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均刷了卡,拿上了字畫,他反復觀看,動手在上面仔細的摸了幾把,發(fā)現(xiàn)這字帖的材質(zhì)比尋常的字畫字帖都要厚上許多,當即靈光一閃,道:“這字帖果然不對,做了這樣的防護措施,應該是真品?!?br/>
“臥草,你小子是瘋了吧,隨便摸了兩把,字帖就變真品了,難不成是你使了什么仙法,你這臉可真大!”孟江一愣,都沒想到許均會這么說,簡直是樂不可支,捂著肚子就笑了起來。
“這人怕是瘋了,腦筋不正常。”
“就是,哪個正常人會做出拿20w買贗品的事情?”
“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完全失去理智了,瘋言瘋語,幻想自己手上是王羲之的真品?!?br/>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打擊?!?br/>
一旁的韓老也有些不悅,他可是親自鑒定這是仿品,許均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這是真品,這不是赤裸裸的質(zhì)疑他的權威嗎?
當下他沉著臉,運氣不善的說道:“這位小友有什么高見?”
許均笑了笑,“算不上高見,就是我有一種預感,這確實是個真品?!?br/>
“預感?我真是越來越不懂現(xiàn)在的年輕人了,不學無術,藝術是能用預感來衡量的?年輕人還是要好好學點東西,不要信口胡來,嘩眾取寵。”韓老冷笑一聲,只覺得許均是在博眼球。
許均面色一沉,也不知道是哪得罪了面前的韓老,句句都在諷刺自己不學無術,沒見識,他不過是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而已。
“塵欣,這就是你顧家的恩人?你帶進來的朋友?我看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想在這里來吸引有錢女人的注意,好當小白臉吧。”
孟江嗤笑一聲,望著一旁因為他的話顯得有些尷尬的顧塵欣,滿臉嘲諷。
顧塵欣感覺到他的嘲弄,心里也暗自后悔將許均帶到這拍賣會上來,弄成這種尷尬的局面,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駁。
見狀,孟江更加得意洋洋了,看著許均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小丑。
許均冷笑道:“既然孟少覺得這幅畫是假的,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賭,要是我贏了,你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我鄭重道歉!”
本來許均想要更過分的賭注,但是想到進場前林毅的話,他還是得保險一點才好,畢竟他現(xiàn)在無權無勢,波及到身邊的人就不好了。
“哈哈哈,你還想跟我打賭?好啊,我答應你,不過要是你輸了,你就給我下跪,然后給我永遠的滾出塵欣的視線?!?br/>
相比許均的輕描淡寫,孟江就囂張多了,他嘴角噙著看好戲的笑,仿佛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螞蟻。
“這可是你說的,”許均轉(zhuǎn)身對著一旁的主持人說道:“麻煩給我一杯水。”
主持人急忙跑了下去,不一會就端著一杯水回來了。
許均接過水,仰起頭喝了一大口,然后盡數(shù)噴到了字帖上。
只聽“噗”的一聲,字帖表面立刻被浸濕了,上面的字都暈染了開來,墨色鋪面了整個字貼。
“這小子真的瘋了,20w的字帖就這么被他親手毀了!”
“看來是打擊太大,神志不清了?!?br/>
“誰知道,或許他有當眾下跪的癖好?”
“哈哈哈……臥草,這畫里面好像下面又出現(xiàn)了一行字!”
本來在嘲笑許均的隊伍中出現(xiàn)了一道驚奇的喊叫。
“這是……”韓老臉色一變,用和他年紀不符的速度極快的撲到了那幅字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撫摸著畫的周邊,眼中發(fā)亮,一寸一寸的探索著字帖,“這真的是王羲之練筆的蘭亭序集,這是王羲之的真跡!”
“不會吧,真的是王羲之的蘭亭序集?”
“韓老這么激動,我看多半是真的?!?br/>
“誰知道,萬一韓老又看錯了……”
人群之中爆發(fā)出強烈議論的聲音,一時間個個臉上掛滿了激動的神色,要知道如果是王羲之的真跡,他們就算只看一看,也算不枉此行了。
韓老從字帖上抬起身子,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他嘆息了一聲:“是這位小友眼光獨特,我差點放過了一件至寶,這件王羲之練手的蘭亭閣序,在目前市面上最低20w,這還是保守估計?!?br/>
“放屁!這就是一件贗品,就算搞這么一下,怎么可能就一下子變成真跡,你這老頭莫非是老眼昏花了不成!”孟江瞬間跳了起來,不可置信的大叫。
韓老撇了孟江一眼,雖然受到了打擊,但他畢竟省級的鑒寶大師,氣勢擺在那里:“我承認我之前看走了眼,但是我不會再看錯第二次,我用我省級博物館特聘教授的名號保證,這是王羲之的真品?!?br/>
孟江眼睛一瞪,差點氣個半死,要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他所謂的小癟三道歉,他想想就難以忍受。
“我出50w!”
“70w!”
“100w,這副字帖我要定了!”
韓老這擔保一出,眾人也顧不得看孟江是什么個表情,爭先恐后的競起價來。
開玩笑,這是王羲之的作品,掛在家里,就是炫耀的資本,走出去也倍有面子,此刻,他們競爭的不是王羲之的作品,是藏在背后的那份攀比炫耀的心理。
最終成交價格是200w,在上華市競拍的字畫里,這價格無疑是個天價,而之前隨意賣掉這副字帖的原主,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氣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被人急忙抬進了休息室。
那買主直接將一張200w的支票給了許均,許均就算還了顧塵欣20w還凈賺180w,可謂是一下子暴富起來。
孟江呆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所發(fā)生的一切,心里把鑒定的韓老罵了個狗血淋頭,要不是這個所謂的鑒寶大師,他會跟許均打這個賭嗎,他會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許均這個他看不起的小癟三道歉嗎!
“孟少,我還在等著你的道歉呢,你該不會忘了吧?”偏偏這個時候,許均還特意“好心”提醒了他,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到了他的身上。
在這么多人的目光下,他自然不能反悔,只好打落牙往嘴里吞,從牙縫里蹦出來“對不起”三個字,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