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走后,蘇默默因為太累,也沉入了夢想……
這一次,她再次夢到了那個墨發(fā)低垂,膚色蒼白的絕美男人。
那個叫做巫羽的妖異男子。
夢中,她是以第三者身份在看這那個人的。
眼前是一片竹林,那個男人坐在竹林間,一身藍色玄衣,墨發(fā)鋪地,蒼白的膚色在間或泄露下來的陽光里像是上好的美玉。
他的面前是一駕白玉做的古琴,那人姿勢慵懶,嘴角含笑,不再是上一次夢見的悲傷,現(xiàn)在他整個人都散發(fā)的喜悅的氣息。
在那個人的面前,坐著一個白衣女子。
身材修長纖細,連背影也是美好的。
蘇默默在夢境里無法行動,也就無法看到那個女子的臉。
好奇怪,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她的夢里?
明明只是只是見過一次啊……
但是那種酸楚喜悅的情緒,卻讓她微微有些哽咽。
似乎只要看到他,心里就漲的滿滿的。
“默,我已經(jīng)像你的父親提親。”微風,傳來巫雅輕柔沙啞的磁性嗓音,那帶著幸福笑意的聲音就連是第三者外人的蘇默默也感到心動,“你高興嗎?”
“我今生想嫁的人,只有巫雅而已?!?br/>
蘇默默聽著那個女子的聲音,微微感到驚訝了……好熟悉的聲音,熟悉到……
“可是你的父親并沒有同意我娶你?!蔽籽爬^續(xù)道,臉上帶著笑,“默,愿意跟我走嗎?”
他的眉眼是說不出的柔情蜜意,妖異美麗的臉上帶著醉人的笑,墨發(fā)低垂,隨風飛揚,仿若謫仙。
他有一股仙氣,但更多的……是惑人的妖氣。
蘇默默看到那個女子低低笑了一聲,慢慢站起來,纖細的手腕挽住巫羽的脖頸……背影交疊。
她給了他一個輕吻。
像是允諾。
蘇默默卻在那一瞬間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突然轉(zhuǎn)過頭去。
……人!
無數(shù)的人!
蘇默默看著那些帶著刀劍穿著衛(wèi)甲的士兵們,自覺性的想大聲喊叫,但是她的喊聲卻傳不到那兩個人的耳里。
她只是這個場景的第三者。
無法介入,無法改變。
不知不知覺,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那兩個幸福擁抱的人并不知道將要來的災難,但是蘇默默卻越加絕望起來。
她似乎已經(jīng)知道后來將要發(fā)生的事情了……
為什么要讓她看到這些?!
更讓她驚恐的是,她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子的聲音……
明明就是她自己的!
“啊……!”
蘇默默一瞬間驚醒過來,坐起來撫著胸口大聲喘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眼睛一瞥,她再次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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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窗簾邊,站立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那個人影像是一座雕像,一動不動,但是卻散發(fā)著詭異的氣息。
她再次被那種可怕的壓力抓住了!
那個“人”,又過來了!
可怕黏膩的視線,緊緊環(huán)繞著她,像是要把她吞噬掉,讓她簡直不敢呼吸!
毛孔一顆顆豎立起來,但她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絕望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窒息。
誰來……救救我?
她絕望的想著,看著那個高大的身體慢慢向她靠近,她僵住不敢動,眼珠驚恐的擴張,不敢動……
直到————
“咔嚓?!?br/>
一片寂靜的室內(nèi),突然想起來了門鎖開動的聲音。
“蘇默默,開門?!?br/>
三更半夜,竟然是宮祈!
那個移動的身體果然停住了。
蘇默默看著那個“人”那雙血紅色的眸子緊緊的盯住了她一會兒,然后迅速拉了窗簾消失在窗外。
以此同時,門外莫名出現(xiàn)的宮祈再次不耐煩起來,“砰”的一聲槍響,鎖被打掉了。
在燈亮起來以前,蘇默默趕緊收拾好臉上的表情。
他……過來干什么?
“蘇默默?!睂m祈開了燈,看著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看著她的少女,輕聲嘆了口氣,走到床沿邊,道,“我明天要去美國了?!?br/>
“……”蘇默默簡直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你去就去三更半夜到她的房間里來干什么?
聊天嗎!
宮祈知道不會得到回音,再次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這次是我的錯,是我……不該這樣莽斷。對不起。”
“……”
蘇默默這次真的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趕緊低下頭去。
宮祈這般自大的人,想讓他當面承認錯誤自然是不可能的,這次道歉,自然是想著蘇默默已經(jīng)失去自我意識,才敢拋卻自尊心跑過來道歉。
蘇默默自然也是知道這一層意思。
她不禁想,如果這家伙知道自己是裝的,會不會殺人滅口啊……orz
宮祈自然是不知道蘇默默的想法,看到蘇默默低下頭,還以為她是在怕自己,只得深深嘆了口氣。
他不明白現(xiàn)在這種心情,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次卻在這個女人面前栽了跟頭。
以為對方出軌的憤怒情緒似乎還依稀的能感覺的到,那種極致的怒火,極致的憤怒,燃燒了了他的理智,竟然讓他忘記了外面的危險,才害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都是因為你啊?!睂m祈忍不住說道,“不是因為你,我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難受?!彼匝宰哉Z,“你讓我變得不是自己了……有時候,真想立刻開槍殺了你好了。”
看著面前少女低垂著頭露出的一小節(jié)白皙的脖頸,宮祈艷麗的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你明明就是一個工具而已,我又何必如此上心呢?”
這句話,像是說給蘇默默聽,卻也像說給自己聽,充滿了迷惘無奈。
“好了,我也不打擾你了。”宮祈站起來,看了蘇默默一眼,“我已經(jīng)給你請了最好的心理醫(yī)生,你會好起來的?!?br/>
“……”
至始至終,蘇默默并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幾乎連掩飾都忘記了。
這個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這種道歉,誰想要?
她的痛苦……豈是簡簡單單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
聽到門“咔噠”一聲關上,蘇默默終于放松全身,躺倒在床上。
心里雖然依舊埋怨著,但是想起宮祈那笨拙的道歉,她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緊繃的線條,已經(jīng)完完全全放松下來。