蘇梓。”她看向她:“我想先趕完作業(yè)。”
蘇梓對于她淡漠的態(tài)度感到驚訝:“二勤,你是不是打算疏遠他們了?“
李二勤沒料到她會這么問,但也不打算撒謊,放下筆站起來:“是的?!?br/>
“為什么?”
“因為有些煩?!?br/>
又是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蘇梓。”李二勤重新坐下:“麻煩讓我先完成作業(yè)?!?br/>
總是隔了層什么的關系。
淡漠的,疏離的。
蘇梓覺得心里堵了團棉花,很難受,卻不知道沖誰發(fā)泄,一轉身回到自己床位。
室友三三倆倆得回來,蘇梓撐起笑臉跟她們打過招呼,洗漱完畢上床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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