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小梨的爺爺這兩日真沒任何動靜?”
“哎呦,我說簡大少爺,不是跟你匯報了上百遍了嘛,對方壓根就沒啥動靜?!?br/>
鄒書瑞臥在床頭,手中一邊把玩著鋼筆,一邊欣賞著這鋼筆上那精美雕琢的紋路。
黑色如墨的鋼筆在燈光的映襯下,筆尖散發(fā)著銳利的鋒芒,筆身的金色鏤空雕花也更為立體,栩栩如生般盤旋周身,鋼筆隨著手指的轉(zhuǎn)動輕巧的纏繞于指尖。
簡時謙掃了眼此刻正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漫不經(jīng)心的鄒書瑞,眉頭緊蹙,一股不悅感涌上心頭。
于是他快步走到床頭,將鄒書瑞手中的鋼筆給奪了回來“鄒書瑞,你給我認(rèn)真點(diǎn),我可沒在和你開玩笑!”
鄒書瑞見上一秒還在自己手中的寶貝,一眨眼的功夫便落入了簡時謙的手里,他連忙起身,一秒變乖巧的坐直了身子“嘿,我這不是…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嗎?!?br/>
嘴里吐著字,可那雙機(jī)靈的眼珠子卻貪念的盯著簡時謙手中的鋼筆,深怕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你再給我敷衍一句,信不信我把它掰斷?”說著兩只手便作勢準(zhǔn)備掰。
“誒誒別別別,祖宗!我叫你祖宗成嗎?咱有話好好說,你要是高興把我掰了都行,可千萬別動我的寶貝??!”
鄒書瑞急得順勢伸手去搶,卻被簡時謙輕松躲過。
簡時謙仔細(xì)觀摩著手中的鋼筆“這只鋼筆我瞅著價格不菲啊,你小子哪偷來的?”
說完扔給他一個審視的眼神,這也不禁讓鄒書瑞直冒冷汗“嘿嘿嘿嘿…撿的,我撿的!”
鄒書瑞心里泛著嘀咕,這簡時謙一旦翻臉起來,眼瞼都能殺人了。
“哎呀,別…別岔開話題了,你不是叫我盯著林老嘛,這幾日林老上哪我便跟到哪,我發(fā)誓我可是絲毫不曾懈怠半分。”
“可也正如我所說,除了小梨剛回去那天,林老有把那瘸子喊到家來過,后面幾天一切如常,再也沒下文了啊?!?br/>
鄒書瑞有些口干的舔了舔下唇,睨眼瞧見桌上放著的橘子,便隨手拿起剝開,一瓣兒一瓣兒的扔進(jìn)自己嘴里。
見吃得只剩最后一瓣兒了,才舔著臉討好似的遞到簡時謙的嘴邊“你也嘗嘗,還怪甜的?!?br/>
簡時謙滿臉嫌棄的將他的手拍走,澄亮的眼眸逐漸變暗,陷入了沉思。
他隱隱覺得林國生并不會就此作罷。
思來想去,他的心依舊是忐忑不安“不,事情絕沒這么簡單,他們一定在背地里正預(yù)謀著什么……”
鄒書瑞不以為然,只覺得簡時謙是太過于緊張林小梨了,因此搞得自己神經(jīng)緊繃,疑神疑鬼的。
“哎呦老兄,你家小梨好歹也是林老的親孫女啊,林老怎么會真舍得把她嫁給一個又老又丑的瘸子??!”
“我估摸著,只要你家小梨不樂意嫁,那林老也拿她沒轍?!?br/>
說著他又從口袋里掏出把瓜子,坐在床頭翹著二郎腿磕了起來。
簡時謙聞言,抬眼對他反駁道“那只是你個人的猜測罷了,反正在小梨沒離開之前,你必須得給我寸步不離的跟著林國生,以免他過激做出一些糊涂事!”
鄒書瑞無奈地垂下了頭,這幾天他感覺自己耳朵都快被簡時謙念叨著起繭子了“誒呀知道了知道了?!?br/>
過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用略帶提醒的口吻說道“話說林老倒真沒什么,反倒是你跟著的那瘸子一臉猥瑣相,看著心術(shù)就不大正,你自己可得防著點(diǎn)才行。”
提到朱永昌,簡時謙瞳孔一緊,眼里泛著暗沉“我自有辦法?!?br/>
這會兒已過凌晨,兩人各自交待了情況后,簡時謙并不敢過多逗留,便匆匆趕回朱永昌的住所樓下繼續(xù)潛伏著。
次日。
小梨抱著小海睡得正香甜,窗外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簾灑進(jìn)屋內(nèi),潔白無瑕的地磚被輕輕的鋪上一束微光,猶如一塊明鏡般穿透人心。
小梨微微睜開雙眼,小心翼翼地將環(huán)在她腰間的小手拿開,輕拿輕放,好似捧著一個易碎的瓷娃娃般充滿愛撫。
她起身拉開窗簾,清晨的蒙蒙亮光破窗而出,房內(nèi)一片光明。
沒穿拖鞋的她,踩在光滑的地板上,透過腳心滲進(jìn)絲絲寒意。
她站在窗前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隨即便邁著步子走出了叔叔的房間。
前日,小叔林文回家,見小梨正幫小海洗著澡,他怕小梨沒地方住,于是便讓小梨住自己房間,自己收拾了幾件衣物便立即出門住賓館了。
因此這幾日,她與小海都睡在小叔的房間。
記得那天小梨幫小海洗完澡穿了身干凈是衣服后,由于小海沒有涼拖鞋,因此小梨將他抱回了小叔的房間。
剛將小海抱到床上,便見一撮褶皺的廁紙突兀的擺在枕頭上,于是她下意識的伸手打算拿去丟掉,但卻意外發(fā)覺皺巴巴的廁紙內(nèi)包裹著將近一千塊錢。
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jī)“叮”的一聲響起,小梨拿起手機(jī)一看,是小叔發(fā)來的消息。
“小梨,這次回來看完弟弟和爺爺,便盡早回去罷,切記別在家里久留?!?br/>
“枕頭上的錢是小叔留給你買零食吃的,記得咱們家小梨從小就是個貪吃的小饞貓,無論小叔把好吃的藏在洗衣機(jī)里還是衣柜暗格深處,總是能被你輕易的翻到,那時我啊拿你是真沒轍?!?br/>
“對你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好些年沒見到你啊,發(fā)覺咱們家小梨長高了不少,卻也消瘦了太多。你呀,以后出門在外可得好好照顧自己,沒錢可以跟小叔說,別一個人硬撐著知道了嗎?”
“小叔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再不濟(jì),自家的小侄女還是知道疼的。咱們家小梨自小便懂事聽話,怎么會不招人疼呢?”
“最后切記,盡早回X市,以后若沒有什么重要是事也最好別回來,有時間的話小叔會過去看你的,聽話?!?br/>
小梨想起小叔發(fā)來的那段真摯的話,鼻頭突然泛酸,眼眶一熱,險些再次落下淚來。
她的小叔,永遠(yuǎn)都像個長不大是大男孩,三十好幾的人了,心思依舊那般單純。
自己被人騙得體無完膚,卻還在為她著想。
想到小叔,小梨的心里一陣溫暖襲來……
“小梨,起床了?”
小梨剛下樓,林國生的叫喚打斷了她此刻的思緒,思緒散去,她朝廚房走了過去。
“嗯,起來了?!?br/>
她淡淡的應(yīng)答,由于前幾日小梨與爺爺發(fā)生了爭執(zhí),到現(xiàn)在,小梨心里都一直心生芥蒂,對林國生的態(tài)度也是不咸不淡的。
林國生似乎也不太在意小梨對他是何般態(tài)度,依舊滿臉的慈愛,好似之前的不愉快都不曾發(fā)生過一般。
“來!先吃飯,吃完飯爺爺有事同你講?!?br/>
林國生盛好飯擺在小梨的面前,神情一臉輕松的說笑道。
可這話進(jìn)到小梨的耳中,卻隱隱有些疑慮,她若有所思的戳弄著碗里的米飯,最終放下了筷子,抬眼望向了林國生。
“爺爺若有什么事要同我說的話,那便現(xiàn)在就說吧?!?br/>
林國生剛扒進(jìn)一口飯,聽到小梨擲地有聲的將筷子一放,他老臉一紅,略顯尷尬的將碗筷放下,隨后支支吾吾的說道“小梨啊…爺爺?shù)姆块g……有些雜亂,所以想你幫爺爺整理一下?!?br/>
林小梨眸光微閃,心里不禁疑問,只是幫忙整理房間這么簡單嗎?
她半信半疑著,卻也沒再過多追問“好,那一會吃完飯我便去整理?!?br/>
“不著急,晚上再來整理。”
“晚上?”
小梨剛拿起的筷子又立即放下,滿臉問號的注視著林國生。
林國生略顯緊張的吧拉了一大口飯,嘴里裹著飯含糊不清道“小海這幾日一刻也離不開你,我是想啊,讓你多陪陪他,等他晚上睡著了再下樓整理那是最好不過了。”
小梨聽爺爺這么說,也覺得說得確實在理,于是也便點(diǎn)頭應(yīng)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